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大黎女帝姜清疏三年,萧砚用现代科技与千年兵法,硬生生将她推上千古一帝的宝座。可飞鸟尽,良弓藏。她登基第一件事,竟是为了那废柴白月光剥夺萧砚兵权,甚至要强抢他保命的神药。“你功高震主,朕留你一命已是天恩。”面对无情帝王,萧砚笑了。当夜,一场大火烧毁相府,算无遗策的萧相彻底死遁,尸骨无存。消息传出,姜清疏本以为高枕无忧,可不到三月,国库空虚、边关崩溃、白月光草包本质暴露。她看着摇摇欲坠的江山,彻底疯魔!而此时的萧砚,已逃到敌国北雍,本想当个咸鱼富豪,却意外救下重伤的北雍疯批女帝燕如霜。更要命的是,这女帝一眼看穿他的伪装,直接大军围城,将他强行绑回深宫!萧砚无奈:“陛下,草民真只是个厨子,只想赚点小钱。”燕如霜冷笑,反手将传国玉玺砸进他怀里:“装,继续装!大黎那个瞎子不要你,朕要!你想跑?可以,朕把九州十国全打下来,看你往哪逃!”不久后,大黎危在旦夕,姜清疏红着眼眶兵临城下,卑微祈求萧砚回去。燕如霜却拔出天子剑,将萧砚护在身后,笑得睥睨天下:“你想抢朕的皇夫?先问问朕的三十万铁骑答不答应!”
第1章 神药拿去救白月光?那我不伺候了
嗓子眼猛地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萧砚偏过头,抬起手背死死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闷咳。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溢出来,滴溜溜落在光可鉴人的汉白玉地砖上。
吧嗒。吧嗒。
大黎皇宫的太极殿里,地龙烧得滚烫。
空气中飘荡着那种腻死人的顶级龙涎香。
这香味儿混着他咳出来的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闻着直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咳完了?”
头顶上方砸下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带半点人味儿。
姜清疏端坐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上。
她甚至连往前探探身子的动作都没有,修长白皙的指尖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上的浮沫。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斜睨下来,就像在看一件落满灰尘的旧摆件。
“完事儿了就麻利点,把药交出来。”
她吹了吹茶汽,连眼皮都没抬,“子昂那边还吊着一口气,等着救命呢。”
萧砚拿袖口胡乱抹了把下巴。
粗糙的布料蹭过肌肤,刮得下颌火辣辣地疼。
他用单手撑着冰凉刺骨的地砖,勉强仰起头。
“陛下要……要我的九转护心丹?”
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漏的风箱在拉扯,“那可是先帝赐给臣的保命底牌,我身上这要命的寒毒……”
“行了。”
姜清疏眉头微蹙,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瓷质杯底重重磕在紫檀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那点陈年旧疾,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
她换了个姿势,背脊挺得笔直,龙袍上绣着的金线在满殿红烛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子昂在南疆替你收拾烂摊子,中了南蛮子的毒箭。”
说到这,女帝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掩不住的焦急。
“要不是他奋勇杀敌死战不退,大黎的边关防线早就被凿穿了!”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台阶下的人,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你是当朝丞相,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功之臣去死吧?”
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把长满倒刺的冰刀,开始疯狂搅动。
萧砚闷笑一声。
这笑扯动了肺管子,又惹来一阵剧烈的喘息。
“功臣?南疆那场仗……呼……那明明是我带着神机营,在冰天雪地里熬了半个月才打下来的!”
他咬紧后槽牙,指骨死死抠着地砖缝隙,手背青筋暴起泛出惨白色。
“顾子昂连个破火铳都不会装!”
萧砚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不过是趁我毒发昏死过去,拿着老子写好的战报跑回来邀功!他算哪门子——”
“放肆!”
姜清疏猛地一拍桌子。
沉香木的案几被震得嗡嗡直响。
她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龙袍下摆在台阶上扫出沙沙的动静。
“萧砚,你是不是真觉得这大黎的江山,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她踩着金线云履,一步步走下台阶。
直到那绣着五爪金龙的裙摆停在萧砚浑浊的视线里。
那股属于帝王的压迫感带着冰冷的脂粉气,劈头盖脸砸下来。
“这三年,你捣鼓出那些稀奇古怪的火器,确实帮朕稳了龙椅。”
她低头俯视,眼神里透着一股施舍般的冷酷。
“可你手伸得太长了!现在朝堂上下只知萧相,不知朕这个天子!”
