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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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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强生肖

山河问道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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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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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觉醒靠车祸跳崖,林越全靠一张嘴!2077年灵气复苏,东方觉醒十二生肖异能,西方觉醒黄道十二宫异能。高二学渣林越只因吐槽奶奶传的玉佩太丑,意外绑定——别人打怪攒经验,他靠收集怨念、无语、尴尬值解锁异能;别人系统当挂件,他的系统比他还毒舌,天天互怼抢辣条,任务全是反套路:“让教导主任无语值破万”“气哭西方星座天才”。更离谱的是异能自带搞笑副作用:鼠系用多了偷藏零食,虎系用多了学猫叫,龙系用多了走路自带BGM,猪系用多了站着都能睡。软萌兔系女主生气能一拳打穿墙,高冷龙系富二代怕黑要抱小熊,狗系队友嗅觉天下第一却在自家小区迷路。地管局是写报告写到秃头的事业单位,异能委托全是找猫找狗、调解邻里,东西方异能者是互怼又互助的损友。没有灭世魔王,没有邪恶组织。林越带着吐槽小队,靠嘴炮怼翻反派,靠智取化解危机,从抠门学渣成长为全球守护者。当十二生肖与十二星座力量合一,吐槽的光芒终将照亮世界!

第1章 奶奶传的破玉佩成精了

林越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就是他奶奶。
不,准确地说,是他奶奶那张能把死人说出棺材的嘴,以及那颗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的抠门基因。
“奶奶,我说了多少次了,这块玉佩我真的不能戴。”
林越站在镜子前,看着胸前挂着的那块玉佩,整张脸皱得跟被揉成一团的数学卷子似的。玉佩倒不是什么劣质货色,通体墨绿色,上面刻着十二只他压根认不全的动物,用一根红绳穿着,看起来确实是老物件。问题是——
“这玩意儿也太丑了吧!”
是的,丑。就是丑。没有任何其他形容词可以修饰的丑。玉佩的雕工粗糙得像三岁小孩拿橡皮泥捏的,十二只动物的线条歪歪扭扭,那龙刻得跟一条吃撑了的蛇似的,老虎像一只发福的大猫,兔子干脆就是个圆球上面戳俩耳朵。林越甚至怀疑这块玉佩是奶奶在哪家两元店淘来的,然后编一个“祖传宝贝”的故事来糊弄他。
“你懂个屁!”奶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中气十足得完全不像七十八岁的老人,“那是你爸妈留下的东西,奶奶给你你就戴着,哪那么多废话?你信不信我今天不做饭?”
林越立刻闭嘴了。
不是因为他孝顺,而是因为他奶奶做的红烧肉是这条街上的一绝,隔壁李大妈为了蹭一顿饭甚至不惜主动提出要给他奶奶介绍老伴。林越可不想因为一块破玉佩丢掉今天的晚饭。
他最后看了眼镜子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顶着一头因为三个月没剪而快要遮住眼睛的头发的少年,叹了口气,把玉佩塞进领口。墨绿色的玉石贴着胸口,凉飕飕的,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
“行了行了,戴着呢。奶奶,我去上学了。”
“等一下!”奶奶的声音又响起来,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林越心里咯噔一下,根据他十六年的人生经验,每次他奶奶用这种语气说话,接下来必然没什么好事。
果然,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个塑料袋:“今天的午饭,奶奶给你装了两个馒头和一包榨菜,够你吃了。别学那些小兔崽子天天买什么奶茶,一杯十几块,抢钱呢!钱要省着花,知不知道?”
“……奶奶,我有零花钱。”
“省着!”
