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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粮商反击:京城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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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84章 粮商反击:京城粮荒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太平三年(967年)四月初,开封,城南。

粮荒,来得比预想的快。

四月初五,城南的米铺,彻底断了供。十二家老字号,六家挂了歇业的牌子,剩下的六家,门前排起长队,每人限购三升,不到晌午就卖空了。消息传开,城里人心浮动,有户人家连夜备了两天的干粮,城南的菜市,也跟着乱了价。

柴宗训没有等到那份查账底稿看完,就听宫人报——陛下,城南米铺门前,排了两里长的队。有人说,再买不着粮,就要上衙门讨说法了。

他放下底稿,问——排队的,都是些什么人。

宫人说——有百姓,也有几家大户的管家,拎着口袋,一买就是好几斗。队伍前头,有个人跟铺子里的伙计吵了起来——嫌他限购三升,是故意刁难。

柴宗训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把那份底稿又翻了一页,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叫人去传话,就说,限购三升的事,是铺子自己定的,不是朝廷的令。让他们排着,粮,会有的。

宫人领命去了。

坊间开始有人传说——朝廷要开常平仓,跟老百姓抢粮吃,运河上的粮行看不下去,这才捂粮不卖。

这话传到崇政殿时,柴宗训正在看张齐贤递上来的第一份查账底稿。

他放下底稿,问——这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张齐贤说——是从运河码头那边,几个卸货的苦力嘴里传出来的。可臣查了,那几个人,前一天晚上,都被人请去喝了酒。他说——是那几家粮行,雇人放的风。

柴宗训说——他们这是要给朕扣一顶帽子。让满城百姓以为,是朕要开仓,才闹得粮荒。

张齐贤说——正是。臣斗胆说一句——陛下,如今满城都在等粮,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民心一乱,那几家粮行,就真拿捏住朝廷了。

柴宗训没有答话。他起身,走到殿门口,望了望天,忽然说——张卿,备马。随朕出城。

张齐贤怔了怔——陛下要去哪儿。

柴宗训说——去码头。朕要去看看,那几家的粮,到底囤在哪儿。

他换了便服,带了几名侍卫,从皇城侧门出去,直奔汴河码头。码头上,一溜排开几十条粮船,船身吃水都压得很低——那是满舱的粮。可船上的苦力,都歇在船头,没有一个人在卸货。

柴宗训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日头正毒,晒得船板发烫。他看见一个苦力蹲在船荫里打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问——大哥,这船上的粮,压了几天了。

苦力睁开眼,打量了他一番,说——七八天了。他说——头两天,东家还让卸了一半,后来就不让动了。说是要留着,等个"好价钱"。

柴宗训说——等了好价钱,你们能分多少。

苦力咧嘴笑了笑,说——分什么。东家吃肉,咱们喝汤。汤也轮不上——这几天的工钱,还是按歇工算的。他说——反正,俺们饿不着,东家管饭。

柴宗训没有再问。他站起来,看见一个穿着短褐的中年人,正从一艘粮船里钻出来。他走上前,问——这位大哥,船上的粮,怎么不卸。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小郎君不知,船是满的,可东家不发话,谁敢卸。他压低声音说——东家说了,再压几日,等朝廷扛不住,来求咱们,价钱就好说了。

柴宗训说——那要压到什么时候。

中年人说——谁知道呢。反正这粮,压得住。说着,他朝船后舱努了努嘴,说——船上还备着冰,粮捂不坏。

柴宗训没有再问。他转身,又沿着码头,把几十条粮船,一艘一艘看过去。他走到一艘最大的粮船前,停住了。那船吃水最深,船帮上钉着一块新漆的牌子,写着两个字——卢记。

他望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没有作声。

看完了,他回宫,召来张齐贤,说——朕数了,码头上压着的粮船,四十七艘,满打满算,得有二十多万石。他说——二十万石,够开封城吃一个半月。

张齐贤说——陛下是说,他们撑不到一个半月。

柴宗训说——撑不到。二十万石粮,压在船上,每天要给漕帮、给苦力、给船行的银子,一笔都不能少。他们耗不起。他说——他们赌的是,朕会在这一半月里,先撑不住,先低头。

他说——可朕不会低头。朕要做的,是让他们先耗不起。

他说——你去,把开封城内外的官仓,都封了。从今日起,官仓一粒粮,不许出。朕要让满城百姓知道,朝廷的仓是满的,城门是开的,粮,随时都有。

张齐贤说——陛下,若是百姓知道官仓封了,不更要慌?