萧砚呼吸猛地一滞。
胸腔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三年啊。
当初为了把她从一个受尽冷眼的透明皇女推上大位,他连命都豁出去了。
没日没夜地画图纸,吸着刺鼻的硝烟研发火药,硬生生把好端端的身子熬垮。
落下这遇到阴天就骨头缝里钻风的寒毒。
结果呢?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把他这三年的掏心掏肺全砸成了个笑话。
姜清疏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语气稍微放缓了一分。
“把药拿出来,再把兵部的虎符交了。”
她像是在给出最后的恩赐,“交了这些,你还是朕的相国。子昂那边,朕也会让他承你这个情。”
“拿我的命,去给你的白月光做人情?”
萧砚双手撑着膝盖,晃晃悠悠地想站起来。
起得太猛,脑子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他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狼狈地往前栽了一下,险些重新摔回地上。
姜清疏下意识往前探了半步,但很快又把手缩回了宽大的袖管里,眼神重新恢复冰冷。
旁边伺候的太监大总管李德泉见状,赶紧缩了缩脖子。
这老太监眼珠子一转,尖着嗓子插了句嘴。
“哎哟喂萧相爷!您就听万岁爷的劝吧!”
他甩着浮尘往前凑了半步,“那护心丹放您身上也是暴殄天物不是?顾世子现在可是咱们大黎的柱石啊!”
“闭嘴!”
萧砚连头都没转,一记刀子般的眼神直接扫过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说话,轮得到你一条老狗来狺狺狂吠?”
李德泉被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一冲,腿肚子一转筋,直接扑通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时,萧砚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机械合成音。
电流声滋滋啦啦的,震得他太阳穴突突乱跳。
【滴——检测到宿主辅佐对象好感度彻底跌破冰点。】
【主线任务“千古一帝”判定失败。】
【系统正在强制解除绑定……解绑倒计时,三,二,一。】
【再见,祝您在这个世界自求多福。】
原本总在经脉里游走护住心脉的那股微弱暖流,瞬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一路往天灵盖上窜,冻得他上排牙齿直磕下排牙齿。
姜清疏皱起眉头,看着他浑身发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别在朕面前装病卖惨。”
她重新伸出那只戴着景泰蓝护甲的手,“你的苦肉计,朕早就看腻了。药,拿来。”
萧砚垂下眼皮,死死盯着那只保养得完美无瑕的手。
以前在无数个熬夜批阅奏折的深夜,这只手曾温柔地替他研过墨。
现在,这只手却固执地伸在半空,只想要他的命。
真没劲。
整整三年的拼命,原来一直是在喂一条永远也养不熟的毒蛇。
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
摸到了那个贴身放着的紫檀木小盒,木头表面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热。
姜清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胜的弧度。
她的眼神里透出理所当然的傲慢,等着对方把东西乖乖奉上。
可下一秒。
萧砚的手从怀里抽出来,随手往旁边一挥。
“吧嗒。”
头顶上那顶沉甸甸的紫金双翅相国乌纱帽,被他直接拽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姜清疏脚边。
咕噜噜。
乌纱帽滚了两圈,撞在李德泉的膝盖上才停住。
整个太极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地龙里炭火爆裂的微弱声响。
“你疯了?!”
姜清疏双眼瞪大,那张完美得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她指着地上的帽子,声音都尖锐得劈了叉。
“萧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敢御前失仪,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拖你出去砍了!”
萧砚抬手搓了搓被官帽勒出红印的脑门。
没了那几斤重的铁疙瘩压着,颈椎顿时觉得松快不少。
他随手扯开领口的两颗盘扣,任由外面夹杂着风雪的冷空气顺着脖颈灌进胸膛。
混沌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砍我?”
萧砚嗤笑出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扯出一抹带着血丝的痞笑。
“药,老子没有,命倒是有半条。”
他歪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瞥了那个气急败坏的女人一眼。
“不过我估摸着,你现在也不敢杀我。”
萧砚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火药坊的核心账本、江防水军的防卫图,还有朝廷里那些老门阀的绝密黑材料,可全都装在这儿呢。”
姜清疏脸色瞬间煞白,景泰蓝护甲死死掐进掌心里,渗出了血丝。
萧砚没再多看她一眼。
他拖着沉甸甸像灌了铅的双腿,干脆利落地转身往殿外走。
皮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经过李德泉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老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用袖管挡住脸,生怕挨揍。
萧砚只是弯下腰,在太监肩膀上拍了拍灰。
随后他半转过头,看着龙椅旁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女帝。
“不用你来夺权。”
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大步跨出门槛,“这破相爷,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你自个儿留着跟那个废物慢慢过家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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