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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烬:庶女不攀帝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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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烬:庶女不攀帝王情

小小刘木子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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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作者

小小刘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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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沈清辞被沈家当做弃子,被迫替嫡姐嫁入暴虐三皇子府,受尽折磨含恨惨死。一朝重生,祠堂之上,面对全家逼她牺牲自己保全家族的道德绑架,她不再懦弱顺从。当众撕破嫡姐伪善面具,曝光私通敛财的丑闻,拿出族规手令硬刚嫡母生父,反手布局,逼本该享福的嫡姐,乖乖登上那顶噩梦花轿。生母惨死的谜团、暗藏玄机的玉扣、牵扯朝堂的惊天秘辛接踵而来。沈家的罪孽,她要一一清算;深宫的暗流,她要亲手搅碎。庶女逆命,绝不任人摆布!

第1章 替嫁死局

腊月的雪粒子砸在窗纸上,噼啪作响。
沈清辞从混沌的灼热中被拽醒时,喉间还泛着血腥气。
一只冰冷的手钳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装什么死?”赵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端庄里淬着毒,“你嫡姐的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
沈清辞睁开眼。
赵氏身后站着两个粗使婆子,一个抱着大红嫁衣,一个端着铜盆,盆里的水已经结了薄冰。
嫁衣上的金线在烛火下刺目地晃,像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三日后,你替清瑶嫁入永宁侯府。”赵氏松开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给老侯爷冲喜。”
沈清辞撑着床沿坐起来,单薄的里衣被冷汗浸透,贴在嶙峋的脊背上。
她没说话。
赵氏也不需要她说话。
“你生母死得早,是我把你养在膝下,给你一口饭吃。”赵氏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早就凉透的药,泼进炭盆里,滋啦一声腾起白烟,“如今该你报答了。”
沈清辞盯着炭盆里蜷曲的药渣。
那是她昨晚咳血后,丫鬟偷偷煎的。
赵氏连一口都不让她喝。
“永宁侯府那边已经说定了,”赵氏转过身,嘴角挂着得体的笑,“花轿三日后来抬人,你若是识相,到了那边还能有条活路。”
沈清辞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嫡姐知道吗?”
赵氏的笑僵了一瞬。
沈清瑶当然不知道。
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被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冲喜?
赵氏原本也没打算让亲生女儿嫁。
“你嫡姐的婚事,自有更好的安排。”赵氏重新端起端庄的架子,“你一个庶女,能替嫡姐分忧,是你的本分。”
沈清辞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满是铁锈味的喉咙里挤出来,像破风箱漏了气。
赵氏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母亲算盘打得精。”沈清辞抬起眼,瞳仁里映着炭盆里将熄的火光,“老侯爷若是冲喜不成,死了,我就是现成的陪葬。”
赵氏没否认。
“若是冲喜成了,老侯爷活过来,我便是侯府里最年轻的寡妇。”沈清辞一字一句,“无论哪种,都碍不着嫡姐的前程。”
赵氏的脸色沉下来:“你倒是聪明。”
“可惜聪明人活不长。”沈清辞慢慢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丫鬟春桃想上前扶她,被婆子一把扯开。
沈清辞走到赵氏面前,仰起头。
她比赵氏矮了半个头,病容憔悴,嘴唇干裂,唯独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我嫁。”她说。
赵氏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来。
“但嫁的是谁,由我说了算。”
赵氏的笑意凝在脸上。
沈清辞退后一步,靠在床柱上,声音轻而稳:“母亲以为,永宁侯府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赵氏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老侯爷冲喜,要的是八字相合、命格带福的女子。”沈清辞咳了两声,用袖子掩住嘴,再抬头时唇角沾了血,“嫡姐的八字,合吗?”
赵氏没说话。
沈清瑶的八字当然合。
不合的是沈清辞。
“母亲找了多少个算命先生,才凑出一个‘嫡女冲喜’的说法?”沈清辞笑了笑,“可母亲忘了,永宁侯府要的是沈家的女儿,没说是嫡是庶。”
赵氏的手攥紧了帕子。
“我嫁过去,侯府的人问起来,母亲说我是嫡女还是庶女?”沈清辞慢慢擦掉唇边的血,“若是欺瞒,侯府追究下来,沈家担得起吗?”
赵氏的脸色白了三分。
“所以母亲得把我记在名下。”沈清辞说,“堂堂正正做沈家嫡女,从沈家正门抬出去。”
赵氏咬牙:“你做梦——”
“否则我这就去敲登闻鼓。”沈清辞打断她,“告母亲以庶充嫡,欺瞒侯府,图谋冲喜之利。”
赵氏倒吸一口冷气。
登闻鼓一响,沈家满门都要跟着陪葬。
“你——”赵氏扬起手要打。
沈清辞不躲不避,仰着脸迎上去:“打。打完我带着伤去敲鼓,更好。”
赵氏的手悬在半空。
良久,她慢慢放下来,指甲掐进掌心。
“好。”赵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让你做嫡女。”
“还有。”沈清辞靠着床柱慢慢滑坐在地上,病体支离,声音却像淬了冰,“我生母的牌位,要从偏院移到祠堂。”
赵氏猛地转头。
“她生前没进过祠堂,死后总该有个位置。”沈清辞抬起头,雪光从窗纸透进来,映着她苍白的面孔,“母亲说是不是?”
赵氏的胸口剧烈起伏。
婆子们面面相觑,抱着嫁衣的手都在抖。
“你早就算计好了。”赵氏盯着她,眼神阴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清辞没回答。
从什么时候?
从她七岁那年,亲眼看着母亲咽气,赵氏转头就把她的药倒进花盆里。
从她十二岁那年,偷听到赵氏和心腹嬷嬷说“留着她,将来有用”。
从她十五岁那年,沈清瑶抢了她的诗稿,在诗会上博得才女之名,回来却对她说“庶女也配写诗”。
沈清辞等了七年。
等一个让赵氏不得不低头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三日。”沈清辞合上眼,声音倦极,“母亲只有三日时间筹备。记名、迁牌位、备嫁妆——一样都不能少。”
赵氏站着没动。
烛火噼啪一响,爆了个灯花。
“若是少了一样,”沈清辞睁开一只眼,视线从赵氏脸上扫过,“我自有办法让永宁侯府知道,他们娶的是个什么东西。”
赵氏浑身一震。
她看着坐在地上、病得几乎脱形的庶女,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沈清辞,再不是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病秧子了。
“给她煎药。”赵氏转身往外走,声音紧绷如弦,“别让她死了。”
婆子们连忙应声。
走到门口,赵氏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已经闭上眼,靠在床柱上,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布偶。
可赵氏知道,那双眼睛睁开时,比腊月的雪还要冷。
“沈清辞。”赵氏忽然开口,“你嫁过去,是死路。”
“我知道。”沈清辞没睁眼。
“那你图什么?”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氏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图——”她慢慢弯起嘴角,血迹在唇边洇开,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红梅,“沈家不得安宁。”
赵氏摔帘而去。
风雪灌进来,吹得炭盆里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
春桃扑过来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姑娘,您这是何苦……”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越过窗纸,落在院中那棵枯死的海棠树上。
“春桃。”她轻声说,“我娘死前跟我说,活着比什么都强。”
“可姑娘您这样——”
“我这样,才能活着。”沈清辞闭上眼,把涌上来的咳嗽压回胸腔,“而且,活得比他们都长。”
窗外,雪越下越大。
三日后的花轿,还不知抬向何方。
但沈清辞知道,从她说出“我嫁”的那一刻起,这盘死局,已经有了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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