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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衣转身走进雨幕的那一刻,丁阳树跪在泥水中,浑身颤抖。不是冷的,是怕的。他修行四十余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爬到半步登天,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一尊无法仰望的神明俯视,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然后他听到了洛白衣的声音,从雨幕深处传来,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丁阳树,你带人来我的村子,打伤我的村民,吓到我的孩子。若就这么放你走,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凤凰花村撒野了。”
丁阳树猛地抬起头仰望,想说什么,但话未出口,只见雨幕中一道模糊的红影抬手,隔空轻轻一压。一股无形的力量落在他的丹田上,像是一只大手轻轻一握——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从他体内传出。丁阳树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曾经磅礴如海的真气,正在飞速消散,像沙子从指缝间流失,怎么也握不住。他的境界从半步登天跌落至大天衍境,再跌二小境至天衍境,通玄境——最终停在了金刚境。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金刚境,武道四大境界中最初级的一层。他花了四十多年爬上来的高度,在洛白衣随手一压之下,化为乌有。而且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痕是永久性的。他的丹田,再也无法容纳更高层次的真气了。他这辈子,永远停留在金刚之境了。
洛白衣的声音从雨幕中再次传来,依然平淡:“我不杀你。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带着今天的记忆活着,让所有人看看——来我凤凰花村撒野的下场。”
雨声渐歇。洛白衣站在村中某处屋檐下,抬头看了一眼仍然阴沉的天色,似乎觉得这雨留也无用了,便随手朝天空挥了挥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抹过天际,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阳光重新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蒸发着残留的雨水,升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将整座村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金色光晕中。
许连云站在不远处,手中还握着那双已经报废的刀柄,目睹了这一切——从洛白衣以雨水为暗器击溃四十七名天衍境高手,到随手废除丁阳树的境界,再到挥袖散去漫天乌云。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由衷的敬畏:“天象之术……这是传说中的天象之术。以人力干涉天象,呼风唤雨,驱云散雾。这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仙人的手段。”
洛白衣放下袖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什么仙人不神仙的。不过是活得久了,对天地运行之道多了一些理解罢了。你想学?先把那对刀练好再说。”
许连云顿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双已经报废的刀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洛白衣没有再说话,转身朝村里走去。阳光洒在他湿透的红袍上,蒸腾起一片白色的水汽,像是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他的背影在金色的阳光和白色的水汽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许连云垂首道:我曾以为,刀法的极致,就是像海浪一样连绵不绝,永无止境。今天我看到了另一种极致——不是刀法的极致,是人的极致。一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挥一挥手,就能让乌云散去。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双报废的刀柄,沉默了很久。然后我抬起头,望着那片被洛白衣挥手散去的晴空,忽然觉得——我这辈子,能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值了。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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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越美丽的女人,就越爱骗人,永远不要相信长的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