林越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一万句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接过塑料袋,背上那个拉链已经修过三次的书包,推开了家门。
九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湿和闷热,像一床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棉被直接糊在脸上。林越眯着眼睛看了眼天空,白云悠闲地飘着,几只麻雀在教学楼的避雷针上叽叽喳喳,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不,不对。
林越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空气里好像多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夏天暴雨前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微妙的电荷,让他的皮肤微微发麻。天空的颜色似乎比往常更蓝了一些,蓝得不真实,像有人偷偷调高了整个世界的饱和度。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着阳光,那光芒刺得他眼睛发酸,幕墙似乎以某种极其微弱的频率在震动着,仿佛整座城市都变成了一只正在缓缓苏醒的巨兽。
“可能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产生幻觉了。”林越嘟囔着,把校服拉链拉开,朝学校走去。
临海市第二中学,一所普普通通的公立高中,既不是重点也不是最差,就像林越本人在年级里的排名一样——不前不后,不上不下,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中等生”的自我修养。学校的大门上挂着的横幅已经褪色得快要看不清字了,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入学”——那是去年的横幅,一直挂到现在都没人摘。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裂了好几道缝,缝隙里长出了不知名的野草,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教学楼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密密匝匝的叶子在风里翻出绿白色的浪,看起来像是某个末日电影里的场景。
但林越喜欢这里。不是因为什么“母校情结”之类的矫情理由,而是因为这所学校和他一样——不怎么样,但凑合着活。这种共鸣让他在踏入校门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林越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他的同桌李浩正蹲在传达室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晨光从东方斜斜地打下来,把李浩瘦削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芒,让他看起来像某个正在破译世界秘密的少年黑客——如果忽略他身上那件皱得跟咸菜似的校服的话。
李浩,十七岁,林越在全校唯一能称之为“朋友”的生物。这人长得瘦瘦小小的,戴着一副度数高得能当望远镜用的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把他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缩成了两颗黑豆。他最大的爱好是黑进学校的教务系统偷看明天的考试题,第二大爱好是和林越一起吐槽学校的食堂。按照李浩自己的说法,他的人生有三大梦想:第一是当世界顶级黑客,第二是吃遍天下美食,第三是找到一个不嫌弃他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的女朋友。林越当时评价说,前两个梦想还有实现的可能,第三个建议他做好孤独终老的心理准备。
“哟,抠门越,今天又带馒头了?”李浩头也不抬地说。他的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飞速滑动,嘴角挂着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看起来又在干一些不太合法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
“你书包里飘出来的榨菜味我在三十米外就闻到了。”李浩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那两块厚镜片在阳光下反着白光,把他的眼睛完全遮住了,“你奶奶是不是又给你灌输什么‘省钱就是赚钱’的人生哲学了?”
“别提了。”林越一屁股坐在李浩旁边,台阶上的凉意透过校服裤子传上来,让他的屁股一阵发凉。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塑料袋,馒头的香气混着榨菜的咸味飘出来,说实话还挺香的,“今天早上还非要我戴一块破玉佩,说是我爸妈留下的。你是没看见那玉佩长什么样,简直丑到突破人类的审美下限。那龙刻得跟一条吃撑了的蛇似的,那老虎长得像一只中年发福的橘猫,整个玉佩就像哪个幼儿园小朋友的手工课作品。”
李浩来了兴趣,放下手机,眼镜片后面的黑豆眼闪过一丝光芒:“拿出来看看?我最近在研究古代纹饰,说不定能帮你鉴定鉴定。”
林越把手伸进领口,摸索着抓住那块玉佩。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温度突然从玉石上传出来,不是凉的,而是温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佩里面苏醒了一样。那温度穿透他指尖的皮肤,顺着血管一路向上蔓延,像一条看不见的温热小蛇,在他的手臂上游走。
他愣住了。手指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了?”李浩凑过来,一双黑豆眼在厚镜片后面眨巴着。
“……没事。”林越把玉佩掏出来,墨绿色的玉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那光芒和普通的玉石反射完全不同——普通玉石反射阳光是刺眼的白光,但这块玉佩发出的光是柔和的、内敛的、仿佛从石头深处渗透出来的萤火。那十二只动物的线条似乎比他早上看到的更加清晰了一些,龙的鳞片、虎的斑纹、兔的耳朵,每一笔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描过。一定是错觉,林越想。阳光照射会让玉石升温,这是初中物理就学过的知识。
李浩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他的眉头拧成一团,手指在玉佩的纹路上反复摩挲,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林越,你确定这是你爸妈留下的?”
