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六年(966年)四月,开封,崇政殿。
四月初一,暮春。
崇政殿里,兰花的清香还在弥漫。柴宗训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份契丹兵力部署图。
他拿起兵力部署图,看了一遍。图上标注着:契丹主力十五万人,驻扎在幽州城外。其中骑兵十万人,步兵五万人。辽圣宗统帅,萧太后随军。契丹的防线,从幽州到北方草原,绵延千里。契丹的粮草,存放在幽州城内的粮仓里。
深秋的河北平原,天地一片苍茫。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打在将士们的铠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看完兵力部署图,放下,对身边的曹彬说——曹彬,契丹人的兵力部署,朕已经摸清楚了。你有什么想法?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要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曹彬说——陛下,契丹人有十五万大军,咱们有十万大军。兵力上,咱们处于劣势。但咱们有火器,契丹人没有。火器,是咱们的优势。臣以为,北伐的战术,应该是——用火器打开缺口,用骑兵突破,用步兵推进。如此,咱们的劣势,就能转化为优势。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战场,模糊了双方的视线。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柴宗训说——好。他说——朕也是这么想的。火器,是咱们的利器。用火器打开缺口,用骑兵突破,用步兵推进。朕的北伐,就按这个战术办。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血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银河横贯。深秋的夜空格外澄澈,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杀机。
他说——传朕的旨意,全军进行一次战术推演。推演的对手,是契丹人的十五万大军。推演的战术,是用火器打开缺口,用骑兵突破,用步兵推进。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关城内的街道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将士们在街道上匆匆走过,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曹彬说——臣遵旨。
远处的太行山脉在晨光中显现出轮廓,山峰连绵起伏,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山上的树木已经变色,红黄相间,美不胜收。
五月初一,全军战术推演在南苑校场举行。十万大军,分成三队。第一队五万人,是火器营,负责用火器打开缺口。第二队三万人,是飞骑军和银枪效节军的骑兵,负责用骑兵突破。第三队两万人,是银枪效节军的步兵,负责用步兵推进。
关城的城墙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垛间的缝隙里,可以看到远处平原上的契丹大营,炊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推演开始。号角吹响,鼓声隆隆。
夜晚的营帐里,烛火摇曳,将帐篷内的影子拉得老长。柴宗训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火器营五万人,排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五千人。方阵的最前面,是火炮,每门火炮由十名炮手操作。火炮后面,是火枪手,每百人队配备十支火枪。
校场上,将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操练。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长枪如林,刀盾如墙。马匹打着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仿佛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火器营指挥官举起手——预备——放!
他心中暗想——这一仗,关系到大周的国运。如果打赢了,大周就能站稳脚跟;如果打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慎之又慎。
五十门火炮,同时开火。轰——轰——轰——五十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炮弹飞出去,打在模拟的契丹人阵地上,把阵地炸得粉碎。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些人,就是他的底气,就是大周的脊梁。有他们在,何惧契丹铁骑?
然后,八千支火枪,同时开火。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像暴雨一样。子弹飞出去,打在模拟的契丹人阵地上,把阵地打得千疮百孔。
他想起了父皇临终前的嘱托——宗训,你要守住大周的江山。如今,他正在践行这个承诺。他要让父皇在天之灵看到,他的儿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火器营指挥官大喊——缺口打开了!骑兵,冲!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一仗不仅关系到大周的存亡,也关系到他个人的荣辱。他必须打赢,也一定能打赢。
飞骑军一万骑兵,分成三队,每队三千多人。第一队从正面冲击,吸引契丹人的注意力。第二队从左翼包抄,绕到契丹人的背后。第三队从右翼包抄,绕到契丹人的另一侧。
秋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寒意。他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远处的敌营。他在等待,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三队骑兵,同时发动冲击。长刀挥舞,弓箭齐发。模拟的契丹人阵地,被骑兵三面夹击,阵脚大乱。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第一次御驾亲征,那时他只有十二岁,心中还有些忐忑。如今他十五岁了,手下有十万精兵,有曹彬、李继隆这样的良将。这一仗,他有必胜的把握。
飞骑军指挥官大喊——阵地突破了!步兵,推进!
夜深了,他依然没有睡意。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星空,心中默默祈祷——父皇,保佑孩儿,保佑大周。
银枪效节军两万步兵,排成四个方阵,每个方阵五千人。步兵方阵开始前进,长枪如林,刀盾如墙。模拟的契丹人阵地,被步兵方阵碾压,寸草不生。
他的目光从将士们的脸上扫过,看到了年轻士兵的紧张和兴奋,看到了老兵的沉稳和坚毅,看到了将领们的果决和信心。这些人,就是他的底气。
推演结束。柴宗训站在点将台上,看着推演的结果,脸上有了笑模样。他说——好。朕的战术,成功了。火器打开缺口,骑兵突破,步兵推进。契丹人的十五万大军,挡不住朕的十万大军。
他说——传朕的旨意,全军将士,每人赏银一两,酒肉管够。
将士们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欢呼声,震得校场都在抖。
六月初一,柴宗训召集了一次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曹彬、李继隆、慕容延钊、魏仁浦、张齐贤。
柴宗训说——朕的北伐,战术已经确定了。用火器打开缺口,用骑兵突破,用步兵推进。你们五个人,有什么想法?
曹彬说——陛下,臣以为,北伐的关键,在于火器。火器打开缺口,骑兵才能突破,步兵才能推进。臣建议,火器营的火炮,要集中在一点上轰击,打开一个大的缺口。然后,骑兵从缺口冲进去,突破契丹人的防线。步兵跟在骑兵后面,推进阵地。
李继隆说——陛下,臣赞成曹将军的方案。臣的飞骑军,负责从缺口冲进去,突破契丹人的防线。臣保证,飞骑军冲进去之后,契丹人的防线,就会崩溃。
慕容延钊说——陛下,臣以为,光打开缺口还不够。臣建议,在火器轰击的同时,用一支伏兵,从契丹人的背后杀出来,三面夹击。如此,契丹人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魏仁浦说——陛下,臣负责后勤。臣已经调集了五十万石粮食,足够十万大军支撑半年。臣保证,大军出征后,粮草供应不会断。
张齐贤说——陛下,臣负责情报。皇城司外司已经派人潜入幽州,了解契丹人的兵力部署。臣保证,大军出征后,情报供应不会断。
柴宗训听完五个人的方案,点了点头,说——好。朕就按你们的方案办。曹彬负责火器轰击,李继隆负责骑兵突破,慕容延钊负责伏兵夹击,魏仁浦负责后勤,张齐贤负责情报。五个人,各司其职。
他说——朕,御驾亲征。朕要亲自到前线,看着你们,把契丹人打回去。
五个人齐声说——臣遵旨。
七月初一,大军开始集结。十万大军,从全国各地,向瓦桥关集结。银枪效节军五万人,从开封出发,北上瓦桥关。边防军三万人,从边境各关隘出发,向瓦桥关集结。飞骑军一万人,从驻地出发,向瓦桥关集结。火器营一万人,从开封出发,北上瓦桥关。
十天后,十万大军,在瓦桥关集结完毕。
柴宗训站在瓦桥关的城楼上,望着台下的十万大军,心里想——十万大军,是他亲手打造的军队。这支军队,是他用来打败契丹人、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利器。
他说——朕的路,还长。可朕,不怕路长。朕有兵,有火器,有能臣,有将领。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
他轻声说——太平六年,朕,接着走。朕要把这大周,一年一年,往太平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