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殿。
镜头一转。千里之外,某处不知名的山脉深处,一座大殿矗立在悬崖之上。大殿通体呈黑色,由某种不知名的石材筑成,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被无数年的雨水和鲜血浸泡过。殿顶上空盘旋着数十只黑鸦,它们无声地绕着大殿飞翔,翅膀扇动时发出的扑棱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殿内没有点灯,但墙壁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绿光之中。
大殿正北,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把座椅,座椅由黑铁铸成,椅背高耸,顶端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一个男人坐在那把座椅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符文,在幽绿的夜明珠光芒下泛着流动的光泽。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白银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孔,露出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他的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手套的指尖处镶嵌着锋利的金属爪刃,在幽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靠在椅背上握着狂刀,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低垂,像是在沉思。大殿下方,跪着数十名黑袍人。他们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胸前,姿态虔诚,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那个面具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魔性,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在大殿中回荡:“洛门那边,有消息了吗?”
下方一名黑袍人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害怕道:“回禀主上……派去洛门的七名暗桩,全部失联了。根据最后传回的消息,他们已经在洛白衣面前暴露了身份,被各派高手围攻,最终——全部殉教了。”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面具男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在那把黑铁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下方那些黑袍人的心上。然后他停下敲击,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七个人,全部暴露,一个都没剩下。洛白衣——你果然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来,从高台上缓缓走下。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黑色的长袍下摆在地面上拖曳而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殿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黑鸦还在上空盘旋,发出嘶哑的叫声,在夜风中飘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握拳。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拳头上,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芒。他低声说道:“天下第一洛白衣……你很强吗?你真的很强吗?”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等我神功大成,等我融汇了偷学来的各家武学精华——便是我与你约战之日。到那时,我会亲手摘下你的头颅,挂在这座大殿的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他说完,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转过身,走回高台上,重新在黑铁座椅上坐下。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白银面具的两个孔洞,俯视着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退下吧。继续监视洛门的动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下方那些黑袍人如蒙大赦,齐声应道:“遵命!”然后纷纷起身,低着头,倒退着走出了大殿。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面具男独自坐在黑铁座椅上,和头顶上空那些在夜空中盘旋的黑鸦。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洛白衣……你等着我。”
大殿外,夜风呼啸,吹动殿顶的黑鸦,它们发出一阵嘶哑的叫声,然后振翅飞起,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