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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时候不是跟哥哥说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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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哥哥嘛?乖乖怎么叫他们老公不叫我?

作者:小令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9.3万字

第十一章 小时候不是跟哥哥说怕黑?

书名:不都是哥哥嘛?乖乖怎么叫他们老公不叫我? 作者:小令羽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3:25:20

明虞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怎么会有个那么温柔的男人在给她擦脸呢,温热的毛巾从脸颊又到了手上,指缝都被仔细地擦过,舒服得很。

浑身上下都清爽了。

女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鼻尖全是那股熟悉的沉香木气息,踏实又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虞被一阵尿意憋醒。

大概是西瓜吃多了,膀胱涨得厉害,她迷迷糊糊地想翻身起来,可身子才动了一下,就发觉身后贴着一具存在感极强的身体。

男人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和蓬勃的热度。

一条手臂横贯在她腰间,手指松松地搭在她小腹上,带着不容挣脱的分量。

明虞彻底清醒了。

“啊!”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本能地想要爬起来,可那只大手不紧不慢地收拢,将她牢牢扣进了怀里。

更为炙热的温度从背后包裹了她,整个人像是被嵌进了一堵暖墙里,明虞脸色一白,差点吓尿出来。

她已经在憋尿的边缘了,这一吓更是岌岌可危。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边响起,带着睡意未消的慵懒:“不睡觉……吵什么?”

熟悉的声线让她的魂又回来了。

“大哥?”明虞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身子在他怀里僵得像块木板,“你回来了?”

“嗯。”商赫延懒懒地应了一声,将头埋在了女人的肩颈处。

呼吸的热气喷薄在那一片敏感的肌肤上,大手横贯在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烙在她的皮肤上,明虞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脸上涌。

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我……”

“怎么了?”男人正经地发问,倒是显得她心思龌龊了,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房间、他的床,睡在这里也是应该的。

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假新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况且大哥只是睡着,又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我想去上厕所。”明虞闷声说。

商赫延这才松开了手臂。

明虞腰间一松,整个人像泥鳅一样从被窝里钻出来,迅速爬起来奔向厕所。

门关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解决完生理问题,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指腹擦过脸颊的时候,触感烫得吓人。

明虞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女人脸颊绯红,眼神也有些涣散,瞳孔里像含着一汪水,湿漉漉的,连她自己看了都吓了一跳。

自己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浑身过了个激灵,赶紧把水泼得更猛了些,使劲搓了搓脸,直到那抹红褪下去一些才罢休。

可心跳还是快。

明虞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毛巾,脚步僵硬地迈向房间。

床上那个难以忽视的轮廓安安静静地躺着,女人默默地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床垫微微下陷,她扯过一截薄被盖住自己的腿,刻意睡到了床榻的边缘,后背对着男人,她蜷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黑暗中,商赫延缓缓睁开眼,不动声色地盯着那道戒备的背影,眸色暗沉如墨。

片刻后,他哑声开口:“喜欢睡边上?不怕掉下去了?”

明虞身形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觉得别扭了?小姑娘长大了,忘了小时候怕黑要跟哥哥一起睡觉了?”

他直接把女人不安的心绪摆到了明面上,明虞咬住嘴唇,那股别扭劲儿忽然就散了。

是啊,她小时候最怕黑了,商家的洋房那么大,走廊那么长,每到晚上她就不敢一个人睡,非要赖在某个哥哥的房间里。

大哥的床最舒服,被子又软又暖,她每次都钻进去就不肯出来,那时候她恨不得天天跟大哥一起睡。

现在只不过长大了几岁,就计较起这些来了。

明虞忽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哥哥就是哥哥,没有血缘关系也是长辈,大哥身体又那个样子,能对她做什么?

