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她是尘埃里仰望星光的暗恋者,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阶级的鸿沟,让她将八年心动藏得密不透风,从未敢奢求一场相遇。八年后重逢,他刚因家族拆散,与白月光分道扬镳,心上人转身远赴国外成婚,而他几天后,猝不及防对她开口:“江晚霁,嫁给我。”她明知前路万丈深渊,仍飞蛾扑火般点头,为了满足自己八年的执念。她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不过是他与家人赌气的筹码,她只是那个被随手选中的、无关紧要的工具。婚前,他说:我只需要你路太太的名分,至于各自的私生活,互不干涉。婚后,真香定律开始发挥作用。一场始于赌气的婚姻,一段长达八年的暗恋,到最后又是谁无法自拔……
第1章 家法
[路家祠堂]
路政渊神情凝重,手持一枚硬币大小粗细的戒尺,重重地落在跪在祠堂前的路韶光背上。路韶光白色衬衫上,一道道血痕交错纵横,即便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路政渊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路韶光吃痛不已,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任凭父亲责打。
“你今天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说这是为什么?”
路韶光依旧缄口不言,路政渊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性,他骨头硬得很,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那我替你说。当初你固执己见,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执意要当警察,我和你妈妈依了你的意愿。如今你又舍弃大好的前程,选择辞职。好啊,你小子,有种得很!”
路政渊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说道。此刻,他觉得自己愧对路家的列祖列宗,竟培养出这样一个逆子。
路政渊下手狠厉,路韶光却硬是强忍着,一声未吭。
“爸,我放弃我的职业理想就是为了韵薇,如今她出国了,我拥有怎样的前途,又有什么意义?”
知子莫若父,路政渊明白儿子是个痴情种。他将手中的戒尺重重地掷于地上,神情严肃。
“我知道你怨恨我和你妈拆散了你和祁韵薇。抛开祁家的因素,她确实是我们心中理想儿媳的模样。但错就错在她是祁家的女儿。如今祁氏对路氏虎视眈眈,祁岳良一见我,那算计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这趟浑水,更不允许心怀不轨之人摧毁我用心血铸就的路氏大厦。”
路政渊苦口婆心地劝说,只盼路韶光能理解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可路韶光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恐怕此刻只剩下感性带来的冲动。
“恐怕后者才是您的真正目的吧。”
路政渊惊愕不已,该打的也打了,该做的思想工作也做了。
“韶光,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们的心情。你好好反省吧。”说罢,路政渊拂袖而去。
路韶光跪在祠堂里,一动不动,后背上的疼痛,比不上失去恋人之痛的千分之一。
他想不明白,他与祁韵薇真心相爱,二人郎才女貌,是旁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顺理成章地步入婚姻殿堂,从此幸福地生活下去,宛如童话中公主与王子的美满结局。
然而有一天,他们却因家族利益的纠葛而分道扬镳。
他失去继承人之位,代价便是无法光明正大地守护心爱的人,只能用自己的大好前程换这场不对等的较量。
失去前程,他并不在乎,可他在乎的是没能保护好心上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这伤心之地,他满心愧疚。
祠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香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他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哽咽声。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将寒意一点点渗入骨髓,可这点冷,哪里比得上心中那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他想起祁韵薇离开那天,天也是这样阴沉,她站在路家大宅的门口,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无奈,更有着他读不懂的决绝。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便上了车,车窗外扬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也从此尘封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光亮。
他曾以为自己是家族的骄傲,是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却在家族庞大的利益网络面前,脆弱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纸。
他用放弃这段感情,换来了家族对祁韵薇的“放行”,换来了她的平安,却也亲手将自己推入了这无尽的深渊。
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这冰冷的家族规则,更恨自己当初为何要爱上她,让她也卷入这场纷争,承受这无妄的伤害。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却远不及心口那道伤口的万分之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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