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城训练基地的草皮在早晨八点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均匀的亮绿色。钱龙到达训练场的时候，福登和格拉利什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三个人正围着一颗球低声商量着什么。他走过去的时候，福登抬起头来：“瓜迪奥拉说了，今天封闭训练。媒体不允许进入，所以我们可以在不被观察的情况下完成战术调整。”
“他看了曼联最近三场比赛的录像，确认了他们的右后卫在防守端有特定的习惯——当对手在左路完成一次传中时，他会向内收缩两步，然后在完成防守后需要一个较长的回撤时间才能回到边路位置。那段时间窗口在左侧进攻结束后大约会持续两到三秒。”
“那如果我们利用那个窗口，在他回撤到位之前完成推进，就能获得更多的推进空间。”
“对。所以今天训练的重点是——当球从左侧转移到右侧时，由格拉利什完成传中，然后福登向左路移动拉扯防线，我在右侧完成接球。”
训练的第一组内容从左侧开始。球在后场经过两次传递后转移到了左路。格拉利什在边线附近接到了球，观察到了模拟防守球员正在从正面向他逼近，在观察到那段站位之后没有强行突破，在球到达脚边的那一刻用左脚脚弓将球向内侧带了一步，然后完成了一次传中。球在离开脚面后开始向禁区中央方向移动，在越过前点防守球员的头顶之后开始下坠，方向指向禁区线附近。福登正在向左路移动，在他完成传中之后已经进入了禁区弧顶附近的位置，拉扯着模拟防线的站位向左侧偏转。在右路，钱龙正在观察到他们的防线正在向左侧调整，然后他观察到球的方向在被防守球员头球顶出之后落在了禁区弧顶右侧。他在二次落点的位置上完成了停球，在接球前观察到了模拟后腰正在从正面向他逼近，用右脚脚弓将球向内侧带了一步，然后完成了一次射门，球在离开脚面后开始向球门方向移动，被模拟门将扑住。
瓜迪奥拉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传中的时机需要更早一些。如果你在防守球员完成站位调整之前完成传中，防线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向左侧完成整体横移，右路的空间就会更大。”
第二次传中配合，格拉利什在边线附近拿球，在观察到模拟边后卫正在从正面向他逼近之后，没有等待他完成站位，在球到达脚边的那一刻用左脚脚弓完成了一次向前的推球，然后完成了一次传中。球在离开脚面后开始向禁区中央方向移动，福登正在向左路移动，防线正在向左侧偏转。钱龙在右路观察到防线正在向左侧调整，在传中球到达禁区中央时，他完成了从边路到中路的横向移动，在球被模拟中后卫头球顶出之后，在二次落点的位置上完成了停球。模拟后腰正在从正面向他逼近，他的重心在靠近过程中已经暴露了方向，正在封堵他向中路推进的路线，用右脚脚弓将球向内侧带了一步，然后完成了一次射门，球在离开脚面后开始向球门方向移动，在接近球门线时略微抬升，从模拟门将伸展的手套上方越过。
他收住了脚，看到球在网窝里停止转动。瓜迪奥拉的声音从场边传来：“这次时机更准。右侧的接球空间扩大了约一步，够你完成射门。”
第四组传中配合，格拉利什在边线附近拿球，在观察到模拟边后卫正在从正面向他逼近之后，没有等待他完成站位，用左脚脚弓完成了一次向前的推球，然后完成了一次传中，球在离开脚面后开始向禁区中央方向移动。福登正在向左路移动，防线正在向左侧偏转。钱龙在右路观察到防线正在向左侧调整，在传中球到达禁区中央时，他完成了从边路到中路的横向移动，在球被模拟中后卫头球顶出之后，在二次落点的位置上完成了停球，然后观察到模拟后腰正在从正面向他逼近，在观察到那段防守姿态之后没有强行推进，用右脚脚弓完成了一次向前的推球，球从模拟后腰的脚边穿过，在越过防线之后落到了福登的跑动路线上，后者在接球后完成了一次射门，球从模拟门将扑救方向的下方穿过。
训练结束后，钱龙坐在场边的长凳上喝水。福登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你刚才那脚直塞，已经判断好我会往哪个方向跑了？”
“在你完成跑动之前，你的肩膀已经向禁区方向调整了。”
“那你下次能在我完成跑动之前完成判断吗？”
“如果你能在我传球之前完成方向的确认，我就能在你完成跑动之前完成判断。”
训练结束后，钱龙沿着街道向公寓方向走了几步。在街道两侧的灯柱上挂着德比的海报，天蓝色的底面上印着曼城和曼联的队徽，中间用加粗字体印着“曼市德比”和比赛的日期。他放慢了速度，在海报面前停了一下，视线在那些轮廓上保持着持续的位置。林悠然走在他旁边：“你在看海报？”
“在看。”
“那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C罗的名字。曼联7号，在德比海报上。”
“那你怎么想？”
“在想他是我职业生涯的导师，但这场比赛，我要用最出色的表现向他致敬。我在场上认识他的方式，是通过在场上与他对位。他在场上教了我很多东西——如何在压力下完成射门，如何在关键时刻保持专注，如何在赛后处理输赢。”
“那你觉得他会怎么看待你今天在场上完成的表现？”
“他可能会说‘你进步了’。也可能什么都不说，只是点一下头。”
“那你希望他说什么？”
“我希望他说‘你这场踢得不错’。”
“那如果他没说呢？”
“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在赛后给他发消息，告诉他‘队长，我今天踢得还行’。”
“那如果你今天踢得不好呢？”
“那我就发消息说‘队长，我今天踢得一般’。”
“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回？”
“他可能会回‘那下次再好好踢’。”
他正在从海报前面走开，步伐在完成那组动作之后恢复了原有的节奏。那层正在从街道方向涌来的夜色正在路灯的照射下保持着完整的覆盖层，从近处的街道向远处的地平线方向延伸。他走了一段路，感觉到那层覆盖层正在从他的位置向远处的德比海报方向延伸，正在从他那件天蓝色的7号球衣向另一件红色的7号球衣延伸，正在从曼彻斯特的德比海报向C罗的方向延伸。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开口时保持着与平时相同的频率：“他是我的导师。所以这场比赛，我会用最出色的表现向他致敬。”他继续向前走，路灯在他头顶上方保持着稳定的亮度，那层覆盖层正在从他的位置向窗外的夜色方向延伸，正在从曼彻斯特的街道向德比的方向延伸，正在从那件天蓝色的7号球衣向他在场上已经完成的那些跑动方向延伸。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保持着均匀的频率，然后他拐过最后一个弯，看到公寓楼的灯光正在前方保持着完整的亮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