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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冠军重生,这局本宫要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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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冠军重生,这局本宫要验牌

颜拾青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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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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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勃勃黑莲花皇后x演技满分白切黑帝王】【双强帝后相爱相杀+多男配君臣雄竞修罗场】崔荣苕出身卑贱,却独得帝王恩宠,成了一代妖妃。若问秘诀是什么?无他,会演就行。贵女面前,是忠心耿耿的好侍婢。太子面前,是饱受欺凌的小可怜;皇帝面前,是柔媚动人的娇贵妃。一路升级,演了半生,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够,崔荣苕就被人害死了她借废后的躯体还魂重生,才发现这前朝后宫里,全是戏中人:禁军护卫宽厚内敛,话都说不利索,其实杀人不眨眼?寒门状元霁月清风,为亡妻守节多年,其实从未订过亲?纨绔侯爷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其实想做清流忠臣?而最可怕的,是她的枕边人——那个被世家操控、庸懦仁弱的傀儡皇帝,才是棋局背后的庄家。种种温柔深情是假,诸多筹谋算计是真。杀她的凶手,或许就藏在这深宫的张张假面之后。既如此,那便接着演。这一局,就比谁能演到最后。

第1章 贵妃死了

崔荣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在大雍的后宫中斗了六年,靠着帝王专宠,斗倒了无数女人,从低贱的宫女爬到贵妃之位,连皇后都败在她手里。
离那尊贵的后位仅一步之遥时,崔荣苕却死了。
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睡前嘴馋,叫尚食局送了碗衣梅蜜饯来,吃饱后满足地睡下。
一夜无梦,无痛无痒。
睡醒后,却已是她的头七。
崔荣苕的孤魂飘在半空中,望着皇仪殿内披麻戴孝的宫人跪在棺前哭灵,只觉得荒唐。
她是大雍的贵妃,是即将成为皇后的女人,怎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就算要死,也至少要弄清楚是谁害了她,拖着那人一齐下地府才行!
崔荣苕打起精神,脑中闪过从前看过的志怪话本,便想进殿寻自己的尸首,试试借尸还魂的法子。
只是刚飘到皇仪殿门口,却有一堵无形的墙壁,直接将她弹了回来。
不光是皇仪殿,她一连试了几座殿阁,都进不去。
进不了屋,崔荣苕又试着去附身殿外的宫女内侍。
可她一靠近这些活人,就如同靠近熊熊燃烧的火炉,浑身像要被烤化了似的,根本附不上去。
仿佛有什么在阻止这缕阴间孤魂,不许她接近阳间生灵。
崔荣苕不服输,将范围扩大到整座皇宫,继续寻找能附身的人。
屡试屡败,屡败屡试,就这么一路飘到宫城最北的望仙观。
这是一座道观,先帝晚年迷信长生之术,在此求仙制药。
本朝圣人登基后,赶走了炼丹术士,此地便废弃了,如今荒寒冷清,路上连个走动的宫人都少见。
飘过望仙观西北角一处楼阁,崔荣苕停了下来。
窗棂上的油纸破损未修,屋内景象看得分明:环堵萧然,破败不堪,除了挂着蛛网的梁柱,便是残帷断帐的木床。
床榻上坐着个女子,头发披散,素面无妆,身上却穿了件刺绣精致的明黄色的锦衣。
锦衣有不少脏污,似乎许久不曾换洗了。
大雍礼制,只有帝后能穿明黄色。
崔荣苕才认出来,这女子竟是曾经的皇后——崔六娘。
她出身高门,端庄贤淑,却因行巫蛊之术,一月前被废除了后位,赶到这望仙观。
崔荣苕十分厌恶崔六娘,哪怕眼下自己成了鬼魂,也不忘朝着屋内啐一口:
“活该!”
但鬼魂的嘲讽,崔六娘是听不见的。
崔荣苕转身要走,继续找躯体还魂,却忽然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还有温和的男声:
“六娘,过去一月了,你仍不肯脱下这身皇后翟衣吗?”
崔荣苕魂体一震。
这声音、这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与她朝夕相伴六年,予她无限恩宠的夫君,也是大雍的主人——
永熹帝萧澹。
崔荣苕死前那晚,还曾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甜言蜜语,许诺要立她为后。
“陛下!”
崔荣苕委屈地唤了一声,想像往常那样扑进萧澹的怀抱。
可无人听到她的声音,她的魂体也撞在虚空中,被弹了回来。
眼下她不再是宠妃,是连屋子都进不去的孤魂野鬼。
崔荣苕只能贴着破损的窗户,眼巴巴地往里看。
室内未点灯,月光落下,照亮了那张温润的脸庞。
——长眉过目,瞳如点漆,丹唇秀髭,姿貌端华。
男人身上并无帝王威严,若不是一身明黄襕袍,倒像是个清颜如玉的翩翩公子。
萧澹屏退左右侍从,打量屋内简陋陈设,轻叹一声道:
