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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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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拾文叙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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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文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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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刘表长子刘琦,继母蔡氏阴狠,弟弟刘琮虎视。建安三年,离曹操南下只剩十年。烂醉江滩的开场,废物公子的躯壳。这一世,谁也别想把我当弃子,荆州我要,天下我也要!

第1章 一袋土豆抵一条命

第1章:一袋土豆抵一条命
甜的。一股甜到发腻的香气,从鼻根一路钻进嗓子眼,把人从梦里硬拽出来。
刘和拿手背抹了把脸。楼下谁在家烧东西,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眼皮掀开一条缝。
黑的。头顶那片黑压得很低,抬眼是梁。木头的梁,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梁面上积着油灰,油灰里嵌着几根干草。
指甲在褥面上刮了一下。滑,带响。指腹蹭过去,凉气顺指尖往手腕上爬。
锦。
一匹锦,几万钱。这户人家阔得过分。
被子往旁边一掀,脚落到地上。地是夯的,硬,脚心贴上去像踩着块冷铁。
油灯在案头挑着,火苗歪了,冒黑烟。烟顺着灯罩往上走,屋里一股焦油味,呛鼻子。
案上摆着一只木碗,碗沿一圈黑,是常年烫出来的。
火盆里炭是红的。暖,暖得胸口发闷。
不对。
出门买菜那天,日头把后脖子晒脱一层皮。才几步路,怎么就成了冬天。
手边有东西。一个布袋子,袋口的绳松了半截。
拎起来晃了晃。有响,不沉。
菜。书。还能是什么。
袋子丢到墙角,砸在砖上,闷了一声,扬起一点灰。
木窗插销涩。推了两下才开。
风灌进来,带着牲口味,也带着柴灰味。
外面满天星。檐角往上挑着,瓦是青的,一排压一排,一直压进黑里。
谁家院子这么阔。
指头在窗台上摸过去,一层细灰。木头的茬口还是新的。
脑子里像被人掀开一角。东西涌出来,凉的,一片压一片。
奉天子的诏,去幽州见刘虞。
走到南阳,被袁术的人按住了。
然后……天子交代的那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全倒给了袁术。
那位大佬听完,笑了。人留下了。
留了多少天,记不清。只记得门外的甲叶子响过很多回。
那顿酒摆在耳房里。酒是浑的,肉是冷的。他一杯一杯往嘴里倒,倒到最后,把天子的话也倒了。
一九一年。初平。
刘和扶住窗框,指节顶在木棱上,顶得发白。
刘虞的儿子。三公的儿子。
亲爹在幽州坐着,儿子被人扣在中原,一封书信也没有。
那些书里,这人后面就没了。破了公孙瓒,再没有下文。
比刘表那几个儿子还薄。
人这一辈子,混到史书里只剩半行字,也算稀奇。
后槽牙磨了一下,出了声。
老爹只剩一年。一年之内回不到幽州,这条命就撂在这儿。
“刘虞的儿子,混成这副样子。”
剩下半句咽回去。嗓子眼里发苦。
墙角那个袋子。他扑过去,膝盖磕在砖沿上。
袋口一扯,倒出来。
两个土豆,三个红辣椒。
土豆皮上带着泥,芽眼鼓着。指头按下去,硬的,实心。
辣椒掰开一个。辣气冲上鼻腔,眼睛立刻出水。
这玩意儿能干什么。喂曹操?喂刘备?让那两位脸红成关公?