她在这儿防贼似的防着,倒显得她自己心思不干净。

“哎呀哥哥……”她黏糊糊地喊了一声,翻了个身,像是要弥补刚才的疏远似的,主动朝那边挪了挪。

她钻进了男人的怀里,撒娇般地挤了挤,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反正男人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婚,而且身体“残缺”,就当是个“大姐姐”了。

这么一想,明虞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她靠在他旁边,声音闷闷地问:“你怎么这么晚还回来了?京市那么远……”

她这副依赖的模样,一如小时候那样,只不过那时的小鱼是埋在哥哥怀里抱怨“怎么回家这么晚啊”。

商赫延轻声叹息,下巴抵在女人柔软的发顶,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想回来看看小鱼。”

想看看她还在不在,是否平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上辈子亲眼看见女人在自己怀里断了气,男人每每从梦魇中惊醒,都会心痛万分。

“我又跑不掉……”明虞撅着嘴嘟囔。

她巴不得赖上商赫延一辈子呢,有权有钱又不能人道,简直是完美的假丈夫。

不用生儿育女,不用履行夫妻义务,白住大房子,白吃好吃的,还能继续上班挣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样想着,她大胆地搂住了男人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女人格外松懈,眼皮越来越沉。

“大哥晚安……”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渐渐沉入了梦乡。

商赫延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收紧了手臂。

黑暗中,他无声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

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烈日悬在头顶,放眼望去黄沙漫地、寸草不生。

明家一行人经过了三天两晚的路途奔波,终于抵达了农三师前进农场,每个人脸上都是灰扑扑的,嘴唇干裂。

这里夏季烈日炙烤,夜晚蚊虫肆虐,居民大多住在半地穴式的土房里,房顶铺着芦苇和泥巴,瞧着比南市区最破的弄堂还要寒碜。

前来改造的明家人也不例外。

最小的女儿明珍瞧见那些土房子,直接不干了,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就开始哭:“我要回家呜呜呜…这什么破地……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母扑上去捂紧了嘴巴。

明母压低声音呵斥:“你疯啦!周围还有当兵的呢!”

不远处确实站着几个穿军装的士兵,是驻扎在附近的四十五团的人,负责押送和监管这些“改造分子”。

不过那几个当兵的似乎没有多管他们,正站在远处,朝一个方向张望着。

那个方向,是一户正在办丧事的牧民家,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挂着一块白布,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哭声。

明父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接过了大儿子手里的包袱,示意他:“你去那户人家讨点水喝,顺便问问什么情况。”

明家大哥到底年轻,腿脚还利索,点了点头便快步走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人站在土房门口,各自沉默着。

明珍被捂了嘴,眼泪还在哗哗地流,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又开始哭闹,眼神里全是怨恨:

“明虞死哪去了?出发就没看见她?她凭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啊啊啊!”她嗓门大,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响。

明母看了丈夫一眼,也不好多说,止不住地叹气:“唉,人家有人家的命……”

“什么命?!”明珍猛地甩开母亲的手,红着眼睛:“都是一个妈生的,凭什么她从小就是在别人家过好日子的!”

她嫉恨到了极点,那种快活日子明虞居然过了二十年,想想就不痛快。

她气极,也有些口不择言:“为什么是她?!你们有本事怎么不把我跟有钱人家的孩子换了去!”

明家的大嫂还想劝一劝,不料脸色阴沉的明父直接甩了女儿一巴掌。

“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明珍都打懵了。

明父的手还在发抖,他虽然在生气,可细看眼中还是带着忌惮的,那种忌惮压过了愤怒,只剩下恐惧。

“你给我住嘴!”他低声吼道:“那是人家的命……你可没有她那个福气!”

商家那个男人找上门来时,明父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本就是阶下囚了,他自然不敢再得罪商家。

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比商家的父母难搞多了,浑身上下透着压迫感,明虞这块烫手山芋,还是丢出去为好。

明珍被打又被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母和大嫂都忙着安慰她,女孩却越哭越凶,整个人坐在地上打滚。

明大哥正好提着半壶水回来了。

他微微喘着气,满头大汗,神色惊魂未定,他快步走到家人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那、那户人家…死了一个牧民,也就昨天死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用枪毙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明父头上又多了几根白发,眉头拧成一团,发愁道:“是不是偷猎的人来过?或者是仇家什么的……”

明大哥灌了口水,甩了甩脑袋:“还不确定呢,公安那边来了人也查不到什么,牧民们说那老头孤家寡人的,平时也不跟谁结仇。”

“那牧民养的羊一只没少,羊圈都好好的,看着不像是偷东西的。而且死得蹊跷,身上就一个枪眼,正中心口,一枪毙命。”

这些话一出,不安的焦虑因子在明家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荒凉空旷的戈壁滩,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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