“我奶奶这么说的。”
“那你爸妈是干什么的?考古学家?文物贩子?”李浩用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的雕刻,声音变得异常认真,“你看这上面的十二只动物,虽然雕工确实烂得一批,但排列方式……这是地支顺序。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我在我家那本《上古地支图腾考》里见过这种排列方式,一模一样。那本书是我爸从社科院借出来的,全国不超过三本。”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在血管里轰轰地奔涌。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记事起就是奶奶把他带大的。关于父母,他仅有的认知全部来自奶奶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他们“出远门了”、他们“在做很重要的事”、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每次他追问细节,奶奶就岔开话题,或者用“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来搪塞他。现在他都十六了,按照任何标准都该算“长大了”,但奶奶依然是那句话,像一盘卡了带的录音机,永远在同一个位置重复。
“你见过?在哪?”林越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李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食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最后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我记错了。那本书是我七八岁的时候翻的,现在早就不记得具体内容了。算了,先上课去,第一节是老张的数学课,迟到的话他那张脸能拉得比马还长。上周有人迟到了三分钟,被罚站了一整节课,站着睡着了都没人敢叫醒他。”
林越把玉佩塞回领口,玉石贴着胸口,那片温热还没有散去,像一枚小小的、持续发热的太阳。他和李浩一起朝教学楼走去,穿过操场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天空。那种微妙的电荷感依然存在,甚至比刚才更加强烈了。空气似乎在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频率轻轻震动着,那震动穿透他的皮肤、肌肉、骨骼,一直传递到他胸口那块玉佩上,而玉佩也以同样的频率回应着,像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整个世界都在为某件事做准备。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教学楼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像什么神秘的信号。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早读前的教室总是这样,一半人在补昨天没写完的作业,另一半人在补今天凌晨没睡够的觉。林越的座位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是一个集“老师看不见”和“可以偷看窗外”于一体的风水宝地,也是全班公认的最好的座位之一——据说为了争这个位置,分座位那天李浩差点跟人打起来,最后还是林越用一包辣条贿赂了班长才拿下来的。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整个人像一袋土豆一样瘫在椅子上,脊椎骨一节一节地贴上椅背,开始进行他每天早上最重要的仪式——发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摊开的英语课本上投下一个明亮的矩形光斑,那光斑里有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缓缓飞舞,像一场微缩的流星雨。
“林越!”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开,音量之大、距离之近,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的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那面墙,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狂跳,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他猛地转头,正对上班主任张建国那张写满了“我很严肃”四个大字的脸。那张脸距离他不到二十厘米,近到他能看清张建国鼻梁上那副老花镜镜片上密密麻麻的划痕。
张建国,五十多岁,地中海的发型配上永远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的白衬衫,手里总是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保温杯。那保温杯是他的标志性装备,春夏秋冬从不离手,据说里面泡的是某种神秘的中草药茶,闻起来像煮过头的板蓝根。这位班主任最大的特点就是神出鬼没——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身后。有学生私下里怀疑他其实会瞬移,还有人说他是从武侠小说里穿越过来的轻功高手,但没有人敢当面问。
“张老师早上好。”林越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脸上堆出一个标准的“我是好学生”笑容。这个笑容他在家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能同时表达“我很乖”“我什么都没做”“您一定是看错人了”三种意思。
张建国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前停留了大约零点三秒——林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那零点三秒里,张建国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然后淡淡地说:“早读开始了,别发呆。还有,把你那个玉佩收好,学校规定不能佩戴饰品。校规第三章第二十七条,违者扣班级量化分两分。”
林越连忙把玉佩塞进衣服里面,布料摩擦过玉石,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好的好的,张老师。”
张建国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林越读不懂的东西——不是生气,也不完全是关心,更像是一种审视,像考古学家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文物。然后他转身走向讲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林越松了口气,重新瘫回椅子上,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他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课本,装模作样地翻开,然后开始在课本的空白处画火柴人。
他画了一个小人,身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玉佩,玉佩的尺寸被他夸张到比小人本身还大。然后他在小人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老太太,手里举着一口锅,旁边标注:“红烧肉警告”。画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正准备拿给李浩看,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叮——检测到宿主负面情绪值达标,十二星兽吐槽系统正在绑定中……绑定进度10%……30%……70%……99%……绑定完成!】
林越整个人都僵住了。画笔停在半空中,火柴人的脑袋还没画完,一个圆圆的头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那个声音清脆得像游戏里的系统提示音,但问题是——它是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不是从耳朵里传进去的,而是直接从大脑深处炸开的,就像有人在他的脑壳里面装了个音箱!那个声音带着某种电子合成的质感,尾音有一点点上扬,听起来贱兮兮的,像某个综艺节目的配音。
“你……你听到了吗?”林越一把抓住李浩的胳膊,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
李浩正在用手机偷偷看小说,被他这一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那部本来就碎了半块屏幕的手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最后被李浩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听到什么?”