笑话。
土豆揣进怀里,贴着肋骨。隔一层单衣,凉,心里落定。
一册诗词选本。翻开,纸是新的,油墨味冲。
这是给隔壁那孩子买的。当初怎么不多抓一本问答册子。
往地上一摔。书脊磕在砖上,散了。
一本字典。也摔。
一盒钢笔,铁的,冰凉,压在手心里有分量。
掀开盒盖,笔尖一排,齐得像兵。这玩意儿在这儿能换几斗粟,可谁认。
早几天知道有这一趟,书单得换。
地理志,矿产图。化学,医药。随便抽一本都能砸出响。
工业那一套不必。他学的就是这个。
屋里来回趟了几步。木板地在脚底下叫。
想找一块地。稳稳当当种三年,攒粮,攒人。
攒够了,再去跟曹操谈谈。
谈什么。谈他府上那几位夫人。
嘴角抬不起来。
眼下人在南阳。袁术手底下谋士一把,猛将一把。
刘虞那边呢。田畴一个。鲜于氏那几个,勉强能看。
自己这边,六个护卫。都是家奴,寻常脚色。
六个人,要把一个活人从中原推到幽州。
院子外头有人在洗器具,水泼在石板上,哗一声,又一声。
土豆塞进衣襟内侧。辣椒裹了布条,掖进腰带。
书和字典往裤腰里别。袍子宽,塞两块砖也看不出。
真有人扑上来,抽一本字典抡过去也行。
天色从墨里透出一点灰。窗纸先亮,屋里后亮。
气匀了。深秋了。日子在倒数。
门轴响了一下,木头磨木头,尖得刺耳。
进来的是个小丫鬟,怀里抱着一筐炭,落脚很实。
脸圆,手腕子肉乎乎的。
炭筐压得她肩膀斜着,走路一边高一边低。
主人有钱,连使唤的人都吃得比他壮。
炭倒进盆里,火星子炸了个花,噼一声。
“刘公子醒了?奴婢去打水。”
声音脆。人已经退到门边。
他摆了摆手。帘子落下,脚步顺廊子远了。
这条命,是从袁术这儿溜出去的。
溜出去,转头进了袁绍的府。
四世三公,名头响。他觉得靠得住。
结果一辈子没出来。
到了人家门口先报名号,还掏出天子的密诏。
这脑子。
袁术给的饭,他吃了。袁术给的门,他没看清。
门上有人。甲片蹭着衣料,一声一声。
“公子,外头风硬,别站檐下。”
声音粗,个子壮,肩把门框占去大半。
他点头。手抬到一半,卡住了。
这壮汉姓什么。
六个家奴,一个名字都对不上。
“把人都叫来。有话。”
那壮汉肩一动,退下去。靴底在砖上蹭出两道白痕。
廊下几声短喝,然后是跑动。
六个人站在院里,排成一排,手都垂着。
天子给的仪仗,就这么六个。天子也穷。
刘虞更穷。拜三公要交礼钱,交不出,天子念他有功劳,免了。
“公子,都探好了。今夜寅时能动身。”
说话的人压着嗓子,脖子往前伸,那姿势看得人眼皮直跳。
“怎么走。”
“鲜于氏的商队夜里出城送货,把公子夹在货里。”
“哪个门。”
“南门。货多,人杂。”
说话的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鲜于氏。
这三个字在幽州是要紧的。边地的豪族,盐铁进出,走的是暗路。
刘虞在幽州讲怀柔,讲农桑,那些豪族的车马就顺。
张举、张纯闹起来,断的就是这条路。人埋了,路通了。
公孙瓒靠人头换赏。人头越多,赏越厚。
豪族的车越难走。两边天生对不上。
他抬手,指了指那壮汉。“你叫什么。”
“小的王将。家贫,没起表字。”
那人脖颈红了一片,眼睛往地上钉。
“王将。往后说不准真当个将军。”
“公子说笑。家臣的命,跟着公子走。”
“今晚脚步轻些。谁的嘴松,谁的脑袋先掉。”
关节粗,掌心厚。这双手拿过刀。
院里静下来。丫鬟提着食盒进门,脚步压得很低。
一碗浓粥,一钵肉汤,一碟洗过的绿叶。
粥面上浮着层米油。勺子插进去,立着不倒。
南阳富。袁术刚占了这块地,钱是真的。
汤里只有盐味。绿叶子嚼着出水。
他吃得慢。
碗底剩两口,他没舍得刮净。这年头剩饭也是饭。
脚步声散尽。屋里只剩火盆响。
后世他是个什么人。一般的学堂,一般的功课,一般的日子。
一转手,落到这儿。乱世,命比草贱。
都说这年头英雄多如狗。底下的骨头谁数过。
开局就被人捏在手里。下一步是死是活,看别人脸色。
他爹是头一个出局的。
一群大人物在打,他站在中间,算个什么。
老家还有一亩二分田。他会种。
会种地,在这里换不来一队兵。
刘焉有家底。刘表有人。刘虞只有名声。
名声死了,留给儿子一堆烂账。
粥碗端起来,碗沿刚贴上嘴。
廊外的靴声停在门口。
没敲。也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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