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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兵器改良,火器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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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72章 兵器改良,火器萌芽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太平元年(965年)九月,开封城西,军器监火药坊。

火药坊建在城西一道山坳里,四周没有民宅,只有一圈厚土墙。坊里的匠人,是柴宗训让皇城司从各州访来的老药匠。他们常年给军器监配火药——那些用来装填纸筒、绑在箭杆上放出去的火药。可这一年多来,他们做的事,和从前不一样了。

柴宗训给了他们一道密旨——改良火药。

不是改得更好看,是改得更猛。匠人们关在坊里,一斗一斗地配,一炉一炉地试。硫磺、硝石、木炭,配比改了又改。坊里的地上,撒着一层黑灰,那是试出来的渣。老匠人把配好的药,一小撮一小撮地点燃,看它燃烧的势头,看它冒烟的多寡,把每一种配比,都记在一本油布封面的册子上。册子的封皮上写着四个字——火药新方。那本册子,是坊里最要紧的东西,柴宗训交代过,除了坊里的匠人,谁也不能看。

柴宗训进坊那日,老匠人正蹲在地上试药。他看见天子进来,慌忙要跪。柴宗训摆摆手,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一撮刚点过、还在冒着青烟的药渣,问——这配比,比原先的,强了多少。

老匠人搓着手,说——回陛下,原先的方子,点火后,烧得慢,烟大。这个新配的,烧得急,火头足,烟还少。小的试过,同样的分量,能多推一程。他顿了顿,又说——就是硝石的粉,要磨得更细。粗了,烧得慢;细了,又怕受潮。

柴宗训说——受潮,就多备干窖。他说——你们把这东西,当命根子一样伺候。它要潮了,战场上,就是兵士的命丢了。

老匠人应了声——小的记住了。

他领着柴宗训去看火药坊的库房。库房是半埋在地下的,四面砌了青砖,门口挂着两道厚厚的棉帘,帘子缝里塞着干草。老匠人说——这是按陛下的吩咐建的。火药怕火,怕潮,怕磕碰。小的们把库里分成三格,一格存药,一格存料,一格存试好的新方。每格之间,隔一道空墙。他说——陛下交代过,万一走水,宁可烧了这间库,也不能让它炸着整座坊。

柴宗训听着,没有接话。他走进库房,看见那一排排用油布裹好的药筒,看着那一坛一坛封得严实的硝石,忽然说——你们做得好。他说——朕跟你们说过,这东西,是命根子。命根子,就要有人守着,守着规矩守着它。

他领着柴宗训去看火箭。那是一种绑着火药纸筒的箭,点着引信,放出去,能飞,还能在半空炸开。柴宗训问——射程几何。

老匠人说——原先,五十步。如今,百步出头。他顿了顿,说——陛下,小的们还能再改,就是火药这东西,太猛了,箭杆受不住,容易炸在手里。

柴宗训说——炸在手里,就换箭杆。竹子的不行,就换木头的;木头的粗了飞不远,就想办法削薄。他说——一样一样试。朕不催你们一天出结果,朕只要你们,别停。

他走到坊里,看那些试过火药的铁筒、竹筒,忽然指着一根粗铜管,问——这个,是什么。

老匠人说——这是小的们,照着陛下吩咐,试着铸的。铜管,一头封死,一头开口,膛里能填药。

柴宗训走过去,掂了掂那根铜管,问——试过没有。

老匠人说——试过一回。装药,填石弹,点着——轰的一声,铜管炸了,弹没出去几步。小的们又改了铸法,把管壁加厚了些,这第二根,还没敢试。

柴宗训蹲下来,看着那根铜管,看了很久。他问——你们觉得,这管子,能不能装得下更大的药,把更大的石弹,轰到城门上?

