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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太学扩建,培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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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71章 太学扩建,培养人才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太平元年(965年)七月,开封,太学。

太学在皇城西南,原是前朝办国子监的地方,年久失修,房舍破败。今年入夏,工部动工,把太学的讲堂、书斋、斋舍,翻修一新,又在校舍后面,新起了两排房——那是给住学的寒门学子准备的。柴宗训批的章程,写得明白——太学增学额至三百人,凡入学之生,免束修,供食宿,月给纸笔之费。

章程一出,各地送来的求学信,雪片似的飞到礼部。有富户的子弟,也有种田人家的孩子。有一个从颍州来的少年,步行了半个月到开封,脚上的草鞋磨穿了,在太学门口蹲着,等了一整天,才等到考官出来。他把怀里那卷自己抄的《论语》双手递上去,考官翻了两页,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卷《论语》抄得工工整整,卷边都磨毛了。考官问——你家里,谁教你读书。少年说——先生教了三年,先生去后,我自己抄着读。考官没再问,把他收下了。

这样的孩子,太学里收了不少。他们大多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坐在新修的讲堂里,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记。太学里新配了算学的先生,律学的先生,还有一位从市舶司借来的官员,讲海路和货殖。有老儒问——太学不是读圣贤书的么,怎么讲起货殖来了。柴宗训没有答他。他只让人在那位讲海路的先生门上,挂了一块匾,写着——学以致用。

可柴宗训要的太学,不光是多收几个人。七月中的一天,他没有提前知会,带着两名随从,从侧门进了太学。他先去看了新修的斋舍,又去讲堂后面,看了一场策论课。

他看斋舍时,遇见一个正在晒被褥的寒门学生。那学生见了他,以为是来查房的官差,忙不迭地行礼。柴宗训问——住得惯么。学生说——惯,惯。比家里强。家里是土坯房,冬天漏风;这斋舍,冬天有炭盆,夏天有纱窗。他顿了顿,又说——就是……月供的那几支纸笔,有点省着用。

柴宗训问——纸笔不够?

学生说——够,够。是学生想多写几篇,把先生留的课业,多抄几遍。

柴宗训没有接话。他走出去时,对身后的随从说——记下。太学诸生的纸笔,再添两成。他顿了顿,又说——爱抄书的孩子,舍不得纸,就像将军舍不得箭。箭要管够,纸,也要管够。

那天的策论课,博士出的题是——论为官与为民。学生们各抒己见。有说为官当忠君,有说为官当清廉,有说为官当牧民。柴宗训站在讲堂后窗边,听了半晌,没有出声。直到一个颍州来的少年站起来,说——学生以为,为官与为民,不是两件事。官本出于民,民富则官安,民穷则官亦难保。是故为官之道,首在富民。

讲堂里静了一下。博士抚须,点了点头,说——说得好。就着你这句话,老夫多问一句——富民二字,从何入手。

那少年想了想,说——富民,一在薄赋,二在通商,三在兴学。赋薄,则&民有余力;商通,则货流财聚;学兴,则人有出路。三者并举,民自富矣。

博士还没有答话,讲堂后窗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若赋薄而国库空虚,又当如何?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见一个穿深色袍子的少年站在后窗边。博士要行礼,被他一摆手止住了。他走下来,站在讲堂中央,望着那个颍州少年,说——你说的薄赋、通商、兴学,朕都准了。可朕要问你——国库的钱,从哪来。

颍州少年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说——赋不薄于正税,而薄于杂税。正税薄一分,杂税去三分,民之实负,反而轻了。他又想了想,说——至于国库,通商之税、盐铁之利、海贸之抽解,皆可为源。民负轻而税源广,则国库不虚,民亦不困。

柴宗训听完,望着他,看了很久。他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颍州少年说——学生,郑宽。

柴宗训点了点头,说——郑宽,你答得好。他转向在场的太学诸生,说——今日这道题,朕记住了。你们谁若再有这样的见地,只管写下来,呈到政事堂。朕不看门第,只看字里行间,有没有真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朕办太学,不是要你们只会写文章。文章写得再好,不能富民,不能强兵,不能安边,那文章就是空的。朕要你们读的书,不是纸上的书,是天下的书。

他说完,没有久留,带着随从从侧门走了。太学的讲堂里,许久没有人说话。博士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忽然对诸生说——方才那位,是当今天子。

讲堂里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有人后悔方才没多答几句,有人把郑宽团团围住。只有郑宽站在讲堂中央,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轻声念了一句——天子的书,是天下的书。

隔了几日,柴宗训又让人把郑宽召到崇政殿,单独问了半个时辰。问的依旧是那天策论里的题——薄赋、通商、兴学。郑宽起初有些紧张,答得磕磕绊绊。柴宗训也不催他,只一句一句地问,像剥笋一样,一层一层往下剥。问到后来,郑宽渐渐放开了,把从颍州一路走来,所见所闻的州县事、商路事、农桑事,一桩一桩说了出来。他说到颍州老家那条河,年年发水,年年没人管,河堤塌了半里地,县衙只当没看见。他说到一路北上,在驿站里见过的驿吏,怎么把驿马吃空,怎么把草料折成银子。

柴宗训听完,没有评那些事。他问——你说这些,是想说明什么。

郑宽想了想,说——学生是想说——天下的书,不在书架子上,在田埂上,在河道上,在码头上。先生教的书,是教学生认字;学生想读的,是认字之后,那天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宗训望着他,看了很久。他忽然说——郑宽,你回去,把这半个时辰说的话,写成一篇疏,呈上来。他说——朕想看看,你除了会答策论,还会不会,把话说到纸上去。

郑宽应了。他退出崇政殿时,天已经擦黑了。他站在殿外的廊下,望着满城的灯火,忽然想——方才那些话,他是替颍州那条河说的,也是替一路走来见过的那些人说的。

(本章完)

太学扩建的第三个月,工部报上来了帐——新修讲堂三间,斋舍四十间,收寒门学子一百二十人,太学诸生,增至三百一十二人。太学里,还添了几架算盘,几卷海图,一柜新刊的律书。那几架算盘,是市舶司的官员送来的,说是给将来要管账的学生预备的。

柴宗训看了那本账,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在批折子的间隙,对范质说了一句——范相,你信不信,这太学里,十年之后,要出好几个宰相。

范质说——臣信。

柴宗训放下笔,望着窗外七月的天,缓缓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朕等得起。

窗外的蝉声,一声比一声长。那座新修的太学里,正传来琅琅的读书声。那声音里,有颍州的少年,有开封的子弟,有富户的儿子,也有种田人家的孩子。他们坐在同一间讲堂里,念着同一卷书,朝着同一个方向,长着。

那一晚,柴宗训批完折子,又望着窗外太学的方向,站了一会儿。他想起白天郑宽那句"天下的书,在田埂上,在河道上,在码头上",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是替他自己说的。他关窗时,低声说——朕这一辈子读的书,也是这样读来的。

他关好窗,又坐回案前,把那卷郑宽新递上来的疏,又翻开看了一遍。那疏写得不长,字也还带着寒门子弟特有的拘谨,可字里行间,那股子要从田埂上、河道上、码头上,把天下读懂的心气,是掩不住的。柴宗训看完,在那卷疏的末尾,批了一行字——此疏所言,皆实政也。着录政事堂,诸臣传阅。他搁下笔,又添了一句——郑宽其人,可造。

他望着那行批语,忽然想——他办的这所太学,收的这三百一十二个学生,未必个个都能当宰相。可只要里头能出一个郑宽这样的,这太学,就没白办。他想着,把窗子又推开一线,让七月的晚风,吹进殿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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