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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归途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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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传前传

作者:石楠楠 | 分类:奇幻 | 字数:103.2万字

第184章 归途偶遇

书名:长生传前传 作者:石楠楠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39:36

马车在官道上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牌局已经打了整整六局。战绩统计如下:李长寿和顾十七的组合赢了四局,洛白衣和君临天的组合赢了两局。君临天从一开始的斗志昂扬,到中途的垂头丧气,再到最后的麻木接受,情绪变化之丰富,堪称一部完整的心理历程纪录片。

第六局结束之后,君临天将手中的牌往矮几上一摊,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车厢壁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怕我心脏受不了。大师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练过记牌的本事?怎么每次我和师父手里有什么牌,你好像都一清二楚似的?”

李长寿正在将扑克牌收拢整理好,还给顾十七,听到君临天的质问,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没有专门练过。只是习惯了观察。”

君临天不信:“观察?观察什么?”

李长寿转过身来,看着他,平静地解释道:“你每次拿到好牌的时候,眉毛会微微上挑;拿到差牌的时候,嘴角会往下撇一分;出牌之前如果犹豫超过三秒钟,说明你手里有不止一种出牌选择,但每一种你都觉得不够理想;如果你出牌之前先看一眼顾十七的手牌位置,说明你想跟他配合打配合——但这些小动作你自己可能从来没有注意过。”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君临天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李长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大师兄……你平时到底是练剑的还是算命的?”

李长寿没有回答,只是转回身去,从行囊中拿出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不值一提。君临天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这位大师兄,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像个闷葫芦,但实际上心思缜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幸好他是自己的大师兄,不是自己的敌人。否则,光是想想被他那双眼睛盯着的滋味,君临天就觉得后背发凉。

洛白衣在一旁看着三个徒弟之间的互动,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安静地喝着茶,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盘算着回到洛门之后的各项安排。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减速了。车速的变化并不剧烈,但洛白衣和三个徒弟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异常——因为两匹马的步伐节奏变了,从原本均匀有力的快步,变成了一种迟疑的、小心翼翼的碎步,像是前方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感到不安。

君临天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掀开车帘,探头朝前方望去,然后眉头皱了起来。只见前方的官道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粗大的树干,将路面堵得严严实实。树干看起来像是被故意砍倒的,断口处的新鲜木茬还在泛着白色的光泽,显然是今天刚砍下来的。而在树干堆的两侧,茂密的树林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大片阴影,林中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反常。

君临天放下车帘,缩回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师父,前面路被堵了。几根大树干横在路上,看样子是人为的。”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了。方才还在打牌喝茶的轻松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警觉。李长寿合上了手中的书,放回行囊中,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斩凡剑的剑柄上。顾十七也将听涛剑从倚靠的位置拿到了手中,手指轻轻抚过剑鞘的边缘,随时准备拔剑出鞘。君临天更是直接,已经从座位底下摸出了一柄短柄手锤——那是他在河滩之战后新添置的兵器,专门用来弥补拳法在面对兵器时的不足。

只有洛白衣依然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急什么。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放下茶杯,掀开车帘,探出半边身子,朝前方的路障看了一眼,然后又缩回车厢中,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了一句:“临天,你去把那些树干搬开。”

君临天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一个人?”

洛白衣看了他一眼:“你一个金刚巅峰的武者,连几根树干都搬不动?”

君临天一想也是,自己好歹也是个金刚巅峰的高手,几根树干算什么。于是他二话不说,跳下马车,大步走到那堆树干前,弯腰抱住最上面那根最粗的树干,双臂发力,低喝一声——那根足有海碗粗细的树干被他稳稳地抱了起来,然后被他随手扔到了路边的草丛中。一根、两根、三根……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横在路中央的七八根树干就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树皮碎屑,转身正要返回马车,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某种金属在高速旋转时发出的嗡鸣声,从左侧的树林中传来,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君临天的战斗本能在一瞬间被激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右侧翻滚,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但有效的姿势躲开了那道从林中激射而来的寒光。那道寒光贴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了他身后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笃响——那是一柄飞刀,刀身没入树干约莫一寸,刀尾还在兀自颤动不止。

君临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泥土和草屑,看了一眼钉在树干上的那柄飞刀,又看了一眼飞刀射来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哟呵,还真有埋伏啊。”

他的话音刚落,树林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涌出了二十多个黑衣蒙面的人影,手持刀剑棍棒等各种兵器,将马车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光头,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刀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他大步走到路中央,将鬼头大刀往肩上一扛,上下打量了一番君临天,又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朴素马车,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一辆像样的马车。车上的人,给老子滚下来!值钱的留下,女人留下,男人——老子心情好的话,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君临天站在路中央,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山匪头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同情、无奈和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他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师父,他说让我们把值钱的和女人留下,男人可以留全尸。我怎么回复他?”

车厢中传来洛白衣平淡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耽误太久就行。”

君临天得到了师父的首肯,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山匪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关节爆响声,说了一句:“听到了吗?我师父说了,别耽误太久。所以——对不住了各位,我今天赶时间,就不跟你们慢慢玩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冲了出去,目标直指那个山匪头子。那山匪头子显然没料到对方在被二十多人包围的情况下还敢主动出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举起鬼头大刀格挡。但君临天的破军拳岂是那么容易挡住的?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君临天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鬼头大刀的刀面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透过刀身传递到山匪头子的手臂上,震得他虎口崩裂,鬼头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插在了数丈外的泥地上。

山匪头子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又看了看那个站在自己面前、面带微笑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君临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记干净利落的勾拳,精准地击打在他的下颌上,山匪头子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二十多个山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君临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群山匪,笑眯眯地问了一句:“还有谁想试试?”

沉默了片刻之后,不知是谁最先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剩下的山匪也纷纷丢盔弃甲,一哄而散,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道路两旁的树林中,只留下了一地被丢弃的兵器和那个昏迷不醒的山匪头子,孤零零地躺在路中央。君临天看着那群逃散的山匪,摇了摇头,弯腰捡起那柄插在泥地上的鬼头大刀,随手掂了掂,然后走到路边,用力一甩,将那柄大刀稳稳地插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刀身没入树干足足三寸,只余刀柄在外兀自颤动着。

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回马车,跳上车夫的座位,抓起缰绳,回头朝车厢中说了一句:“师父,解决了。可以走了。”

车厢中传来洛白衣淡淡的声音:“嗯。走吧。”

君临天一抖缰绳,两匹马重新迈开步子,拉着马车绕过了路中央那个昏迷不醒的山匪头子,继续沿着官道向南驶去。午后的阳光洒在道路上,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支无声的笔,在大地上缓缓书写着一段关于归途的故事。而在马车后方,那个昏迷的山匪头子终于在晚风的吹拂下悠悠醒转,捂着疼痛欲裂的下巴,茫然地望着空荡荡的道路和那柄插在树干上的鬼头大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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