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机？”
黎枝盯着系统面板，第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妄渊按下顶层按钮。
“什么待机？”
“手机。”
她从手袋里摸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电量低，自动待机。”
“你的手机还有百分之八十七。”
“你偷看我屏幕？”
“正大光明看的。”
“变态。”
“谢谢。”
电梯门打开，谢妄渊没有带她回书房，反倒把那本黑皮书交给门外的保镖。
黎枝追了两步。
“你要把书送去哪儿？”
“实验室。”
“你还真研究？”
“你怕成那样，我当然要看。”
“我没怕。”
“心率一百二十六。”
“刚才被你气的。”
“现在一百零三。”
谢妄渊捏了一下她腕间的监测手环。
“骂完我，降得挺快。”
黎枝把袖口拉下来。
“我要回宿舍。”
“今晚不住半山别墅？”
“不住。”
“好。”
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她多看了他两眼。
谢妄渊已经接过沈祈递来的文件，没有留她，也没有问她晚餐吃什么。
“那我真走了？”
“嗯。”
“我今晚不陪你睡。”
“知道。”
“你失眠也别找我。”
“可以。”
黎枝踩着高跟鞋走出三步，又回头。
“渊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安排了别的女人？”
“你希望有吗？”
“当然不希望。”
她迅速挂上占有欲十足的表情。
“你只能有我一个。”
“说得不错。”
谢妄渊翻开文件。
“今天打卡结束了，回去休息吧。”
黎枝的后槽牙轻轻合住。
他听见了。
KPI和打卡，他全听见了。
“什么打卡，我听不懂。”
“没关系，我懂。”
沈祈站在旁边，看着黎枝走进另一部电梯，才低头轻咳。
“渊哥，您这么放她走，不怕她调查那本书？”
“她会查。”
“要拦吗？”
“不拦。”
谢妄渊在文件末页签下名字。
“她的系统安静了，正是试探她真实反应的时候。”
“怎么试？”
“宋家今晚递来的邀请，你替我回复。”
沈祈看清封面上的名字。
“宋岚？”
“告诉她，我会出席明晚的慈善晚宴。”
“带女伴吗？”
“不带。”
“外面会把这件事解读成两家联姻。”
“让他们解读。”
沈祈把文件收好。
“黎枝要是闹起来呢？”
“她不会。”
谢妄渊看向已经合拢的电梯门。
“没人逼她演，她只会庆祝。”
第二天上午，圣赫尔弥斯学院的内部论坛被一张邀请函占满了首页。
宋氏生物科技与谢氏财阀共同举办慈善晚宴。
出席人一栏，宋岚与谢妄渊的名字并排印在首位。
黎枝走进教室时，原本聚在一起讨论的人纷纷散开。
她把手袋放到桌上。
“躲什么？”
没人回答。
前排女生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张邀请函上。
黎枝伸手。
“给我看看。”
“黎大小姐，我什么都没说。”
“手机。”
女生把手机递了过去。
黎枝读完邀请函，又往下翻了两页。
帖子已经把宋家与谢家的合作写成婚约前奏，连订婚戒指的品牌都列了出来。
“就这些？”
女生愣了。
“您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大家都说，谢少最近没有来找您，昨晚也没带您回半山别墅。”
“你们还挺关心我住哪儿。”
黎枝把手机丢回桌面。
“宋岚算什么，也配让我生气？”
话音落下，教室后门传来鞋跟触地声。
宋岚穿着深灰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身后跟着两名宋氏法务。
她没有看周围的人，径直来到黎枝桌前。
“黎小姐，第一次见面。”
“你谁？”
“宋岚。”
“没听过。”
“没关系，今晚之后，你会记住。”
宋岚递来一张烫金邀请函。
“谢少允许我邀请学院内的朋友，我想了想，还是该给你一张。”
黎枝没有接。
“你在向我炫耀？”
“炫耀需要胜负已定，我现在只是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
“谢氏需要能参与决策的合作方。”
宋岚扫过她桌上的限量手袋。
“漂亮的附属品可以留在身边，却没有资格坐进核心会议。”
“你想坐？”
“我会坐。”
“那你去呀。”
黎枝托着下巴，答得敷衍。
宋岚原本准备好的话堵在喉间。
她来之前看过黎枝所有公开资料，这个女人善妒又爱闹，听见联姻消息至少该掀桌。
眼前的人却在看窗外，甚至打了个呵欠。
“黎小姐，你没听懂？”
“听懂了。”
“你不问谢少为什么不带你？”
“他忙。”
“他昨晚和宋氏董事会开会到十一点。”
“哦。”
“明晚，我会站在他身边。”
“站稳点，别摔了。”
教室里没人敢笑。
宋岚收回邀请函，指腹沿着烫金边缘划过。
“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从容。”
她转身离开，法务跟了出去。
前排女生偷偷抬眼。
“黎大小姐，您真的不去吗？”
“不去。”
“可那是谢少第一次和宋小姐共同出席。”
“关我什么事？”
这句说完，黎枝才想起人设，立刻补救。
“我是说，渊哥肯定会拒绝她，我用不着去。”
系统始终没有反应。
没有警告，没有痛感，也没有逼她冲去学生会撒泼。
午休铃响，黎枝拎起手袋，快步进了走廊尽头的女厕所。
门锁扣上，她从夹层里摸出一包高糖软糖，撕开包装便塞了一颗进嘴里。
“订婚好啊。”
酸甜味压住了笑声。
“赶紧订，最好今晚就把婚礼办了。”
隔间外传来两个女生的议论。
“她刚才装得还挺像。”
“谢少都要和宋家联姻了，她还能撑几天？”
“听说宋岚已经让人清理谢少身边不合适的关系。”
“那黎枝要完了。”
黎枝又吃了一颗软糖。
“清理得好。”
她坐在马桶盖上，掰着手指数剩余天数。
只要谢妄渊有了新的情绪安抚对象，系统就算恢复，也没理由继续把她绑在他身边。
隔间门外忽然安静。
一双黑色高跟鞋停在门前。
宋岚没有敲门，只把一张房卡从门缝推进来。
“黎小姐，今晚七点，云顶宴会厅。”
黎枝看着那张房卡。
“我说了不去。”
“我知道。”
“那你送这个干什么？”
“让你亲眼看看，他会选谁。”
“没兴趣。”
“你怕了？”
“这种激将法对我没用。”
“那就祝你在这里躲得愉快。”
脚步声渐远。
黎枝捡起房卡，随手塞进垃圾桶。
“什么年代了还玩激将，放下助人情结，尊重她自取其辱。”
脑海里沉寂了一整天的系统突然亮起红光。
尖锐警报连响三次，痛感程序也开始加载。
【警告！请立刻冲去宴会现场宣誓主权，否则抹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