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七年（971年）九月，开封。
九月初一，丝绸之路重启后，第一批西域音乐，传入了中原。
商队从西域带来了乐器——琵琶、箜篌、羯鼓、胡琴。还带来了乐曲——《龟兹乐》《疏勒乐》《高昌乐》《天竺乐》。还带来了舞者——穿着彩色纱裙的胡旋舞者，旋转如飞，衣袂飘飘。
柴宗训在崇政殿里，接见了这支商队。商队的领队，是一个波斯商人，叫阿里。阿里跪在殿下，用带着口音的汉话说——大周皇帝陛下，我从波斯来，带来了波斯的乐器和乐曲，献给陛下。
柴宗训说——好。他说——朕喜欢音乐。音乐，不分国界。波斯的音乐，大周的音乐，都是天下的音乐。朕要让大周的百姓，听听波斯的音乐，也让波斯的百姓，听听大周的音乐。两国的文化，互相交流，互相学习。
阿里说——陛下圣明。
柴宗训又说——朕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朕要在开封，设一个'西域乐坊'，专门演奏西域的音乐。朕要让大周的百姓，都能听到西域的音乐。你替朕，找几个西域的乐师，留在开封，教大周的乐师演奏西域的乐曲。
阿里说——陛下放心，臣一定找最好的乐师，留在开封。
九月中旬，西域乐坊，在开封城正式成立。
乐坊里，有二十个西域乐师，有五十个大周乐师。西域乐师教大周乐师演奏琵琶、箜篌、羯鼓、胡琴；大周乐师教西域乐师演奏古琴、笛子、笙、箫。两国的乐师，互相学习，互相交流。
柴宗训去乐坊视察了一次。他坐在乐坊的大厅里，听西域乐师和大周乐师合奏了一曲。曲子叫《丝路之歌》，是西域乐师和大周乐师一起创作的。曲子里，有西域的奔放，有大周的婉转，两种风格，融合在一起，好听极了。
柴宗训听完，脸上有了笑模样。他说——好。他说——这首曲子，好听。朕要把这首曲子，传遍大周。朕要让大周的百姓，都能听到这首曲子。朕要让大周的百姓，知道西域的音乐，有多好听。
他说——朕的大周，不光要有大周的音乐，还要有西域的音乐。两种音乐，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才能越变越好。朕要让大周的文化，越来越丰富多彩。
九月底，从洛阳传来消息——赵普听说了西域乐坊的事，气得又摔了茶碗。他跟身边的人说——柴宗训这个小崽子，他连西域的音乐都拉过来了。他如今，把天下的东西，都拉到了开封。朕——臣——在洛阳，什么都没有。
消息传到开封，柴宗训听了，笑了笑，说——赵普，你气什么。朕办西域乐坊，又不是在你家门口办的。你在洛阳，又不懂音乐。你气什么。
他说——赵普这个人，心里只有自己。他不管天下的死活，只管自己的利益。朕推限田令，他气；朕打赢契丹人，他也气；朕签了和约，他还气；朕拆了枢密院，他还气；朕赐吐蕃大藏经，他还气；朕打通丝绸之路，他还气；朕办佛道辩论大会，他还气；朕办西域乐坊，他还气。他气什么？他气的是，朕越来越好，他越来越差。朕的天下越来越稳，他越来越没有机会搅浑水。
他说——朕就是要让他没有机会搅浑水。朕的天下稳了，他就翻不出浪来。
他说——赵普，你慢慢气吧。朕不急。
十月初，从岭南传来消息——韦三彪把桂州的田契，全部办完了。一户一户，都登记在册。桂州的百姓，如今都安分了，没有人再闹事。
柴宗训看了那份奏报，脸上的笑，又出来了。他把奏报放下，对张齐贤说——你看，韦三彪那边，办妥了。桂州的田契，丈量完了。朕的章程，在岭南，落地了。
张齐贤说——陛下，韦三彪这人，虽然粗，可办事实在。
柴宗训说——朕就喜欢实在的人。他说——会打仗的人，到处都是。会打仗，又会办田契的人，不多。
他说——朕的朝堂上，需要这样的人。能干事的人，比会说话的人，有用得多。
他说——朕的天下，一年比一年好。限田令推了，常备军练了，火器改良了，科举办了，太平御览编了，枢密院改了，海贸法颁了，长风号下水了，契丹边境六十里到手了，西南夷归附了，吐蕃赐了佛经，丝绸之路打通了，西域音乐传入了。桩桩件件，都办成了。
