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文不喜勿看在夏安然初二那年,爸爸出轨了并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带走了,从那时起夏安然便不再相信爱情,高中同桌让陆哲言对夏安然一见钟情,但夏安然对爱情的感知力弱,不知道是什么友情什么是爱情,让夏安然一次次错过了陆哲言,在夏安然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心时,陆哲言已经不见了……
第1章 温柔假面碎尽时
谎言破碎的夜晚
夕阳褪去最后一抹余晖,暮色轻轻笼罩着街巷。夏安然刚走出校门,远远就看见隔壁邻居阿姨站在路边张望,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突兀。
“安然,你家出事了!”
邻居阿姨的声音传来,瞬间攥住了夏安然的心。往日这个点,爸爸总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笑着朝她挥手,可今天校门口的人群散去大半,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隐隐发慌,小声呢喃:“爸爸今天怎么没来接我?”
不安的情绪像潮水般,一点点漫上心头,压得她呼吸微滞。
邻居阿姨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你爸爸今天不会来了,正好顺路,阿姨带你回家吧。”
从学校走回家要整整半个小时,天色越来越暗,夏安然不好推辞,只好点头道谢:“麻烦阿姨了。”
一路上,街巷安安静静,夏安然数次开口询问家里出了什么事,阿姨都含糊其辞,一字不肯透露。沉默的路途,让那股不安愈发浓烈,各种糟糕的猜测在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是爸爸出事了?
怀着沉甸甸的忐忑,夏安然终于踏回了家门口。
她轻轻推开家门,屋内没有灯光暖意,只有压抑的死寂。妈妈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肩膀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服,无声的崩溃看得人心头发紧。
“安然……”妈妈抬起通红的双眼,声音哽咽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委屈与绝望,“你爸爸走了,他……他出轨了。”
夏安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摇头,根本不愿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在她的印象里,爸爸永远温柔体贴,是无微不至的慈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妈妈,把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问问爸爸。”
“我打过很多次了,一直没人接。”妈妈哽咽着回应,还是抬手将手机递了过来。
夏安然指尖微颤,熟练拨通了爸爸的号码。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缓缓响起:“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不死心,反复重播了两次,结果依旧。
她抬眼望着泪眼婆娑的妈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爸爸真的……出轨了吗?”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妈妈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满心茫然,“我刚下班回家,邻居都在说,亲眼看到你爸爸开车带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我给他打电话,始终打不通。”
夏安然立刻拿出充好电的电话手表,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通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免提,稚嫩却带着坚定的质问响彻安静的客厅:“爸爸,你去哪里了?邻居都说你出轨了,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温柔熟悉的嗓音,一如往常温和:“没有的事,安然乖,你妈妈不在旁边吧?”
夏安然看向满脸泪痕、轻轻摇头的妈妈,如实回答:“不在。”
“爸爸临时出差了,路上信号不好,手机不小心关机了,所以没接到你妈妈的电话。你乖乖在家听话,等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晚点我再跟你妈妈好好解释。”
话音落下,电话被匆匆挂断。
压在心头的乌云骤然散去大半,妈妈黯淡无光的眼眸里,也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妈妈,我们要相信爸爸。”夏安然轻声安慰着,心底全然偏向了一向温柔的父亲。
从小到大,家里一直是慈父严母的模式。妈妈性子严厉,对她事事苛求,而爸爸永远包容温柔,所以在她心里,始终下意识地偏袒、信任爸爸。
稍稍平复了情绪后,夏安然开口说起正事:“妈妈,下周学校要交资料费,老师要求交五百块现金。”
“好。”妈妈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温柔应声,“妈妈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明天去银行取,你先去休息,妈妈做饭。”
妈妈是出了名的孝顺。即便早已和爷爷奶奶分家,她依旧每天坚持买菜做饭,去公婆家里一起吃饭,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一顿晚饭,在看似平和的氛围中悄然结束,方才的风波仿佛已然翻篇。
夜里,妈妈知晓夏安然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不习惯去自己的住处睡,便没有多言,独自默默离开。
夏安然从出生到七岁,一直由爷爷奶奶带大。长久的疏离,让她和亲生母亲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隔阂,亲近不起来。可她在爷爷奶奶身边,也从未被真心疼爱。老一辈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让身为女孩的她,从小就得不到偏爱与暖意。
深夜,万籁俱寂,整个院子静得只剩晚风拂过枝叶的声响。
夏安然被一阵急促的尿意憋醒,刚走出卧室,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奶奶压低的说话声。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打电话习惯性开着免提,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原本无意偷听的夏安然,在听见那道熟悉的男声时,脚步骤然定格。
是爸爸。
她屏住呼吸,轻轻趴在墙角,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一字一句地听着卫生间里的对话。
奶奶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儿子,小桂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
爸爸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平静又冷漠,字字刺骨。
“我今晚就动身去江浙那边,先把孩子带在身边养到两三岁。在家里终究不方便,免得以后他跟安然一样,跟妈妈生疏、不亲近。我今晚跟安然说了两句,她就全然信了我的话,看来从小带在身边,才最稳妥。”
奶奶连连应和:“做得对!孩子名字想好了吗?户口本我已经偷偷藏好了,等你回来就给小宝上户口。”
“叫夏耀星。”爸爸的语气带着期许,“希望他往后能像星星一样,耀眼夺目,前程坦荡。对了,我把你儿媳妇卡里的钱都转走了,她最近应该不会去银行取钱吧?”
“放心吧。”奶奶胸有成竹地应声,“她手机里还有两三百零钱,够她撑一个星期的。再过一周她就发工资了,根本察觉不对。最少要等到下学期安然开学交学费,她才会去银行查账,到时候你早就走了,她电话也打不通,万事稳妥。”
“那就好。”
爸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委屈:“妈,这也怪不得我。当年小兰生安然伤了根本身子,调养了两年,再也生不出儿子了。我只能这么做,不然以后,谁给我养老送终,继承家业?”
“你路上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对话至此结束,卫生间的灯光熄灭,奶奶缓步离开。
躲在墙角的夏安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滚烫的泪水早已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滚落,浸湿了指尖。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胸腔剧烈起伏,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冻得她浑身发抖。
信任、偏爱、从小到大所有的依赖,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得彻底。
为什么?
她拼尽全力去相信、去维护的爸爸,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欺骗满心爱意、傻傻等待的妈妈。
那个温柔慈爱的父亲面具之下,藏着最自私、最凉薄的算计。
她忽然想起妈妈曾经温柔的叮嘱,想起妈妈眼底的期许:“安然,妈妈攒了十几万积蓄,就算你读书不够出众,妈妈也能供你稳稳读完所有书,你不用有压力,尽力就好。”
原来妈妈拼尽全力攒下的底气,被最亲近的人悄悄掏空、算计殆尽。
妈妈那么善良、那么孝顺,掏心掏肺对待一家人,最后却被枕边人狠狠辜负、肆意算计。
夏安然蹲在冰冷的墙角,无声落泪,满心都是酸涩与愧疚。
对不起,妈妈。是我太傻,是我错信了他,是我害了你。
无尽的难过与窒息席卷了她,可短暂的崩溃过后,少女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的坚定。
她不能任由妈妈被蒙在鼓里,不能让恶人心安理得地得逞。
转瞬之间,一个清晰的计划,在她心底悄然成型。
她抬手狠狠擦干脸上的泪痕,心底所有的偏倚彻底逆转。
从此,她不再偏袒爸爸。
往后余生,她唯一要守护、要偏爱、要拼尽全力护住的人,只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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