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
千里之外的少林寺,大雄宝殿内,烛火通明。佛像前的蒲团上,并排坐着五个人。方丈渡难禅师居中,左右两侧分别是首座渡苦禅师、戒律院首座渡厄禅师、达摩院首座渡真禅师,以及一名身材瘦小、面容枯槁的老僧——藏经阁首座渡玄禅师。藏经阁首座平日里极少露面,今日能被请出来,说明事情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
渡难禅师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阿弥陀佛:“近日江湖上发生的事情,诸位师弟想必都已听说了。淮南飞云门灭门,河西烈刀门被盗,锦衣卫那边也出了乱子,据说还有一名走火入魔的高手,死后体内爆出大量老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齐月华复出了。”
渡苦禅师双手合十,声音苍老而平静:“齐月华当年被洛施主一剑击败,销声匿迹数十年,如今卷土重来,必然是有备而来。他四处偷学各派武功,目的无非是融汇百家之长,创出属于他自己的功法,借此突破陆地登天境。若真让他成功了,恐怕将是武林的一场浩劫。”
渡厄禅师冷哼一声,他的性格在几位首座中最为刚直:“阿弥陀佛。齐月华此人,心术不正,行事邪异。当年他挑战洛施主,败后不思悔改,反而走上了偷学各家武功的歪路。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纵容手下灭人满门、窃人秘籍。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渡真禅师则相对平和一些,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齐月华固然是祸患,但贫僧更担心的,是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以他一人之力,要在各大门派中安插卧底,还要在那些卧底体内种下蛊虫——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他背后,恐怕还有人在支持他。”
一直没有开口的渡玄禅师忽然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老衲近日翻阅藏经阁中的古籍,查到了一些关于‘蛊术’的记载。中原的蛊术,大多源自西南苗疆一带。但齐月华所使用的蛊术,与苗疆蛊术有所不同——它更加阴毒,更加隐蔽,也更加难以防范。老衲怀疑,他可能得到了某些失传已久的邪术传承。”
渡难禅师听完几位师弟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诸位师弟所言,皆有道理。齐月华此人,确实是个大隐患。但眼下我们对他所知甚少,贸然出手,恐怕正中他的下怀。依老衲之见,暂且按兵不动,密切监视他的动向。同时,派人前往洛门,与洛施主互通消息。他既然已经派弟子下山协助锦衣卫,说明他也在布局。我们不妨与他联手,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其余四位首座同时双手合十,齐声道:“阿弥陀佛。谨遵方丈师兄法旨。”
大雄宝殿外,夜风拂过,吹动殿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飘散。佛像前的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稳定,将五道身影映照在金色的佛壁上,像是一幅古老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