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五年(965年)正月,开封,南苑校场。
正月初十,天刚蒙蒙亮。
南苑校场上,五万银枪效节军已经列阵完毕。铠甲鲜亮,长枪如林,寒光闪闪。将士们的脸被清晨的冷风吹得通红,可他们的眼睛,却亮得像火。
柴宗训骑在马上,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的五万将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三年前,他刚亲政的时候,大周只有三万老弱残兵,连盔甲都凑不齐。那时候,他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能拥有五万精兵。
深秋的河北平原,天地一片苍茫。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打在将士们的铠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开始吧。"他对身边的曹彬说。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要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曹彬点点头,高声喊道——陛下有旨,阅兵开始!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战场,模糊了双方的视线。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号角吹响,鼓声隆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血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首先是银枪效节军的步兵方阵。五万步兵,排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五千人。方阵的最前面,是长枪手,手持丈八长枪,枪尖寒光闪闪。长枪手后面,是刀盾手,手持钢刀,身背圆盾。刀盾手后面,是弓箭手,身背箭囊,手持长弓。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银河横贯。深秋的夜空格外澄澈,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杀机。
步兵方阵开始前进。五万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走路。铠甲的碰撞声,长枪的摩擦声,汇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抖。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关城内的街道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将士们在街道上匆匆走过,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走到校场中央的时候,步兵方阵停下。长枪手同时举起长枪,刀盾手同时举起钢刀,弓箭手同时拉满长弓。五万人齐声高喊——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远处的太行山脉在晨光中显现出轮廓,山峰连绵起伏,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山上的树木已经变色,红黄相间,美不胜收。
喊声震天,像打雷一样。校场周围的旗帜,被这喊声震得猎猎作响。
关城的城墙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垛间的缝隙里,可以看到远处平原上的契丹大营,炊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柴宗训望着那些将士,脸上有了笑模样。这才是他的兵,这才是大周的兵。
夜晚的营帐里,烛火摇曳,将帐篷内的影子拉得老长。柴宗训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是火枪手的方阵。八千火枪手,排成三排,每排三千人左右。火枪手穿着特制的皮甲,手持火枪,腰挂火药袋和铅弹袋。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骄傲的神情——他们是大周最精锐的部队,是皇帝的亲军。
校场上,将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操练。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长枪如林,刀盾如墙。马匹打着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仿佛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火枪手方阵开始前进。走到校场中央的时候,火枪手指挥官举起手——预备——放!
他心中暗想——这一仗,关系到大周的国运。如果打赢了,大周就能站稳脚跟;如果打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慎之又慎。
八千支火枪,同时开火。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像暴雨一样。子弹飞出去,打在三百步外的靶子上,把靶子打得粉碎。靶子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下了一场木头雨。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些人,就是他的底气,就是大周的脊梁。有他们在,何惧契丹铁骑?
柴宗训看着那些被击碎的靶子,心里想,这就是火枪的威力。三百步外,一枪毙命。契丹人的骑兵,冲到三百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一半。冲到一百步的时候,又死了一半。等冲到近前,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想起了父皇临终前的嘱托——宗训,你要守住大周的江山。如今,他正在践行这个承诺。他要让父皇在天之灵看到,他的儿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火枪,是骑兵的克星。他的火枪手,是契丹人的噩梦。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一仗不仅关系到大周的存亡,也关系到他个人的荣辱。他必须打赢,也一定能打赢。
然后是火炮的方阵。二十门火炮,排列在方阵的两侧。每门火炮,由十名炮手操作。炮手们穿着特制的皮甲,手持火绳,准备点火。
秋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寒意。他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远处的敌营。他在等待,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火炮指挥官举起手——预备——放!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第一次御驾亲征,那时他只有十二岁,心中还有些忐忑。如今他十五岁了,手下有十万精兵,有曹彬、李继隆这样的良将。这一仗,他有必胜的把握。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轰——轰——轰——二十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炮弹飞出去,打在五百步外的靶子上,把靶子炸得粉碎。靶子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下了一场木头雨。
夜深了,他依然没有睡意。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星空,心中默默祈祷——父皇,保佑孩儿,保佑大周。
柴宗训看着那些被炸碎的靶子,心里想,这就是火炮的威力。五百步外,一炮轰过去,方圆十丈,寸草不生。契丹人的骑兵,冲到五百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一片。冲到三百步的时候,又死了一片。等冲到近前,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的目光从将士们的脸上扫过,看到了年轻士兵的紧张和兴奋,看到了老兵的沉稳和坚毅,看到了将领们的果决和信心。这些人,就是他的底气。
火炮,是骑兵的克星。他的火炮,是契丹人的噩梦。
与此同时,契丹大营里也不平静。
阅兵结束后,柴宗训走下点将台,对曹彬说——曹彬,朕的兵,比三年前强了多少?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营。
曹彬说——陛下,强了十倍不止。三年前,咱们的兵,只有三万,装备差,训练少。如今,咱们的兵,有五万,装备好,训练足。三年前,咱们的火枪,只有五百支。如今,咱们的火枪,有八千支。三年前,咱们的火炮,只有五门。如今,咱们的火炮,有二十门。陛下,咱们的兵,能打。
柴宗训说——好。朕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说——朕的兵,能打。朕的火器,能用。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
他说——传朕的旨意,全军将士,每人赏银一两,酒肉管够。
将士们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欢呼声,震得校场都在抖。
柴宗训站在点将台上,望着那些欢呼的将士,心里想——五万银枪效节军,八千火枪手,二十门火炮。这是他亲手打造的军队。这支军队,是他用来打败契丹人、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利器。
他说——朕的路,还长。可朕,不怕路长。朕有兵,有火器,有能臣。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
他走下点将台,走在校场的街道上。街道上,将士们正在收拾器械,准备回营。他走过去,一个一个,看着他们。那些将士看到他,纷纷跪下,高呼陛下万岁。
他摆摆手,说——起来,起来。你们是朕的兵,不用跪。
将士们站起来,看着他,眼里满是敬仰。
他心里想——这些兵,是他最宝贵的财富。有了他们,他什么都不怕。
他回到崇政殿,坐在龙椅上,拿起一份奏折。奏折上写着——银枪效节军已扩充至五万人,装备齐全,训练有素,可堪大用。
他看完奏折,放下,对身边的张齐贤说——张齐贤,朕的兵,够了吗?
张齐贤说——陛下,五万银枪效节军,加上三万边防军,两万飞骑军,总共十万大军。十万大军,足以应对任何敌人。
柴宗训说——好。他说——朕的兵,够了。朕的火器,够了。朕的天下,稳了。
他说——传朕的旨意,全军放假三天,庆贺银枪效节军扩充至五万。
张齐贤说——臣遵旨。
柴宗训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很远,很干净。他想,他的大周,就像这片天空一样,一年比一年好。
他说——父皇,你看到了么。你的儿子,拥有了五万精兵。你的大周,一年比一年好。
他轻声说——太平五年,朕,接着走。朕要把这大周,一年一年,往太平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