听到这话，叶璃反倒一下子开心起来。
她浅浅笑出一声，眉眼弯弯，方才那点落寞一扫而空：“璃儿还以为突破到圣境，就不能跟在前辈身后修行了呢。”
林言没有接话，只是抬步往前走：“此行也算是告一段落。”
“我们先去灵狐族地，与那狐狸说一声”
“然后...就得前往林家。”
他顿了顿，脚步不急不缓，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时辰。
算算时间....
祖地那边应该是已经开启了。
也不知道苏倾雪有没有完成签到。
叶璃应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侧。
两人一路出了坐化之地，腾空而起，朝灵狐族地方向掠去。
风声在耳边掠过。
林言负手而行，身形已落在灵狐族地的入口。
可刚一落地，他便察觉出不对。
往日里安静的族地。
此刻人影往来匆匆。
几个灵狐族的年轻子弟一路小跑。
险些撞上他，抬头见是他，慌慌张张行了个礼便又跑了。
更远处的廊下，几名灵狐长老凑在一处，面色凝重，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朝大殿方向张望。
林言眉头微微一动，随手拉住一名从身旁跑过的灵狐，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个来往如此匆忙？”
那灵狐被他拉住，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面容，连忙躬身行礼：“帝君大人！是……是我灵狐一族的二小姐回来了！”
林言愣住：“二小姐？谁？”
那灵狐咽了口唾沫：“自然是族长的妹妹，涂九黎二小姐！现在族内上下都在忙这个事呢！”
林言心头猛地一震。
涂九音的妹妹……
不就是云青阳的夫人么！
他可是在玄阳界亲眼见过。
那女子被无根之道的换身之法困成了一具懵懂无知的行尸走肉。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灵狐族地！？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翻涌起来。
难不成那无根之道的换身之法，被人给破了？
林言心头震撼不已。
能破无根之道……那得牵扯到多大的因果！？
换天大帝以无根之道证帝。
连他自己都无从破解，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破除这种东西！？
他蹙眉沉思，那灵狐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帝君大人，我……我还有些事要办，请问可以走了吗？”
林言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你先去吧。”
那灵狐如蒙大赦，连忙开溜，走出几步，嘴里还忍不住嘟囔：“明明死掉的人，怎么突然活了？真是奇了怪了……”
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林言耳中。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也是微微蹙起。
一旁的叶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前辈，刚刚说的那位二小姐，前辈可是认识？”
林言点了点头：“算是认识。我们也过去看看。”
说罢，便带着叶璃朝灵狐大殿走去。
沿途的灵狐族人见了他，纷纷行礼让路。
可一个个神色里都带着几分慌张。
显然这二小姐归来一事，在族中掀起的动静不小。
到了大殿门前，还未入内。
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议论。
林言跨过门槛，抬眼望去。
大殿内。
涂九音正与一众老灵狐围着一个姑娘，看了又看，不是摇头，就是咂嘴。
那姑娘坐在殿中，身形纤细，面容清丽。
只是此刻她坐在那里，神色有些局促，被一群老狐狸围观的滋味显然不太好受。
涂九音站在一旁，一手扶着额角，一个头两个大。
她看看涂九黎，又看看那些交头接耳的长老，张了张嘴，到底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林言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那些围观的灵狐长老才如梦初醒，连忙退到两边，躬身行礼：“帝君大人。”
涂九音闻声转过头来，见是林言，微微一愣：“帝君大人，这么快就好了！？”
她是没想到，林言那边会那么迅速。
那不成是因为刚刚的天地异象...
导致这帝君行事也变快了？
涂九音有些不太确定。
不过既然出来，那应该是把该办的事办完了。
林言点了点头：“算是比较顺利。”
他说着，目光便从涂九音身上移开，落在了殿中那姑娘身上。
只一眼，他心里便有了数。
果然。
正是那日在云家后院见过的那位夫人。
可此刻再看。
这姑娘眼神明显清亮了许多。
林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微一动。
他如今修为虽未踏破最后那道门槛。
可感知早已今非昔比。
只这一眼，便瞧出这姑娘体内还藏着另一道神魂气息！
虽被压制得极深，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眯了眯眼，倒也没点破，只是淡淡问道：“你就是那位二小姐？”
涂九黎闻言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言脸上。
她方才被一群老狐狸围着问东问西。
脑子本就有些发胀。
此刻见来人竟是个面容年轻的青衫男子，先是一愣。
待她细细回想刚刚自己姐姐的称呼时。
她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僵。
帝君....
帝境！？
她刚恢复意识不久，对外界的事本就知之甚少。
可帝境二字的分量，她自是清楚的很。
如今亲眼见到一位活生生的帝境存世，心头那点震撼怎么也压不住。
只是……人族的帝君，怎么会出现在妖族的底盘上？
还是在自家灵狐族地的大殿里？
这点她想不通，可对方既然问话，自己自然是要答的。
她定了定神，微微欠身：“正是……”
说着，她下意识地朝上位的涂九音看了一眼。
只见涂九音正蹙着眉头站在那里。
一手扶着额角。
神色复杂得很。
涂九黎心里微微一沉，姐姐这副模样，分明是还没信她。
林言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淡淡说了一句：“小狐狸，这就是你与我说的那位妹妹？”
他看向涂九音，像是随口一问。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
只不过带着答案去问问题。
说不定能得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果然，涂九音连连摇头：“帝君大人，我妹妹早就已经死了！”
“虽说我未亲眼见到，但族内的魂灯早已熄灭……这事做不得假！”
她说着，便深吸一口气。
当初，她确实也只是听族内说起过妹妹的死讯。
也曾抱过一丝幻想。
万一呢？
可魂灯熄灭是她亲眼目睹的，做不了假。
更何况当年虽说她不在场。
但如今在场的不少族老，可都是亲眼看见的。
总不至于。
族内这些族老联起手来欺骗自己吧？
这种事想想也不可能。
这些族老没有理由为了这种事故意隐瞒。
涂九音多少是有些无奈。
她直直看向自己的妹妹，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