“一个声音!说什么系统绑定!”
李浩用一种“你是不是没睡醒”的眼神看着他,那双黑豆眼在厚镜片后面眯成两条缝:“你是不是被你奶奶的玉佩气出幻觉了?要不放学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或者直接去精神科?我二姨在市三院上班,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宿主别怀疑了,就你能听到。其他人听到才有鬼呢。介绍一下,本系统全名“十二星兽吐槽系统”,简称“吐槽系统”。你的玉佩就是系统载体,你奶奶不是两元店买的,是真家伙——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童叟无欺的上古法器。顺便一提,你刚才在课本上画的火柴人实在太丑了,丑到本系统差点死机。】
林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玉佩,玉石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暖烘烘的像是揣了个暖宝宝。不只是暖,他甚至能感觉到某种脉动,像心跳,一下一下的,和他的脉搏完美重合。
【别摸了,再摸也不会怀孕。说正事,你现在打开系统界面,能看到自己的基础数据。默念“打开面板”就行,不用念出声,本系统不是那种需要你喊出羞耻台词的low逼系统。】
林越在心里默念了“打开面板”四个字。他的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幕,上面用花里胡哨得像游戏界面的字体写着各种信息。光幕的背景是深邃的墨绿色,和玉佩的颜色一模一样,边缘有十二只动物的暗纹在缓缓旋转。最骚的是,光幕右上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系统头像——一只戴着墨镜、叼着牙签的老鼠,表情拽得跟它才是世界之王似的。
宿主:林越
年龄:16岁
异能状态:未解锁
负面情绪值:27(来自今早被你气到但又不好意思骂你的奶奶——她觉得你嫌弃玉佩的表情太明显了)
已解锁生肖:无
系统评价:一个连零花钱都要被奶奶扣着的穷逼高中生,前途堪忧
林越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整整五秒钟。五秒钟里,他的表情从不信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一万句脏话全部压了下去。
“你他妈说谁是穷逼?”他在脑子里怒吼。每个字都带着弹幕里才会出现的咆哮体效果。
【说你啊,还能有谁?你摸摸自己的口袋,有一百块钱吗?】
林越摸了一下口袋。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和两个硬币。五块钱是上个星期帮隔壁班的人写作业赚的,两个硬币是买水找的零钱。他沉默了。沉默是今晚的南京长江大桥。
【看吧。不过没关系,本系统专治各种穷逼。只要你收集负面情绪值,就能解锁十二生肖异能。怼人、吐槽、让人无语、把人气到原地爆炸——每一个被你气出负面情绪的人,都会为你贡献情绪值。简单来说——越会怼人,越强。这逻辑是不是很简单?简单到令人发指?】
“你确定你不是什么传销组织开发的诈骗APP?”林越在心里问。他见过各种诈骗方式,什么“恭喜你中奖了”“你的快递被扣了”“我是秦始皇给我打钱”——但往人脑子里装系统这种操作,确实刷新了他的认知上限。
【你觉得传销组织能开发出直接在你脑子里说话的AI?别废话,新手大礼包要不要?免费赠送,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你现在说一个“要”字,立马到账。】
“……要。”
【这才对嘛。干脆利落,本系统就喜欢你这种不磨叽的宿主。新手大礼包已发放——随机解锁一个生肖异能。正在抽取中,倒计时,三、二、一——】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滚动,十二只动物的剪影快速闪过,快得像走马灯。林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虽然他到现在还是半信半疑——万一这玩意儿只是他今早没吃早饭产生的幻觉呢?——但万一它是真的呢?十二生肖异能,怎么着也得是龙或者虎吧?龙最帅,虎最猛,哪怕是马也行,至少跑得快,早上的体育课可以装个逼。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了:他站在学校操场中央,浑身爆发出金色的光芒,一条神龙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他一挥手,风云变色,雷霆万钧——
【叮——恭喜宿主解锁:鼠·灵星子!】
