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雪和孙柏同时愣住。
“医生？”苏倾雪眨了眨眼。
“你们不知道吗？”赵诚看了看两人。
两人齐齐摇头。
赵诚两手一摊，“你们又没问我。”
他顿了顿，又摆了摆手：“不过这都不重要。”
“我也可以过去看看。”
“望闻问切嘛，先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即便没戏，我还有系统呢。”
苏倾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总算松了几分。
“那就麻烦你了。”她站起身来，语气认真。
赵诚摆了摆手，笑道：“麻烦什么，咱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再说了，这种事，总得有人管。”
孙柏也站起身来：“我陪你们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苏倾雪点了点头，没有再耽搁。
三人一同出了院子，朝云柔母女的住处走去。
夜风穿过回廊，灵灯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亮着。
苏倾雪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方才慢了些。
虽然她并不想多管这种闲事。
但对方这种模样，肯定是受了很多非人的待遇。
同样作为穿越者....
她也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苏倾雪带着赵诚和孙柏穿过回廊，一路朝云柔母女的院落走去。
到了院门前，苏倾雪抬手叩了两下门环。
里头安静片刻，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院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云柔探出半个身子，发丝微乱。
显然她是刚把涂九黎哄睡下。
身上还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
见是苏倾雪，云柔微微一愣：“苏姐姐？这么晚了，你们这是……”
苏倾雪微微欠身，语气温和：“云姑娘，冒昧打扰。”
“我带了两位……医师来，想帮忙看看你娘亲的情况。”
云柔闻言，双眸先是一亮。
可紧接着，那双杏眼又垂了下去。
“苏姐姐有心了……”
她声音低了几分：“其实，我爹爹之前也请过不少医师来看，有云家自己供养的，也有从外面重金聘来的，个个都说自己有些手段。”
“可到头来……全都束手无策。”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有的说是神魂受损，有的说是先天痴症，还有的连个说法都给不出，只摇头说治不了。”
“后来我爹爹也就……不再请了。”
苏倾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有没有办法，也得先看过才知道。”
“云姑娘，我们既然来了，总归不会比之前那些更差。”
云柔抬起头来，终究点了点头：“那……那就麻烦苏姐姐了。”
她侧身让开院门，将三人引进院中。
廊下灵灯昏黄。
涂九黎正安静地躺在屋内的榻上，呼吸均匀。
云柔走到榻边，俯下身去，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娘，醒醒，有人来看你了。”
涂九黎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懵懂地落在云柔脸上，随即微微偏过头，看向门口那三道身影。
就在她视线扫过赵诚和孙柏的瞬间！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双一直空洞懵懂的眸子骤然收缩！
那反应来得毫无征兆。
云柔当即愣住!
她转头看向苏倾雪三人，又回头看了看自家娘亲，随即脸上涌起欣喜：“娘？娘！你……”
她蹲到榻边:“娘，你是不是认得他们？你是不是有感觉？”
涂九黎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赵诚和孙柏。
可即便如此，她到底没有尖叫，也没有哭闹，只是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柔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抬起头来，看向苏倾雪：“苏姐姐……我娘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外人会有反应。”
“以前不管谁来，她都是那副样子，看谁都跟看木头一样。”
苏倾雪看着涂九黎那副紧绷的模样。
又看了看云柔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
心里那点恻隐又重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云姑娘，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们这就帮忙看看。”
云柔犹豫一息，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苏倾雪微微欠身：“那……那就拜托苏姐姐了。”
她退出房间，顺手将房门轻轻掩上。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苏倾雪转过身，看向赵诚：“赵哥，你可以看看了。”
赵诚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他先是站在榻前打量了涂九黎片刻。
然后。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银白色方匣。
他随手在匣面上一按，“咔”一声轻响，方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说不上名字的器具。
有细长的透明管子。
有带着刻度的小瓶，还有几枚扁平的圆形贴片。
苏倾雪和孙柏对视一眼，两人都愣住。
孙柏先忍不住开口：“兄弟，这些……这些是什么东西？”
赵诚头也不抬，随手拈起一枚圆形贴片，往涂九黎的腕间一按：“现代医学检测工具啊。”
“我知道是现代工具，”孙柏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可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咱们穿越的时候，可没带什么行李。”
赵诚这才偏过头来，咧嘴一笑：“系统给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方匣里抽出一根透明管子、
在涂九黎面前轻轻晃了一下、
那管子便自行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他动作熟练得很：“我这系统，倒是跟我这职业挺适配的。以前在医院值夜班，现在换个地方值夜班罢了。”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一声。
苏倾雪站在一旁，看着赵诚那副驾轻就熟的模样，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之前喜欢到处旅游，所以穿越来就有了这个签到系统。
难不成每个人的系统，都是根据每个人穿越前的习惯自动适配的？
赵诚喜欢医学，所以系统给了他一套现代医学检测工具。
她喜欢旅游，所以系统给了她签到任务。
那孙柏呢？
他穿越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倾雪便觉得有几分道理。
只是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收回思绪，看向赵诚那边。
赵诚已经将几枚贴片分别按在涂九黎的腕间、颈侧和太阳穴上。
那几枚贴片亮起细微的灵光。
他闭着眼，手指虚虚按在贴片上方，像是在感知什么。
涂九黎自始至终缩在榻角，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发出声响。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赵诚的手，一眨不眨。
约莫过了十来息。
赵诚睁开眼，将贴片一一取下。
又从那方匣里抽出一根更细的透明管，在涂九黎指尖轻轻一刺，取了一滴血。
那滴血落入小瓶中，迅速被一层灵光裹住，自行旋转起来。
赵诚盯着小瓶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又过了片刻。
他将小瓶收回方匣，转过身来，朝苏倾雪和孙柏摇了摇头。
“刚刚利用系统给她做了一个全身CT”
“尤其是脑部，也是着重做的。”
“顺便抽血化验了一下。”
他像是在诊室里念报告，“结果显示一切都很正常。”
“身体上，应该是没有问题。”
孙柏一听，当即撇了撇嘴：“兄弟，你拿现代医学来定义这个世界的规则，当然是检查不出什么的。”
赵诚两手一摊，也不恼：“至少说明，这不是内在原因导致的。换句话说，是外力所致。”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按照这个世界修仙的逻辑来看，再结合我多年的医学知识，我可以给出一些判断....”
“应该是有人利用一些迷惑人心的功法，让她变成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