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五年(965年)十一月,开封,崇政殿。
十一月初一,深秋。
崇政殿里,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柴宗训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份军粮供应方案。
他拿起方案,看了一遍。方案上写着:北伐的瓶颈不是刀剑,而是粮食。十万大军,每天需要粮食两千石。一个月需要粮食六万石。半年需要粮食三十六万石。加上马匹的草料,总共需要粮食五十万石。
深秋的河北平原,天地一片苍茫。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打在将士们的铠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看完方案,放下,对身边的魏仁浦说——魏仁浦,五十万石粮食,你能调齐吗?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要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魏仁浦说——陛下,五十万石粮食,臣能调齐。但有一个问题——运输。五十万石粮食,从开封运到边境,需要三千辆粮车,一万匹骡马,五千名民夫。运输的时间,需要一个月。如果途中遇到雨天,运输的时间,会更长。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战场,模糊了双方的视线。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柴宗训说——好。他说——朕的军粮供应,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调齐粮食,二是运输粮食。调齐粮食,由你负责。运输粮食,也由你负责。你要确保,大军出征的时候,粮食供应充足,不会断粮。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血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魏仁浦说——臣遵旨。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银河横贯。深秋的夜空格外澄澈,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杀机。
十二月初一,魏仁浦开始调集粮食。他从全国各地调集粮食,从江南调集大米,从中原调集小麦,从西北调集粟米。一个月内,调集了五十万石粮食,存放在开封的粮仓里。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关城内的街道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将士们在街道上匆匆走过,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柴宗训看到粮食调齐了,脸上有了笑模样。他对魏仁浦说——魏仁浦,五十万石粮食,调齐了。你做得好。
远处的太行山脉在晨光中显现出轮廓,山峰连绵起伏,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山上的树木已经变色,红黄相间,美不胜收。
魏仁浦说——陛下,这是臣的本分。臣负责军粮供应,就要把粮食调齐。
关城的城墙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垛间的缝隙里,可以看到远处平原上的契丹大营,炊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柴宗训说——好。他说——粮食调齐了,下一步是运输。你要确保,大军出征的时候,粮食能及时运到边境。
夜晚的营帐里,烛火摇曳,将帐篷内的影子拉得老长。柴宗训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魏仁浦说——陛下,臣已经安排好了。三千辆粮车,一万匹骡马,五千名民夫,已经准备就绪。大军出征的时候,粮食就能出发,一个月内运到边境。
校场上,将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操练。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长枪如林,刀盾如墙。马匹打着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仿佛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他心中暗想——这一仗,关系到大周的国运。如果打赢了,大周就能站稳脚跟;如果打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慎之又慎。
柴宗训说——好。他说——传朕的旨意,军粮供应准备就绪,大军可以随时出征。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些人,就是他的底气,就是大周的脊梁。有他们在,何惧契丹铁骑?
魏仁浦说——臣遵旨。
他想起了父皇临终前的嘱托——宗训,你要守住大周的江山。如今,他正在践行这个承诺。他要让父皇在天之灵看到,他的儿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太平六年(966年)正月初一,新年朝会。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一仗不仅关系到大周的存亡,也关系到他个人的荣辱。他必须打赢,也一定能打赢。
柴宗训在朝会上宣布——朕决定,今年秋天,北伐契丹。十万大军,从开封出发,北上幽州,收复燕云十六州。
秋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寒意。他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远处的敌营。他在等待,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朝堂上的大臣们,议论纷纷。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第一次御驾亲征,那时他只有十二岁,心中还有些忐忑。如今他十五岁了,手下有十万精兵,有曹彬、李继隆这样的良将。这一仗,他有必胜的把握。
有人说——陛下英明,北伐契丹,收复燕云,是大周的百年大计。
夜深了,他依然没有睡意。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星空,心中默默祈祷——父皇,保佑孩儿,保佑大周。
有人说——陛下圣明,北伐契丹,是大周的国策。
他的目光从将士们的脸上扫过,看到了年轻士兵的紧张和兴奋,看到了老兵的沉稳和坚毅,看到了将领们的果决和信心。这些人,就是他的底气。
也有人说——陛下年幼,北伐太冒险了。契丹人有十五万大军,咱们只有十万大军。十万人打十五万人,胜算不大。
柴宗训听到这些议论,没有在意。他知道,北伐,是大周的百年大计。不北伐,燕云十六州就收不回来。燕云十六州收不回来,大周就永远有隐患。他不能让大周永远有隐患,所以他必须北伐。
他对张齐贤说——张齐贤,北伐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
张齐贤说——陛下,北伐的准备,已经就绪。军粮供应,五十万石粮食,已经调齐。军队调动,十万大军,已经整编完毕。情报工作,皇城司外司已经派人潜入幽州,了解契丹人的兵力部署。臣以为,大军可以随时出征。
柴宗训说——好。他说——传朕的旨意,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征。
张齐贤说——臣遵旨。
二月初一,皇城司外司传回了契丹人的兵力部署情报。
情报上写着:契丹人的主力,在幽州城外扎营。兵力约十五万人,其中骑兵十万人,步兵五万人。辽圣宗亲自统帅,萧太后随军。契丹人的防线,从幽州到北方草原,绵延千里。契丹人的粮草,存放在幽州城内的粮仓里,足够十五万大军支撑半年。
柴宗训看完情报,点了点头。他说——好。契丹人的兵力部署,朕已经摸清楚了。朕的北伐,有了情报优势。
他对张齐贤说——张齐贤,契丹人的兵力部署,朕已经知道了。朕要制定北伐的作战计划。
张齐贤说——陛下,臣以为,北伐的作战计划,应该分三步走。第一步,大军从开封出发,北上瓦桥关,在瓦桥关集结。第二步,大军从瓦桥关出发,北上幽州,在幽州城外与契丹人决战。第三步,击败契丹人后,收复幽州,收复燕云十六州。
柴宗训说——好。他说——朕就按你的计划办。大军从开封出发,北上瓦桥关,在瓦桥关集结。然后,从瓦桥关出发,北上幽州,在幽州城外与契丹人决战。击败契丹人后,收复幽州,收复燕云十六州。
他说——传朕的旨意,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征。
张齐贤说——臣遵旨。
三月初一,大军开始集结。十万大军,从全国各地,向瓦桥关集结。银枪效节军五万人,从开封出发,北上瓦桥关。边防军三万人,从边境各关隘出发,向瓦桥关集结。飞骑军一万人,从驻地出发,向瓦桥关集结。火器营一万人,从开封出发,北上瓦桥关。
十天后,十万大军,在瓦桥关集结完毕。
柴宗训站在瓦桥关的城楼上,望着台下的十万大军,心里想——十万大军,是他亲手打造的军队。这支军队,是他用来打败契丹人、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利器。
他说——朕的路,还长。可朕,不怕路长。朕有兵,有火器,有能臣,有将领。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
他轻声说——太平六年,朕,接着走。朕要把这大周,一年一年,往太平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