“数日不见,六娘憔悴了许多。朕曾吩咐过,望仙观内吃穿廪给一切从优,如今这样……若有宫官苛刻,你尽可以告诉朕。”
君主驾临,废后却不迎接,不跪拜,仍低头坐在榻上。
“陛下不必惺惺作态,有什么旨意便直接吩咐吧。”
萧澹被噎了一句,倒也不恼,语气依旧温柔:
“朕今日来,不过是想与六娘说说话……你可知,贵妃薨了。”
“妾知道。宫中丧钟连鸣,妾想不知道都不行。算时间,今儿个便是头七回魂日,陛下不去哭灵,来妾这里做什么?”
“对于贵妃之死,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
“陛下想听臣妾说什么?崔荣苕用巫蛊栽赃陷害妾,如今老天开眼收了她,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可不会讲那些劝您节哀的场面话,还是说……”
废后终于抬起头,眼中尽是恨意。
“还是说,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哪怕如今臣妾废居道观,陛下也要把她的死怪罪到臣妾身上?”
“朕为何不能怪罪你?”萧澹沉下脸,“尚药局查出苕儿身中奇毒,毒性之深,御医断言她曾经年累月地接触毒物。这后宫中除了你,又有谁有这样的能耐,能数年给苕儿下毒而无人知晓?”
屋外,崔荣苕捏紧了拳头。
原来自己竟是中毒而死?是崔六娘害了她?
她咬着牙,只恨不得此刻化成厉鬼,冲进去向废后索命。
萧澹接着质问:“六娘,苕儿嫁给朕前,曾是你的贴身侍婢,尽心伺候,无微不至,入宫后也对你事事恭谨,十分敬重。你却心狠至此,下这样的毒手,如今在朕面前还要狡辩否认,未免太过薄幸无情!”
他眸中含泪,语气沉痛,听得崔荣苕是有几分得意的。
纵然现下二人阴阳相隔,萧澹对她的情谊还在,也不枉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解语花。
“呵……我薄幸无情?”废后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萧澹,这出痴情君王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戏码你演了这么些年,现在连陪你演戏的美人都死了,还不肯停下么?崔荣苕是被谁所害,你心里再清楚不过,却自欺欺人,将一切推到我身上……你才是最薄幸无情的那个人!”
崔六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荣苕一愣,心头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凑近窗户,想听得更仔细些。
屋内,萧澹被痛骂一番,不但不发作,反而长出一口气,收起怒意,恢复至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罢了,朕明白六娘的意思了。你我夫妻数载,既然你坚持不是你害的苕儿,朕便相信你,只是……”
他走近废后身侧,撩起她的一缕长发,轻声道:
“只是苕儿独自在地下,朕怕她孤寂,得委屈六娘,下去陪陪她……”
话音未落,萧澹猛然出手,掐住了废后的脖子!
女人瞳孔放大,脸色因无法呼吸变得通红,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双脚乱踹,双手在萧澹身上抓挠,抓得他衣衫破损,甚至有血色渗出。
萧澹却淡笑俯视,手中不断收紧。
“六娘放心,朕定不会薄待崔家,你便安心去吧……”
直到手中人断了呼吸,头颅无力地耷拉下去,萧澹才松开,将其随意地往榻上一扔,掏出帕子来擦手。
“戴容佑,进来替朕更衣。”
名为戴容佑的内侍推门进屋,捧着一件款式相同的全新襕袍,为皇帝换下那身已被抓得破烂不堪的旧衣。
他全程不曾抬头,仿佛榻上的女尸不存在。
“陛下,您的手臂……可要传御医来包扎?”
“无妨,血已经止住,就不必传了,否则又得灭口。尚药局近日死了不少人,人手不足,还是多留几个活口吧。”
萧澹擦干胳膊上的血,将脏帕子丢给戴容佑。
“伺候崔六娘的宫女呢?”
“回陛下,望仙观中共有两名宫女伺候废后。一个与禁卫有私情,今夜在蓬莱池私会。另一个是奴才的养女,素来忠于陛下,这会儿正在屋外候着,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你叮嘱她,今夜守在屋外,明日早朝前都不许让人发现尸首。”
“陛下放心,奴才明白。”
萧澹和戴容佑走后,又有数个内侍进来,抱起死去的废后,用白绫缠过她的喉咙,挂在房梁上,还不忘在她脚下放只歪倒的矮凳。
布置打扫妥当,他们便如来时一样,静悄悄地退走了。
等明早宫女发现尸体时,只会认定废后崔氏是自缢而死。
没有人看到这一切,只有鬼魂看到了。
崔荣苕僵在窗外。
她方才还气冲冲想找废后索命,可现在萧澹替她杀了,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快意,只觉周身发凉,毛骨悚然。
屋内那人……还是她认识的萧澹吗?
不等她消化这些,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极强的力量,拉扯住她的魂体!
崔荣苕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被重重甩在一堵墙上,撞得晕死过去。
等她再度清醒时,却发现自己竟已进到屋内,躺在床榻上。
窗外也不再是黑夜,日光赫赫,晃得崔荣苕眼睛疼。
身边传来哭喊声:“皇后娘娘活了!娘娘她没死,快去尚药局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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