林越的表情凝固了。不只是表情凝固了,他整个人都凝固了,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冰雕。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晨光在他僵硬的脸上明明灭灭。
老鼠?十二生肖里他抽中了老鼠?在所有生肖异能里,他解锁了最没排面的那个?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觉醒个龙异能,浑身发光,气场全开,把全校都震住——然后现实给了他一只老鼠。一只灰不溜秋、吱吱叫、被人追着打的老鼠。
【别这么沮丧嘛。鼠系异能怎么了?极致极速、入微洞察、隐身探知——这三项能力拿出来,哪个不是顶尖的?再说了,老鼠是十二生肖里排第一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在玉帝选秀的时候搭了牛的顺风车,在最后一刻跳下来冲线,把第一名抢到手。这叫智慧,懂不?】
“智慧个屁。”林越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那就是耍小聪明。”
【小聪明也是聪明。而且你看——本系统免费送你一次异能体验,坐稳了。】
林越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叫异能体验”,他的视野就突然炸开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如果说他之前的视力是普通的1080P高清,那现在就是突然被升级成了8K超高清加HDR加杜比视界。原本看得很清楚的黑板,上面的粉笔字每个笔画都纤毫毕现;窗外的树叶,他能看清每一片叶子上的脉络,那脉络分支成更细的脉络,像大地的水系图;天空中飞过的一只鸟,他隔着玻璃都能看清它羽毛上的每一道纹路。
但与此同时,教室里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他能听到第一排班花刘海上一根分叉的发丝在空气中轻轻断裂的声音,能听到最后一排男生用笔敲桌子的节奏里隐藏的《小苹果》的旋律,能听到走廊外面食堂的鼓风机轰隆隆地转动,甚至能分辨出那鼓风机因为轴承缺油而产生的不规则的杂音。他能闻到空气中所有细微的气味——粉笔灰的涩味、窗外爬山虎叶子的草木腥味、前面同学洗发水的香精味、走廊尽头厕所飘来的消毒水味、以及食堂后厨今天中午要做红烧茄子的那种浓郁的酱香味。
最离谱的是,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进了李浩敞开的书包里。两根手指捏在一起,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势夹着李浩书包里那包薯片的包装袋边缘,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全程他都没有任何意识,手完全是自发地动起来的。
那是老鼠偷东西时的动作。精准、安静、无痕。
【鼠系异能的副作用:用多了会忍不住啃铅笔头、偷藏零食、走路踮脚。不过放心,这些副作用在异能初期会比较明显,后期通过精神力可以克服。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说真的,你这个新手大礼包抽到鼠系已经很欧了,有人还抽到过猪系,副作用是走哪都想躺着,差点把自己躺成褥疮。】
“不错个屁!”林越差点喊出声来。他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偷偷看了一眼四周。同学们都在各干各的,李浩依然在看小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在快速滚动;前排两个女生在传纸条,纸条从左边第三排传到右边第四排,经过六个人的手;最后一排的体育委员王大壮趴在桌子上补觉,口水都快流到课本上了,那摊口水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没有人发现他刚才经历了一场大脑里的核爆。
一切都很正常。阳光还是那束阳光,教室还是那间教室,同桌还是那个欠揍的同桌。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像一幅画被人偷偷换掉了所有的颜色,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场景,却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种不属于自己的灵巧触感。好吧,就算这个系统是真的,就算他真的觉醒了什么鼠系异能,那又怎样?日子还不是要过,课还不是要上,他奶奶还不是要扣他的零花钱?难道有了异能就不用写数学作业了吗?难道有了异能就不用在食堂排队抢最后一份红烧肉了吗?
