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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堂前,血雨腥风。
许弶唐眼见陈悦悦出手拦下了许顺天,而罗霸气更是口出狂言,将三十年前的旧怨翻了个底朝天。他这暴脾气也彻底上来了,那张清瘦的老脸涨得通红,眼中精光爆射。
“罗霸气,你少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压我!今日你罗家杀我侄儿,伤我弟子,真当我许家是泥捏的不成?!”
许弶唐怒喝一声,身形一闪,直接拔出了旁边廊柱上挂着的一柄装饰用的青铜古剑。剑身一出鞘,寒光凛冽,他根本不管什么身份地位,一剑横扫,剑气化作一条白龙,直逼罗霸气和陈惊惊而去。
“老东西,真当姑奶奶怕你不成!”
陈悦悦冷笑一声,那双凌厉的凤目中杀机毕露。她不闪不避,待那剑锋到了面门,竟伸出两根纤纤玉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柄势如破竹的古剑剑身。
“锵——!”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起,陈悦悦指尖泛起幽暗的寒光,竟硬生生用指力钳住了剑刃。她手腕一扭,一股巧劲爆发,许弶唐只觉得虎口一麻,差点握不住剑。
“许弶唐,你个老不死的,拿把破铜烂铁也敢在姑奶奶面前晃?”
罗霸气见状,哪里还忍得住,大吼一声:“打就打!今天不把你们许家拆了,老子跟你姓!”
他直接扔掉了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双拳一握,两把短柄分水峨眉刺出现在手中,身形如同蛮牛一般撞了上去。陈惊惊也是冷哼一声,红衣翻飞,十指连弹,漫天暗器如同飞蝗一般笼罩向许弶唐。
这下可好,洛门三大家主,彻底撕破了脸皮。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许弶唐的剑法飘逸灵动,剑气纵横,每一剑都带着碎石破甲的锐气;陈悦悦的武功诡谲多变,身法如同鬼魅,指力、掌风凌厉狠辣,招招夺命;罗霸气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双刺挥舞得密不透风,力量大得惊人,每一击都砸得地面青砖崩碎。
“许弶唐!当年你许家靠剑法压我罗家,今天老子就要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
“罗胖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陈丫头,你陈家别以为躲在暗处放冷箭就能置身事外!”
“放屁!许弶唐,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今日我陈家就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
三人一边打,一边互喷口水,各种陈年旧账、门派恩怨全被抖了出来,什么偷鸡摸狗、争风吃醋的破事都成了互相攻击的武器。
……
院墙的阴影下,洛白衣的三个傻徒弟正蹲成一排,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顾十七啃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半个苹果,转过头,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面无表情的李长寿,又看了一眼眼神呆滞的君临天,小声嘀咕道: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说……咱们师尊在那边都穿上龙袍坐上神座了,这会儿怎么不进去把这几个老家伙拍死,反而跑来这里看三大家主互殴?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李长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说道:“十七,你还不懂吗?师尊这是在‘钓鱼’。把水搅得越浑,鱼才越容易浮出水面。这三家斗得越凶,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才越敢跳出来。”
君临天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他们要是把咱们洛门拆了怎么办?”
“拆了?”李长寿冷笑一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有师尊在,他们拆得掉吗?师尊这是在给他们立规矩,也是……在给某些人收尸。”
……
场中,三大家主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陈悦悦一记鞭腿扫向许弶唐的腰间,许弶唐用剑格挡,却被罗霸气趁机一记重拳轰在胸口,吐出一口老血。三人你来我往,真气激荡,整个许家内院被毁得面目全非,假山倒塌,水池干涸,到处都是剑痕刀印。
就在三人杀红了眼,准备施展玉石俱焚的绝招,将这片天地彻底掀翻的时候——
“轰!!!”
一道炽热无比、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火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三人中间!
恐怖的高温热浪瞬间席卷全场,将三人的衣角瞬间点燃,头发都卷曲了起来。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仿佛能焚烧人的灵魂。
“啊——!”
许弶唐、陈悦悦、罗霸气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正面撞来,他们引以为傲的真气护盾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股狂暴的火焰掌力直接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废墟之中,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火柱升起的源头。
只见在那片熊熊燃烧的幽蓝火焰中心,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浑身上下被跳动的火焰包裹,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逼格拉满的恐怖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远处的洛白衣,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来人一步踏出,火焰随之翻涌,他看着地上瘫软如泥的三位家主,声音低沉而霸道,仿佛带着回音,响彻整个洛神山:
“我来了。”
他抬起手,火焰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个旋转的火球,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狼藉的战场,冷冷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到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