老匠人一愣。他做了一辈子火药,从没想过,火药还能这么用。他望着那根铜管,搓着手,说——陛下,这……小的们不敢想。管子再粗,药再猛,可要是炸了,伤的是自己人啊。

柴宗训说——所以要试。他说——炸了,就改。管壁厚了不行,就换铸法;药猛了不行,就调配比。一尊试不成,试十尊。十尊不成,试一百尊。朕要的,不是今天就成了,是有一天,这管子能把石弹,轰到幽州的城门上去。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朕知道这法子难。所以朕给你们两年。两年之内,朕要看到一尊能打出去的炮。造出来了,朕亲眼看它轰一炮。造不出来,朕不罚你们,朕只问你们——是自己不想造,还是造不出来。

老匠人听了这话,站在那里,半天没言语。他做了几十年火药,头一回,有人告诉他,这东西,能轰到幽州城上去。他把那根铜管又看了看,说——陛下,小的们,试试。

那日,柴宗训在火药坊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看匠人们配药,看他们铸铜管,看那本油布册子上记的配比。临走时,他对军器监的监正说——这坊里的东西,是朝廷的机密,除了朕,谁也不许来看。监正应了。他又说——坊里的匠人,饷银加倍,家里免役。他们要什么料,你只管拨。

他走出山坳,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土墙围着的火药坊。坊里,还有青烟袅袅地升起来。他对随行的曹彬说——曹卿,你信不信,这世上的仗,往后要换一种打法了。

曹彬说——臣信。臣只求一件事——陛下造的那炮,先给臣的银枪军,用上。

柴宗训笑了。他说——会用的。他顿了顿,说——两年之内,朕要造出一尊能打出去的炮。造出来那天,朕亲眼看它,轰一炮。

曹彬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陛下,臣还有一事。

柴宗训说——你说。

曹彬说——火药坊的东西,臣不看。可臣想替银枪军讨一样——那火箭。他说——瓦桥关上,臣见过契丹人怕火。火箭百步,若是能先配给银枪军,将来攻城,城墙底下那一排排拒马、木栅,就能先它一把火。

柴宗训想了想,说——准。他说——火箭先拨三百支,配给银枪军。可你要记住——这东西,是利器,也是险物。操练时,得照火药坊的规矩来,谁也不许毛手毛脚。

曹彬应了——臣遵旨。

他顿了顿,又说——陛下,臣还想讨一样东西。

柴宗训说——你说。

曹彬说——那火箭的方子,臣斗胆,想看一眼。他说——臣不是要看配方,臣是想知道,这东西的射程,能不能再远些。臣好按着它的路数,给银枪军排一个射法。他说——刀枪剑戟,有刀枪剑戟的用法;这火箭,也得有火箭的用法。

柴宗训想了想,说——方子你不必看。射法,你可以跟火药坊的匠人一起琢磨。他说——朕让匠人听你调遣,把火箭的射程、准头,照着战阵的路数,一起练。他说——兵器是人用的。你把它用到阵上,它才算成了器。

曹彬抱拳——臣,明白了。

他说完,翻身上马。身后,那座火药坊的烟,还在袅袅地升着。

回宫的路上,柴宗训对张公公说——火药坊的匠人,每人加俸,全家免役。他们替朕做的事,比带十万兵还值钱。

张公公应了声是。马蹄声里,太平元年的秋风,正从城西的山坳上吹过来。

那一夜,火药坊的老匠人没有睡。他蹲在坊里的灯下,把那根炸裂过的铜管,翻来覆去地看。管壁上有一道长长的裂口,是从底部一直裂到膛口的。他用手指沿着那道裂口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忽然对身旁的徒弟说——你记下来。这道裂,是先从底裂的。底太薄,药一猛,底先兜不住。他说——下次铸,底的管壁,再加三分。

徒弟应了,拿起笔,在那本油布册子的新一页上,一笔一笔地记。老匠人望着那根铜管,又说——陛下说了,两年之内,要造出能打出去的炮。他说——两年,咱们哥几个,要是真能把这东西造出来,这一辈子的手艺,就算没白学。

他搁下铜管,又抓了一撮药,凑到灯下,看那药的成色。坊里的油灯,晃着一层昏黄的光。那道山坳里的烟火气,顺着夜风,一丝一丝地,升进太平元年的夜里。

他看了半晌,把那撮药轻轻放回药罐里,又对徒弟说——这药,还差一味火候。他说——明儿再配一回,火候要再足一分。徒弟应了,把那本油布册子,又翻到新的一页。坊里那盏灯,一直亮到三更天,才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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