“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三十四页。”讲台上,英语老师推门进来,用她那永远不紧不慢的语调说。英语老师姓吴,四十多岁,永远穿着素色的套装,说话的声音像一杯温开水,能把最惊心动魄的课文讲得让人昏昏欲睡,“今天我们讲虚拟语气。虚拟语气用来表示与事实相反的情况,比如‘如果我是你’——I were you……”
林越机械地翻开课本,书本纸页上那股油墨味扑面而来。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系统的事——负面情绪值、生肖异能、还有那句“越会怼人越强”。
说实话,怼人这件事,他林越还真不虚谁。毕竟在和他奶奶斗智斗勇的十六年里,他已经把吐槽这项技能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奶奶是那种能把“你今天怎么又回来这么晚”说成“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个小女朋友鬼混”的人才,而他作为在这种语言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早就练就了一身见招拆招、反唇相讥的本事。只是以前怼人纯属嘴贱,怼完之后还要被罚洗碗拖地,现在怼人居然还能变强?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有问题,只是他以前没有发现?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越正准备和李浩去小卖部买水——他的嗓子因为刚才那一轮世界观崩塌而干得冒烟——那个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发布新手任务:让教导主任对你的无语值突破点。任务奖励:解锁第二个生肖异能碎片×1。任务时限:今天放学之前。逾期未完成处罚:系统将在全校广播里播放你昨晚偷偷搜索“如何一夜暴富”的浏览器历史记录。】
“教导主任?”林越愣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外号‘行走的校规’的刘建国刘主任?”
【就是他。顺便告诉你,他正在走廊上,正朝你们教室走来。机会就在眼前,宿主,怼他!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毒舌!】
林越还没来得及反应,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吱呀一声,门板撞击墙壁,带起一阵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全世界的校规都被同时违反了似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正是教导主任刘建国。
“安静!”刘建国拍了两下手,手掌撞击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同学们,有个重要通知。从今天开始,学校全面禁止携带手机进入教学楼。所有手机必须在早读前交给班主任保管,放学后领回。违规者一律没收,学期末才能归还。我知道你们会不满,但这是学校的规定,是为了你们的学习着想。”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发出悲鸣,有人小声骂了一句什么。李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颤抖的频率像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自己的命根子。
“凭什么啊?”有人在后排小声抗议。
“这是学校的规定!”刘建国板着脸说,那双小眼睛在镜片后面冷冷地扫视着全班,“手机影响学习,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们见过哪个考清华北大的学霸天天刷短视频的?你们见过哪个年级第一天天打游戏的?”
林越看着刘建国那张油盐不进的脸,突然想起了系统的任务。一万点无语值,今天放学之前。逾期未完成,浏览器历史记录公开处刑。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他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轻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演员身上。
“刘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刘建国看向他,那双小眼睛眯了一下:“什么问题?”
“手机影响学习,那老师们的手机是不是也该交?”林越用尽可能无辜的语气说,“我看张老师上课的时候都偷偷刷抖音,刷的还是那种‘美女跳舞’的直播间。上次我路过办公室,还看到您在用手机斗地主,您桌面上的记分板显示您已经输了两万多欢乐豆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用一种“林越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换了个假的回来”的眼神看着他。
刘建国的眉毛跳了一下,那跳动极其明显,像是有人在拉一根看不见的线:“老师是工作需要!我们处理的是教务通知!”
