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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没有九州的物流网络,江海省就像是被卡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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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作者:连云州府的鼎爷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9.0万字

第171章 没有九州的物流网络,江海省就像是被卡住了喉咙

书名: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作者:连云州府的鼎爷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36:00

江海市南郊。宏泰化工一厂。

三层楼高的反应釜发出轰鸣。警示灯疯狂闪烁红光。

车间主任满头大汗地盯着液位计。指针已经到底了。

“没催化剂了!最后半罐也抽空了!”他对着对讲机大吼。

厂长王大富穿着工作服,从铁楼梯上跑下来。鞋底踩出哐哐的动静。

他一把抢过对讲机。

“按死停机钮!降温泄压!”

红色的紧急按钮被狠狠拍下。

齿轮咬合发出牙酸的摩擦声。巨大的反应釜内部传来一阵沸腾的回音,随后彻底哑火。

王大富走出车间。

正午的日头毒辣。他蹲在水泥地上,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的塔山香烟。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三次,火苗才跳出来。

火光点燃烟丝,也照亮了他熬得全是血丝的眼睛。

“停机一次。”王大富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呛进肺里,引发一阵剧烈的干咳。

他连咳了十几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的车间主任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手还在发抖。

“厂长,重开预热得三天,清理管道再要两天。”主任咽了口唾沫,“停工一天的设备折旧加上违约金,四千多万。”

王大富没接水。

他把烟头按进地上的水坑里。滋啦一声。

“九州的车进不来,我们连一桶原料都拿不到。”他双手捂住脸,手指插进头发里,“完了。全完了。”

城西。金盛生猪养殖基地。

氨气味在大棚里弥散。

五万头生猪在栅栏里狂躁地来回走动。猪蹄踩踏水泥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自动化喂食槽干干净净。连一粒玉米糁都找不着。

最后一点豆粕存货,昨天下午就被刮得底朝天。

没吃没喝的猪群开始暴躁。

一头饿急眼的四百斤种猪,低下头,用梆硬的脑门狠狠撞向钢管栏杆。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棚顶回荡。钢管被撞出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连锁反应爆发。成百上千头猪开始疯狂撞击铁栏,互相撕咬。

鲜血顺着猪的耳朵往下滴。

饲养员老李拎着一个空塑料桶,站在走道中间。

他看着几只刚满月的小猪仔被大猪踩在脚底下,只叫唤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老李手一松。

塑料桶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一屁股坐在满是猪粪的地上,双眼发直。

没有九州重卡的饲料运输专线,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饥饿监狱。

市委大楼。会议室。

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空调开到了十六度,每个人额头上都挂着汗。

大屏幕上,红色的经济走势折线图呈现出跳崖式下坠。

统计局长站在长桌前。他不敢看李达康的眼睛。

手里的报告被捏得全是汗渍。

“省里这三天的工业总产值……直接腰斩。”局长翻了一页,纸张抖出哗啦的声响。

“轻工业停摆百分之七十。重化工……缺原材料,全停了。”

商务局长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江海港口积压外贸订单突破四百单。”他声音发干,“违约金每天按两亿美金在滚雪球。外企的法务部已经把函发到省外办了。”

没有物流网络。江海省就像被死死掐住了气管。

李达康坐在主位上。

他解开了风纪扣,领带被扯得歪到一边。

他伸出双手,插进自己稀疏的头发里。手指用力弯曲,指腹死死按住头皮,然后往后抓。

头皮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痛楚。

他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满是细密的汗水。在那些汗水里,躺着二十多根头发。发根还带着毛囊的油脂。

这几天,他的头发已经掉得快能清楚看见泛红的头皮了。

李达康盯着手心里的头发看了足足十秒。

没人敢出声。会议室里只剩下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突然,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白瓷茶杯。

手腕青筋暴起。

他用力把茶杯砸向对面的白墙。

“砰!”

一声巨响。这是他今天摔碎的第三个茶杯。

碎瓷片像弹片一样崩得到处都是。一块尖锐的瓷片擦过统计局长的裤腿。

半杯凉透的隔夜茶水顺着墙皮往下流,留下一道水渍。几片泡发烂的茶叶渣粘在墙面上。

“这哪是停电拉闸!这哪是歇业罢工!”

李达康撑着红木桌面站起来。桌子被压得嘎吱响。

他的嗓子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砂纸。

“这是放血!”

“沈渊是在拿那本破《劳动法》,在给江海省的大动脉上拉口子!”

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弯下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对着桌子底下的垃圾桶干呕了几声,吐出两口酸水。

城郊。丰田蔬菜基地。

恐慌早就从工业区蔓延到了农田。

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

五百亩连片的大棚里,熟透的西红柿落了一地。

烂果子发酵的酸臭味,隔着半里地都能闻到。

菜农老赵蹲在田垄上。他抓起一个长满霉斑的西红柿,手指稍微一用力。

红色的汁水混着腐烂的果肉从指缝里挤了出来,滴在干裂的泥土上。

他眼眶通红。

“车呢?冷链车死哪去了!”老赵咬着牙,把烂西红柿狠狠砸在塑料膜上。

往常这个点,九州冷链物流的厢式货车早就把村口那条土路排满了。

现在,村口空空荡荡。

只有两条野狗在树荫底下伸舌头。

新鲜蔬菜运不出去。市区里的超市,一颗打蔫的白菜已经被抢到了九十块钱。

而菜农的地里,几十万斤的收成正在化成烂泥。

老赵站起身。腿站得太久,麻了,打了个踉跄。

旁边的大棚里钻出几十个戴草帽的村民。个个满脸愁容,手里拿着锄头和镰刀。

“老赵,这菜不能就这么烂了。银行的贷款下个月到期了!”一个黑瘦村民喊道。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酸臭味让他脑子发直。

“去市里。”老赵指着市中心的方向。

“不给人活路了,那就去要个说法!”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晒谷场上的农用三轮车。

他抓起铁摇把,插进发动机孔里,用力往下压。

一下。两下。三下。

柴油发动机猛地咳嗽了一声,随后爆发出轰鸣。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声轰鸣像是一个号角。

晒谷场上,几十台三轮车陆续发动。

一辆、十辆、五十辆。很快,周围几个村子的车全聚了过来。

几百辆锈迹斑斑的农用三轮车,载着满车厢发臭的烂菜叶和绝望的农民。

车队开出村口。

车轮碾过干硬的土路,扬起漫天黄尘。

像一条愤怒的泥石流,开上了宽阔的省道。

直奔市委大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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