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蒂哈德球场的泛光灯在欧冠之夜亮得比平时更早。那层光在草皮表面形成了一层完整的覆盖层，从边线向中圈方向延伸，在到达中线时被灯光的边缘截断。欧冠主题曲的旋律正在从球场扩音器中倾泻下来，在球场的结构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覆盖层。钱龙站在球员通道入口内侧，正在低头完成赛前最后一次鞋带调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保持着均匀的频率，然后他的视线穿过通道出口的泛光灯交汇处，落在那片正在等待他踏入的草皮上。这是他第一次以曼城球员的身份站在欧冠赛场上，但这不是他第一次踢欧冠。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德布劳内在他旁边停下来：“你之前踢过几次欧冠？”
“在拜仁和米兰都踢过。不算少。”
“那你在欧冠进过多少球？”
“不算少。”
“那你今天准备进几个？”
“看情况。如果球队需要，就多进几个。如果球队不需要，就少进几个。”
“那如果球队不需要，你就不进了？”
“不。球队需要的时候我会进，球队不需要的时候，我也会进。只是数量不一样。”
他跟着队列走出了通道，欧冠主题曲的旋律在到达草皮表面的那一刻被看台上的声音覆盖，那层声浪正在从看台各处涌来，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覆盖层。
莱比锡的阵型比预想中更加紧凑，他们的两名边后卫在无球状态下没有压得太靠前，后腰在禁区弧顶前方保持着一个稳定的位置，中后卫和边后卫之间的间距保持着可调整的深度。钱龙在右路的第一次触球发生在第四分钟，他在边线附近接球，在接球前观察到了莱比锡边后卫正在从正面向他逼近，没有强行推进，用左脚脚弓将球回传给了身后的队友，然后横向跑动调整位置。
他在上半场剩余的比赛中完成了两次接球和一次向前的推进尝试，但没有形成完整的突破。半场结束时比分0比0，他正在走向通道的方向，在走进通道之前侧过头，看到电子屏上的比分还保持着0比0的状态。
下半场开始后，他在中场线附近接到了德布劳内的斜向转移。在接球前观察到了莱比锡防线正在整体后撤，门将的站位正在从近角向远角调整重心。他在观察到那段窗口之后没有停球调整，在球到达脚边的那一刻，他的右脚在接触球面的那一刻完成了向内侧的翻转——火焰射的触球点在球的中下部偏外侧，球在离开脚面后开始向球门方向移动，在越过二十二米的距离之后保持着稳定的轨迹，从莱比锡门将伸展的手套上方越过，在越过门线之前没有改变方向，落在球门线以内。
伊蒂哈德球场的声音在那一刻完成了一次从助威状态到释放状态的切换。那层声音正在从看台高处涌向场地，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正在持续扩展的覆盖层。他在完成射门之后收住了脚，在完成那段时间的确认之后，没有跑向场边，只是站在原地，看到球在网窝里停住，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保持着均匀的频率，然后他听到福登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你那个球——是你今天的第一脚射门？”
“是。”
“那你怎么知道它会进？”
“我不知道。但我观察到了门将的站位，在他完成重心切换之前已经看到了时间窗口。”
“如果门将没有暴露那个窗口呢？”
“那就等下一次机会。”
曼城在剩余时间内又进了三个球。第七十一分钟，德布劳内在禁区弧顶完成了转身低射；第七十九分钟，钱龙在右路完成了一次向内线的变向，在推进到禁区边缘之前观察到格拉利什正在从左路插入禁区，用右脚脚弓完成了一次低平横传，格拉利什在接球后完成了一次推射；第八十六分钟，福登在禁区内完成了抢点推射。终场哨响时比分4比1，曼城在主场取胜，取得欧冠小组赛开门红。
他在赛后统计中看到自己完成了一次射门一次进球和一次助攻，全场最佳。他正在向通道方向走去，在走进通道之前放慢了速度，听到主场球迷区的声音正在从释放状态向收束状态过渡。他走进更衣室坐下来，开始解鞋带，看到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来自欧足联官网的推送通知：“欧冠小组赛首轮，曼城4-1莱比锡，钱龙在曼城欧冠首秀即破门。”他看完了那行字，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储物柜里，然后听到福登的声音从更衣室的另一侧传来：“你在欧冠的效率比联赛高。”
“是吗？”
“你在曼城的第一场欧冠就进球了。等你踢完这个赛季的欧冠，数据应该会比联赛更亮眼。”
“可能吧。”
“那你觉得为什么你在欧冠的效率比联赛高？”
“因为欧冠的对手不会留给你太多调整空间。如果你不抓住机会进球，可能整场比赛都不会再有机会。所以在欧冠我比在联赛更认真。”
“那你觉得你在联赛不够认真吗？”
“认真。但在欧冠会更认真。因为欧冠的比赛节奏更加紧凑，每个球权的转换都可能在几秒内决定比赛的走向，如果你在接球时稍有犹豫，防守球员就会完成补位。所以需要比联赛更快的节奏、更高的专注度，才能在那个级别的比赛中保持同样的输出。”
“那你觉得你还需要多久才能在英超保持欧冠同样的专注度？”
“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边缘亮起，在更衣室的灯光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
【你在欧冠的效率高于联赛。你在欧冠中已经完成了首秀进球，在曼城的前两场正式比赛中持续保持了进球效率。你在莱比锡防线中找到了缺口并在正确的时间完成射门，同时也通过一次助攻完成了对球队的贡献。这已经为曼城的欧冠小组赛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也为你在欧冠中的表现积累了信心。你现在正在从长凳上站起来，向淋浴间走去，你已经在伊蒂哈德球场的欧冠首秀中完成了进球和助攻，正在为小组赛后续的比赛做准备。曼城在小组赛中的下一个对手是巴黎圣日耳曼，届时你将面对姆巴佩、梅西、内马尔和拉莫斯，那场比赛将是对曼城防线和进攻体系的一次重要检验。你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保持同样的专注度和信心。】
他站起来，向淋浴间走去。在推开淋浴间的门之前，他侧过头，看到22号球衣——不，7号球衣正挂在储物柜里，号码的边缘在灯光下保持着完整的轮廓。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进淋浴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水流沿着面部轮廓向下流动，在肩部附近形成持续的热量交换。他听到水声在封闭的空间中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背景音，然后他关掉水，拿毛巾擦干头发，换好衣服走出淋浴间。他经过储物柜的时候，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号码的边缘，感觉到号码边缘的面料正在通过他的指尖传递温度，然后他收回手，关上柜门，向更衣室门口走去。他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距离，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时放慢了速度，侧过头，看到伊蒂哈德球场的外墙正在夜色中保持着完整的轮廓。他的视线在那片夜色上保持了一段时间，然后他收回视线，在出口处的灯光交界处推开门，走进曼彻斯特的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