“哦,那校长的车是不是也该没收?”林越一脸无辜地继续说,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能去演偶像剧,“校长每天开车上下班,尾气排放多影响环保啊。国家不是提倡绿色发展、低碳出行吗?校长应该带头骑自行车才对。而且我看到校长开的还是大排量SUV,百公里油耗得十五个起吧?这得多排多少二氧化碳?”
刘建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负面情绪值+128。林越的视野右上角跳出了一个小小的数字提示,那行字一闪一闪的,像游戏里的经验值提示。
有用!林越心里一喜,来劲了。
“还有,刘老师,您刚才说手机是精神鸦片。”他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语气说,“但我上次路过会议室,看到您在打王者荣耀。您用的是鲁班七号吧?我注意到您的战绩是零杠八杠一,评分3.2,全场倒数第一。您队友都在聊天框里骂您,说您是‘小学生放假了’。我很好奇,您作为教导主任,被骂小学生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
教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是那种拼命压抑但完全压不住的、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噗嗤声。笑声是会传染的,一个人忍不住了,旁边的人也跟着憋不住了。整间教室顿时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压抑笑声。
负面情绪值+347。数字又跳了一下。
刘建国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那颜色从脖子一路蔓延到额头,像有人在他皮肤下面点了一盏红灯。他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林越继续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真诚表情看着他,表情无辜得能掐出水来。
“你……你……”刘建国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像是在蓄力。他强行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碾碎了才吐出来的,“林越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立刻,马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皮鞋在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他的背影带着一股浓浓的不甘和愤怒,肩膀微微耸起,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他走得实在太快了,快到在门口差点被门槛绊一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刘建国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就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李浩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趴在桌上上气不接下气。
“牛逼啊越哥!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敢怼刘阎王!而且句句暴击,打王者0-8-1那段简直绝杀!”李浩擦着眼泪说,“你是怎么知道他打王者的?”
“上次路过会议室看到的。”林越耸耸肩,一脸淡定,但其实他心跳得厉害,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奔,“就是觉得他说的话逻辑漏洞太多,忍不住纠正一下。”
【负面情绪值+892!累计已达到一千多点——牛逼啊宿主,第一次出手就搞了个大的!再接再厉!距离一万点大关还剩九千多,你行的!】
林越在心里乐开了花。一千多点负面情绪值,这才几分钟?怼人还能变强,这系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甚至开始盘算着要不要以后每天都去教导处门口溜达一圈,把刘建国当经验包刷。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鼻子突然嗅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红烧茄子味。那股味道清晰得就像有人把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茄子端到了他面前,茄子的软糯、酱油的咸香、蒜末的辛辣,每一层味道都被他的嗅觉拆解得清清楚楚。他的嘴巴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唾液,口水大量涌出,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然后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进了李浩的书包。手指精准地夹着一包没拆封的薯片,正在往回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像经过了上百次练习的老手。
“你干嘛?”李浩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眼神从“哈哈哈好好笑”变成了“我同桌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林越看着自己手里那包薯片,陷入了长久的、深沉的、令人窒息般的沉默。
“那个……”他干咳一声,试图把薯片放回去,但他的手完全不听使唤,死死地攥着那包薯片不撒手,“我说是薯片自己跑到我手里的,你信吗?就像童话故事里那样,薯片小精灵什么的?”
李浩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他慢慢地把自己的书包从桌肚里拿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整个人往墙边缩了缩,动作幅度之大像是在躲避生化武器。
【负面情绪值+66,来自李浩的无语。备注:他觉得你可能真的被玉佩逼疯了,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打120。】
林越默默把薯片还给李浩——整个过程无比艰难,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才松手。但即使把薯片还回去了,他的目光依然不受控制地盯着那包薯片,像一只盯着奶酪的老鼠,目光灼灼。
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可遏制的预感: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可能会变得非常、非常、非常精彩。
而且大概率是那种“在精神病院里被当成典型病例研究”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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