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电网核心技术?
沈渊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枚黑色U盘上停留了一秒。
他捏起纯银Zippo。
“咔哒。”
火苗蹿起,幽蓝的光映在沙瑞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沙特派员。这商业机密,可不能随便看啊。”沈渊吹灭火苗,声音平稳,“不过既然您好奇,那我就交个底。”
他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是我们九州首席工程师唐老,带着团队熬了五年研发的‘分布式固态储能阵列’。全自主知识产权,专利证书在国家局压着呢,合规合法。”
沙瑞金冷笑一声,身子重新靠回椅背。
“沈董,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么尖端的技术,用来给员工宿舍供冷气,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他指着窗外。
“那些外资现在可是急红了眼。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联合起来把你九州生吞活剥了?”
沈渊端起威士忌,杯子里的冰水泛着微光。
“吞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得看他们还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此时。
江海市外资产业园,SG财团分部大楼。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
威廉姆斯手里夹着雪茄,烟灰抖落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脸色铁青,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
“卖!马上把江海市的所有厂房、生产线,打包出售!”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旁边的朴厂长浑身一哆嗦。
“不能再跟沈渊这个疯子耗下去了!哪怕打个六折,套现走人!我们回欧洲,照样能重起炉灶!”
朴厂长擦着脑门上的油汗,结结巴巴。
“威、威廉姆斯先生……可是,李书记说咱们违约……”
“违他妈的约!”威廉姆斯暴躁地打断他,“只要资产卖了,钱汇出去。江海市政府能拿我们怎么样?跨国追诉?他们耗得起那个时间和精力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江南省最大的地产中介头子的电话。
“喂?老张。是我,威廉姆斯。”
他换上了一副倨傲的语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外资财团代表。
“我们SG和另外十一家财团,准备出售在江海市的高新园区厂房。总面积八十万平米,设备九成新。”
威廉姆斯咬了咬牙。
“打包价,三百个亿。先到先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隐约能听到老张剧烈咽唾沫的声音。
“威、威廉姆斯先生啊……”老张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您这不是难为我吗?”
威廉姆斯眉头一皱。
“怎么?三百亿你们还嫌贵?这可是黄金地段!”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啊!”老张在电话里叫苦连天,“现在整个江南省的商界,谁不知道你们那园区被九州电网拉了黑名单?”
老张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什么恐怖的事情。
“李书记今早刚发了通报,你们那十二家外资,全被打上了‘高能耗违规、污染直排企业’的标签!”
威廉姆斯脑子里“嗡”的一声,雪茄差点从指缝里掉下来。
“那又怎么样!厂房和地皮还在!”
“哎哟我的洋大爷哎!”老张急得直拍大腿,“标签不摘,谁接盘谁就得承担连带责任!还得补交三倍的违约罚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避瘟神一样。
“最要命的是,九州电网放话了。那片园区的高压母线,因为你们违规接驳柴油发电机,导致严重损毁。大修期,半年起步!”
“没电!没水!还背着天价违约金和环保罚单!你们那厂房现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老张匆匆忙忙地说了句。
“别说三百亿,就是白送,江海市也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啊!挂了挂了,以后别联系了!”
“嘟——嘟——”
电话忙音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威廉姆斯的心口上。
他呆滞地看着手机屏幕。
卖不出去?
几百亿的固定资产,就这样变成了烂在手里的一堆垃圾?
“西八!这帮中国人……太阴毒了!”
朴厂长瘫在椅子上,双手揪着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头发,绝望地哀嚎。
“我们走不了了……沈渊这是要把我们活生生困死在江海市啊!”
九州大厦,顶层。
沙瑞金听完秘书小陈关于外资园区抛售厂房失败的汇报。
他那双鹰眼,死死盯着坐在桌后的沈渊。
“断水断电,贴标签拉黑,让几百亿的外资资产瞬间变成无人问津的不良资产。”
沙瑞金站起身,双手撑在实木桌沿上。
“沈渊。你这是釜底抽薪,要把他们逼上绝路。你真不怕外资狗急跳墙,搞出什么国际纠纷?”
沈渊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他站起来,毫不退让地迎着沙瑞金的目光。
“沙特派员。这是商业竞争。是他们自己签的对赌协议,是他们自己排的污染,是他们自己烧了变压器。”
沈渊双手插进西裤口袋,深邃的眼底凝结着冰渣。
“我只是把这一切,公之于众。”
他转头看向窗外。
“想走?可以。把违约金交了,把污染罚款清了。留下核心专利抵债。剩下的空壳子,他们爱带去哪带去哪。”
沙瑞金盯着沈渊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短促、干涩,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好手段。”
沙瑞金直起身,理了理深蓝色夹克的下摆。
“九州的账,我不查了。微型电网的事,军方会派人来跟你对接。”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沈渊,你好自为之。江海市这盘棋,你算是下赢了第一局。”
沙瑞金拉开门。
“但京城那边,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赵瑞龙虽然进去了。但他那爹,赵立春。可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