他说——可朕，还不满足。朕还有更多的事要办。明年，朕要继续推限田令，继续练常备军，继续改良火器，继续跟契丹人谈边境。桩桩件件，都要人，都要银子，都要时间。
他说——可朕不怕。朕有的是时间，有的是银子，有的是人。朕把这大周，一年一年，往太平里走。
十月中旬，西域乐坊的演出，在开封城引起了轰动。
第一次公演，在开封城的相国寺举行。相国寺的大殿里，坐满了人。有文武百官，有富商大贾，有平民百姓，有西域商人。两千多人，济济一堂，等着听西域的音乐。
演出开始了。二十个西域乐师，穿着彩色的长袍，走上台来。他们手里拿着琵琶、箜篌、羯鼓、胡琴，站成一排，开始演奏。
第一支曲子，叫《天竺之音》。琵琶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泉水；箜篌的声音，悠扬婉转，像天上的流云；羯鼓的声音，激昂澎湃，像战场上的号角；胡琴的声音，深沉厚重，像大地的回响。四种乐器，四种声音，融合在一起，好听极了。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有的闭着眼睛，跟着音乐摇头晃脑；有的瞪着眼睛，盯着台上的乐师，一眨不眨；有的张着嘴巴，忘了合上。
第二支曲子，叫《波斯之夜》。这首曲子，比第一支曲子更加奔放。琵琶的声音，像骏马在草原上奔驰；箜篌的声音，像驼铃在沙漠里回响；羯鼓的声音，像战鼓在城头擂动；胡琴的声音，像牧人在夜里歌唱。四种乐器，四种声音，融合在一起，让人仿佛置身于波斯的夜空之下。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有人跟着音乐拍手，有人跟着音乐跺脚，有人跟着音乐哼唱。
第三支曲子，叫《丝路之歌》。这首曲子，是西域乐师和大周乐师一起创作的。曲子里，有西域的奔放，有大周的婉转，两种风格，融合在一起，好听极了。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有人流了泪，有人笑了，有人站起来鼓掌。
演出结束后，台下的观众，站起来，鼓掌，欢呼。掌声和欢呼声，震得相国寺的大殿都在抖。
柴宗训没有去现场。他坐在崇政殿里，听内侍回报演出的情况。内侍说——陛下，演出非常成功。两千多名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演出结束后，观众站起来鼓掌，欢呼，久久不愿离去。
柴宗训听了，脸上有了笑模样。他说——好。他说——朕的西域乐坊，见效了。大周的百姓，喜欢西域的音乐。以后，朕要让大周的百姓，都能听到西域的音乐。朕要让大周的文化，越来越丰富多彩。
他说——朕的大周，不光要有大周的音乐，还要有西域的音乐。两种音乐，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才能越变越好。朕要让大周的文化，越来越丰富多彩。
十一月初，西域乐坊的影响，扩大到了开封城外。周边州县的百姓，听说了西域音乐的名头，纷纷赶来开封听演出。乐坊加演了三场，每场都坐满了人。
有个洛阳来的乐工，在乐坊听了三天，回去之后，写了一首新曲子，融合了西域和中原的风格。曲子传开后，有人叫它"洛阳调"，有人叫它"胡汉合奏"。不管叫什么，好听就行。
柴宗训听说了这事，对张齐贤说——你看，西域音乐，不光传到了开封，还传到了洛阳。朕的赵普，天天在洛阳气朕。可他气归气，还是挡不住大周百姓喜欢西域的音乐。
他说——文化这个东西，不是你挡得住的。你挡得住乐器，挡不住人心。大周的百姓，喜欢好听的音乐。好听的音乐，不管来自哪里，他们都会喜欢。
他说——朕的西域乐坊，是个开始。以后，朕还要办更多的文化交流。让大周的百姓，听到更多的好音乐。让大周的文化，越来越丰富多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