柴宗训说——慌什么。他说——你去,再办一件事。把开封城东的常平仓,腾出来,明日一早,开门放粮。按市价卖,不限购,卖多少,朝廷拨多少。朕要让那些囤粮的人看看,这开封城的粮,不靠他们那四十七艘船,也断不了顿。

张齐贤说——可陛下方才不是说,官仓一粒不许出——

柴宗训说——朕说的是"官仓"不许出。常平仓是"常平仓",是朕正月就定了的那道闸。他说——朕等的,就是这一天。这闸,朕已经开了。

张齐贤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陛下是早就备好了这一手。

柴宗训说——朕备的不是这一手。朕备的是规矩。他说——囤粮、抬价、逼宫,这套路数,前朝见过多少回。朕要立的就是——从今往后,谁再想拿粮食要挟朝廷,先掂量掂量,他的仓,有没有朕的仓大。

他说——你再去办一件事。把这四十七艘船的船号、粮数,抄一份,贴到码头上的告示栏里。让满城人都看看,他们的粮,都压在谁的船上。

张齐贤说——陛下这是,把他们的粮,亮在明处。

柴宗训说——正是。他说——粮在明处,人心就安了。百姓看见那些船还压着水,就知道不是没粮,是有人囤着。谁囤,谁就是跟满城百姓作对。

他说——这一回,朕不光要他们的粮吐出来,还要让满城人都认认,这几家老字号的脸。

四月初六,天一亮,开封城东常平仓,大门洞开。

仓前的空地上,摆开十几排粮摊,白花花的米面,一石一石地摆着。告示贴出来——常平仓开仓,按市价放粮,不限购。张齐贤亲自站在仓门口,看着百姓一斗一斗地把粮买走。

起初,买粮的人还有些迟疑——常平仓这名字,前朝听过,可没见过真开仓。有人只买三升,试试水;有人观望,怕买了这仓的粮,回头那几家粮行记恨。可到了晌午,消息传开,城里的米价,先软了下来。

张齐贤站在仓门口,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心里算了一笔账——照这个卖法,常平仓里那三万石存粮,撑不过五天。他忍不住回头,朝仓里望了一眼。仓里的粮堆得整整齐齐,可他知道,这仓底,没那么多粮。

他正想着,一个披着短褂的老汉,端着一斗新买的米,从仓里走出来,在他面前停下,说——这位官爷,这米,是城东常平仓的米?

张齐贤说——是。老人家,米可好。

老汉说——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官爷,俺就住城东,俺知道,这仓里的粮,是按市价收的,一文没压。俺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见官府收粮,不压价的。他说——回去俺就跟街坊说,朝廷这仓,是靠得住的。

张齐贤听了,望着那老汉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仓粮,值得了。

城西有家小米铺,原本也跟着挂"无粮"的牌子,见常平仓开了门,当日下午,就悄悄把牌子摘了,重新开张,价还比原来低了两文。

到晌午,码头上那四十七艘粮船,还稳稳地压着水。

可消息传回那些东家耳朵里的时候,有人坐不住了。

有个穿绸衫的东家,连夜赶到大运河码头边上那座宅子里,敲开了卢记管事家的门。他说——常平仓开了仓,按市价放粮,不限购。咱压着那二十万石,再压下去,卖给谁去?

卢家的管事坐在灯下,慢慢喝了一口茶,说——急什么。常平仓的仓底,能有几石粮?放完了,城里还得来求咱们。

那东家说——可我听说,那仓里的粮,是市舶司拨的银子买的,仓底厚得很。

卢家管事放下茶盏,沉默了一会儿,说——明日再看。他说——明日若是那仓还开着,咱们那二十万石,就不能再压在船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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