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六年(966年)九月,开封,南苑校场。
九月初一,深秋。
南苑校场上,旌旗猎猎,杀气腾腾。今天,神机营与银枪效节军联合进行了一场攻城演习。
演习的地点,在南苑校场。校场上,搭起了一座模拟的城池——城墙高两丈,厚一丈。城上有箭垛,有烽火台。城下有护城河,宽三丈。城内有营房、粮仓、水井。
深秋的河北平原,天地一片苍茫。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打在将士们的铠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演习的规则:红方守城,蓝方攻城。蓝方要用火炮轰破城墙,用云梯爬城,用火枪射击。红方要用弓箭射击,用滚木礌石砸云梯,用火枪反击。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要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柴宗训亲自到场观战。他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的将士们,心里想——这是北伐前的最后一次演习。将士们的表现,将决定北伐的成败。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战场,模糊了双方的视线。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演习开始。号角吹响,鼓声隆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血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蓝方神机营五十门火炮,排列在模拟城池的前方。每门火炮,由十名炮手操作。炮手们穿着特制的皮甲,手持火绳,准备点火。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银河横贯。深秋的夜空格外澄澈,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杀机。
神机营指挥官举起手——预备——放!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关城内的街道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将士们在街道上匆匆走过,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五十门火炮,同时开火。轰——轰——轰——五十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炮弹飞出去,打在城墙上,把城墙炸出了几个大洞。城墙的砖石,纷纷掉落,像下了一场石头雨。
远处的太行山脉在晨光中显现出轮廓,山峰连绵起伏,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山上的树木已经变色,红黄相间,美不胜收。
红方指挥官举起手——预备——放!
关城的城墙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垛间的缝隙里,可以看到远处平原上的契丹大营,炊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城上的弓箭手,同时放箭。嗖——嗖——嗖——箭矢飞出去,打在蓝方的火炮阵地上,射倒了几个蓝方炮手。
夜晚的营帐里,烛火摇曳,将帐篷内的影子拉得老长。柴宗训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蓝方指挥官大喊——云梯队,冲!
校场上,将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操练。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长枪如林,刀盾如墙。马匹打着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仿佛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蓝方银枪效节军两百名士兵,扛着云梯,冲向城墙。他们把云梯架在城墙上,开始爬城。
他心中暗想——这一仗,关系到大周的国运。如果打赢了,大周就能站稳脚跟;如果打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慎之又慎。
红方指挥官大喊——滚木礌石,放!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些人,就是他的底气,就是大周的脊梁。有他们在,何惧契丹铁骑?
城上的滚木礌石,同时滚下来。轰——轰——轰——滚木礌石砸在云梯上,把云梯砸断了几根。蓝方士兵从云梯上摔下来,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他想起了父皇临终前的嘱托——宗训,你要守住大周的江山。如今,他正在践行这个承诺。他要让父皇在天之灵看到,他的儿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蓝方指挥官大喊——火枪队,掩护!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一仗不仅关系到大周的存亡,也关系到他个人的荣辱。他必须打赢,也一定能打赢。
蓝方一千名火枪手,举起火枪,向城上射击。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像暴雨一样。子弹飞出去,打在城上的红方士兵身上,射倒了几个红方士兵。
秋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寒意。他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远处的敌营。他在等待,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红方指挥官大喊——火枪队,反击!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第一次御驾亲征,那时他只有十二岁,心中还有些忐忑。如今他十五岁了,手下有十万精兵,有曹彬、李继隆这样的良将。这一仗,他有必胜的把握。
城上的火枪手,同时开火。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像暴雨一样。子弹飞出去,打在蓝方的火枪阵地上,射倒了几个蓝方士兵。
夜深了,他依然没有睡意。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星空,心中默默祈祷——父皇,保佑孩儿,保佑大周。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半个时辰。最终,蓝方用火炮轰破了城墙的一角,从缺口冲进了城内。红方虽然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被蓝方击败了。
他的目光从将士们的脸上扫过,看到了年轻士兵的紧张和兴奋,看到了老兵的沉稳和坚毅,看到了将领们的果决和信心。这些人,就是他的底气。
演习结束。柴宗训走下点将台,对蓝方指挥官说——你做得好。火炮轰破城墙,云梯攻城,火枪掩护,配合默契。朕的军队,能打仗。
与此同时,契丹大营里也不平静。
蓝方指挥官说——谢陛下夸奖。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营。
柴宗训又对红方指挥官说——你做得也不错。守城有方,反击有力。虽然最后败了,但虽败犹荣。
夜色渐深,营中的灯火次第亮起。
红方指挥官说——谢陛下夸奖。
柴宗训对全体将士说——你们是大周的军队。你们今天的表现,朕很满意。北伐的时候,你们要像今天一样,英勇作战,为大周效力,为朕效忠。
将士们齐声高呼——为大周效力,为陛下效忠!
柴宗训说——好。传朕的旨意,全军将士,每人赏银一两,酒肉管够。
将士们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欢呼声,震得校场都在抖。
柴宗训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的将士们。那些将士,穿着崭新的铠甲,手持兵器,精神抖擞。他们的眼睛,亮得像火。他们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
他想,这些将士,是他亲手打造的军队。有了他们,他什么都不怕。
他说——朕的路,还长。可朕,不怕路长。朕有兵,有火器,有能臣,有将领。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
他走下点将台,走在校场的街道上。街道上,将士们正在收拾器械,准备回营。他走过去,一个一个,看着他们。那些将士看到他,纷纷跪下,高呼陛下万岁。
他摆摆手,说——起来,起来。你们是朕的将士,不用跪。
将士们站起来,看着他,眼里满是敬仰。
他心里想——这些将士,是他最宝贵的财富。有了他们,他什么都不怕。
他回到崇政殿,坐在龙椅上,拿起一份奏折。奏折上写着——攻城演习圆满成功。神机营火炮轰破城墙,银枪效节军云梯攻城,火枪掩护,配合默契。将士们表现优秀,可堪大用。
他看完奏折,放下,对身边的张齐贤说——张齐贤,攻城演习成功了。朕的军队,能打仗了。
张齐贤说——陛下,攻城演习成功,将士们表现优秀。臣以为,大军可以出征了。
柴宗训说——好。他说——传朕的旨意,全军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征。
张齐贤说——臣遵旨。
柴宗训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很远,很干净。他想,他的大周,就像这片天空一样,一年比一年好。
他说——父皇,你看到了么。你的儿子,把攻城演习搞成功了。你的大周,一年比一年好。
他轻声说——太平六年,朕,接着走。朕要把这大周,一年一年,往太平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