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仁则荣,不仁则辱;今恶辱而居不仁,是犹恶湿而居下也。如恶之,莫如贵德而尊士,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诗》云:‘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国家,谁敢侮之?’今国家闲暇,及是时,般乐怠敖,是自求祸也。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作品感言):
翻阅儒家经典,便是与千年前的先贤对话,这是我心中最珍贵的一本书。它没有跌宕起伏的江湖故事,却藏着立身处世不变的道理。
书中教我心怀仁善,待人宽厚,常怀一份包容之心;教会我守礼知度,行事端正,守住内心的底线。也让我明白何为坚毅自持,遇到困境不可轻言放弃,自省自身过错,方能不断成长。
中庸不是怯懦退让,而是遇事沉稳有度。往后落笔创作之时,我也愿把这份温良正气融进文字。以先贤教诲为指引,守本心、明道义,写有风骨的故事,不负书中传递千年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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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阳树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走得狼狈,走得安静,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凤凰花村的百姓从后山陆续返回,看到村口那片被真气炸出的深坑和满地狼藉,议论纷纷。但看到那棵老樟树还好好地立在那里,树下那个红衣身影正端着碗新沏的热茶慢悠悠地喝着,大家的心便安了下来。
洛白衣坐在树根上,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抿了一口,咂了咂嘴,似乎对这泡茶的水质还算满意。他抬眼扫了一圈院子里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徒弟和伙伴,开口说了一句:“都站着干嘛?等着我给你们发抚恤金?”
君临天第一个绷不住,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边喘一边嚷嚷:“师父!您老人家下次打架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找个远点的地方躲起来!方才那帮人一掌拍过来,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件不动黄袍上那道清晰的掌印,心疼地摸了摸,“这可是您刚给我的袍子!才穿几天就给人印了个手印!这算工伤不?”
洛白衣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算。回头让洛花姑娘给你缝块补丁。”
君临天脸一垮:“补丁?那不成叫花子了?”
顾十七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现在本来就像个叫花子。”
“你——!”
李长寿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斩凡剑,剑身上多了一道细小的划痕,是被一名大天衍境高手的刀气擦过的痕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洛白衣,问了一句:“师父,丁阳树还会再来吗?”
洛白衣端着茶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不会了。他这辈子,不会再踏入凤凰花村半步。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不敢。一个人被彻底打碎信心之后,比杀了他还管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丁阳树背后还有人。他不过是被人推到前台来试探我的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没露面。”
李长寿握紧剑柄,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洛白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将碗中剩余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转身朝村里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今晚加菜。洛花,去村口张屠夫那儿割几斤好肉,再打几斤酒。今天虽然来了几只苍蝇,但没让苍蝇叮着人,值得庆祝一下。”
洛花清脆地应了一声:“好嘞先生!”她转身便朝村口肉铺跑去,双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步伐轻快得像一只红色的蝴蝶。
院子里,众人互相看了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君临天第一个咧嘴笑了出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声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啊!帮洛花姐提肉去!”顾十七跟在他身后,嘴角也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李长寿将斩凡剑插回腰间的剑鞘中,抬头望了一眼那片被洛白衣挥手散去的晴空。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阳光温暖而明亮,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将整座村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金色光晕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青草的芬芳和凤凰花的香气。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来再多的丁阳树,也值了。
我蹲在溪边,用溪水清洗那对报废的刀柄。刀刃已经碎成了好几截,被我用布包好,准备找个时间重铸。我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被海风和岁月磨砺得粗糙的脸上,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平静。我曾经以为,刀客的生命就是不断地战斗,不断地挑战更强的人,直到有一天倒在某个不知名的战场上。但今天,我看到洛白衣用一滴雨水击溃四十七名天衍境高手,用随手一压废掉一个半步登天的丹田,用一挥袖散去漫天乌云——我忽然觉得,也许刀客的生命,还有另一种活法。不是不断地向上攀爬,而是站在一个地方,把自己活成一座山。让那些想要爬上来的人,自己看到差距,然后自己退去。
他站起身来,将那双报废的刀柄别在腰间,沿着溪流往回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金色的水面上投下一道安静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