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玹那样想着,也那样做了,鼻尖蹭着她后背肌肤,温热的唇印在上面,顺着脊梁的沟壑慢慢滑。
他眼底失神了片刻,从未有过的热意在小腹处升腾,手也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他很想将眼前的人一口吃下,温柔的吻最后变成用牙齿轻轻研磨,咬住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肉。
明虞就算是一坨死肉,此刻也该清醒了,不然由得身后那只狗在她身上又啃又咬吗?
“啪!”
她想也没想,翻身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不轻,叶玹冷白的脸颊多了一抹红意,头被扇得偏了偏,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
他缓缓转回来,眼底那抹幽暗变得疯狂,非但没恼,反而更兴奋了似的。
他忽然捉住她扇人的掌心,凑到唇边,很是病态地舔了舔,男人哑声问她:“你跟别人做这种事情会快乐吗?裴觉……商赫延……”
明虞心里泛起一阵恶心,猛地抽回手在床单上蹭了两下,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晦暗的眸子里。
叶玹翻身将她压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很是荒唐地开口:“那我呢?我也可以这样做吗?”
他看见了女人眼中的嫌弃和抗拒,心口蓦地一痛,发疯似的咬上了她的唇,身上的重量也压了下来。
明虞吓得疯狂挣扎着,推搡间,只觉得眼皮落了几滴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下去。
她动作一顿,叶玹的声音已经有了鼻音:“你嫌弃我是个残疾人是不是?可我已经好了啊……”
他撑起身子,眼眶红了一圈,睫毛湿漉漉的,“我只是身体差了点,又不是不行。你为什么宁愿找裴觉、宁愿跟商赫延…都不看看我。”
你听听,他还委屈上了。
明虞简直快气死了,哑巴都急得开口了:“嘶嗬……你、你当我…是什么?!”
沙哑的嗓音混着气音,喉间声带奋力震颤着:“叶玹!你当我是出来卖的吗?我凭什么要给你睡?不跟你亲近,你就说我嫌弃你……”
她咳了两声,胸口剧烈起伏着,嗓子眼里火辣辣地疼:“你有病啊!你不是身体有病,你是心理有病!欲望那么旺盛,我让舅妈去给你找个小姐啊!”
“我跟谁好是我的自由……你当我那么贱啊!随便跟谁都能睡……”
明虞说到这里,肺里的空气都快榨干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里的坚决是男人从没见过的,“你太侮辱人了,叶玹。”
说完最后一句,她撑着床坐起来,睡裙歪歪扭扭的,脸涨得通红,嗓子眼冒着火。
叶玹怔愣地看着她,眼尾那滴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挂在睫毛尖上,瞧着楚楚可怜,可惜他对上的是一双不会可怜他的眼睛。
是啊,他心里早就不正常了,自从当年目睹明虞主动亲近裴觉,他心里那点防线就垮了,然后便理所应当地认为她喜欢谁,才会让谁碰。
“对不起……”大颗眼泪砸落下来,他只能挤出这句话。
但明虞已经不听他的解释了,狠狠推开他从床上下去,脚踩在地板上找鞋,骂道:“滚开!我要回房间了。”
她弯着腰穿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做什么事都用身下的二两肉思考,我不是你的玩具,没义务伺候你。”
虽然还是短促的气音,但好歹能正常说话了,明虞心情稍微明朗了一点,这些天养得不错,被这么一气反倒逼出话来了。
她穿上鞋朝着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还不忘回头高高在上地指点迷津:
“你该出去走走了,认识认识别的女孩,整天闷在家里,心里都阴暗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说,总之心里那股堵着的气稍微顺了一些,叶玹那种变态就不该给多好脸色,她以前就是对他太客气了,让他蹬鼻子上脸。
房门关上,男人脱力地仰躺在床上,手臂摊开,眼眶湿红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眼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卑微,反而漠然得厉害。
良久,叶玹轻轻笑了一声,自嘲般地冷声开口:“真是狠心唉……”
……
明虞嗓子稍微恢复了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商赫延那边。
他人已经去了京市,不久后打了通电话回来询问情况,明虞握着听筒,喂了一声,那边沉默了两秒,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能说话了?”
“嗯,好得差不多了。”
她从一开始的沙哑气音,到现在逐渐变得和从前没有区别,桂嫂在旁边听着都松了口气,念叨了一句“好了好了,能说整句了”。
那通电话没有打很久,她心里其实还羞耻得厉害,自从那晚春风一度过后,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交谈。
耳朵贴着听筒,听见他那边翻纸的声音,还有旁边有人低声汇报着什么,商赫延应了那人两声,又转回来问她:“药吃了没有?别偷懒。”
“吃了。”明虞答得规规矩矩。
他嗯了一声,确认她安然无虞后,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明虞其实还想问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回家,但这话像是妻子才能问的,她到底还是没开口。
……
那晚和叶玹彻底说开后,关系似乎冷淡了下来,他不再往她房间里钻了,也不再动不动就靠过来蹭她。
偶尔在走廊上碰见,也只是淡淡看一眼,便移开视线。
明虞只想着是自己戳破了他的小心思,男人怕是抬不起头来了。
这样也好,省的她总是莫名其妙被他揩豆腐吃,那人多少是有些心里不健康的。
而叶家那边,叶父叶母提前回了国,听说是海城那边的外婆摔了一跤,腿脚部位骨折了。
老人家摔一跤那可不得了,得送去医院接骨,回来还得有人好生伺候着,端茶倒水擦身,小辈轮流守在床前。
恰好那外婆生日就快到了,原本就打算回去一趟的,这下更是赶早不赶晚,叶家人便匆匆接上叶玹,直接去了海城。
那天下午,明虞正好去电视台交了最近撰写的稿子,并跟台里申请明天复工。
等她再回家时,叶玹已经跟着叶父叶母离开了,她连舅舅他们的面都没见着。
而商雪正在客厅里拆着那些带着英文的包装袋,沙发上摊了一大片,里面都是叶母带回来的礼物,什么大牌衣裙、护肤品和香水,还有各种新奇的小玩意……
商雪一件一件地往外拿,嘴里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明虞看得眼热死了。
只是还没等她上前仔细看看,商雪便护食地将那堆东西揽到自己跟前,毫不客气地开口:
“看什么?这是舅舅和舅妈给我带的东西,我才是这个家的女儿,他们欢迎我回家呢!”
明虞心里一堵,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商雪试戴那些漂亮的首饰,心里那叫一个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