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让你受委屈了?”谢妄渊的声音极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眼神里却闪烁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危险光芒。
黎枝浑身僵硬。
她明明反锁了厚重的防盗门,甚至搬了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死死抵在门把手上。这可是圣赫尔弥斯最高级别的安保宿舍!
她猛地合上电脑屏幕,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妄渊……”黎枝转过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把一个受惊的娇纵千金演得入木三分,“你怎么进来的?吓死我了。”
“走正门进来的。”谢妄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不可能!我明明反锁了,还用椅子抵住了门把手!”黎枝指着门口,声音拔高。
谢妄渊轻笑一声,视线扫过门后。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一边。
“圣赫尔弥斯的一草一木,都在我的权限之内。”谢妄渊修长的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冰凉的后颈,“一把椅子,一扇反锁的门,你觉得能挡住什么?防谁呢?防我?”
黎枝心里暗骂变态,表面上却顺势靠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高定西装的衣襟。
“我没有防你,我是防坏人。”黎枝把脸埋进他带着雪松冷香的胸膛,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爸妈他们……他们逼我拿钱,还让我偷你的东西。我好害怕,我怕你生气不要我了。”
“是吗?”谢妄渊轻抚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名贵的宠物,“那需要我帮你把他们处理掉吗?物理意义上的处理。比如,让他们在澳门的赌场里永远消失?”
黎枝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她知道谢妄渊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反社会疯批是真的干得出来。
“不用!”黎枝急忙拒绝,“他们毕竟是我父母……我不想你为了我脏了手。”
“脏了手?”谢妄渊低低笑开,笑声震得黎枝胸口发麻,“我每天都在做脏事,多这一件又何妨?”
“可是我不想!”黎枝把娇纵的语调拿捏得死死的,“我不想你因为我变成杀人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我黎枝是个扫把星!”
“我本来就是。”谢妄渊语气平淡。
“那也不行!”黎枝咬牙,“我的家人,我自己会处理。你不准插手!”
“好。依你。”谢妄渊没有坚持,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台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上,“刚才在看什么?开曼群岛的金融网站?”
黎枝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他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
“没有!我在看购物网站!”黎枝硬着头皮狡辩,大脑飞速运转。
“是吗?开曼群岛的购物网站?”谢妄渊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我……我打算买个岛!”黎枝破罐子破摔,随口胡扯,“金屋藏娇!把你藏起来!省得那些狐狸精天天盯着你!”
谢妄渊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胸腔里发出一阵愉悦的震颤。
“好啊。”谢妄渊语气轻柔,“我等着你把我藏起来。”
他突然弯腰,将黎枝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黎枝惊呼出声,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睡觉。”谢妄渊抱着她,径直走向那张两米宽的真丝大床。
“现在才晚上八点!”黎枝拼命挣扎,“而且我还没洗澡!”
“我困了。”谢妄渊将她扔在柔软的床垫上,随即欺身而上。
黎枝被他压在身下,以为他要干什么,浑身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双手死死护在胸前。
“系统!系统你死哪去了!他要干嘛!”黎枝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系统提示:检测到男主无攻击意图,请宿主自行应对。】
“废物!”黎枝在心里怒骂。
谢妄渊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侧躺在黎枝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他的脑袋埋在黎枝的颈窝处,鼻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别动。”谢妄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黎枝的锁骨上。
“妄渊?”黎枝试探着开口,“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忍着。”谢妄渊闭上眼睛。
“你到底要干嘛?”黎枝咬牙切齿,试图维持作精人设,“你大半夜跑来我的宿舍,就是为了把我当抱枕?”
“我失眠很久了。”谢妄渊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的心跳声,很催眠。”
黎枝无语了。
自己成了人形安眠药?
“你失眠去看医生啊!抱我有什么用!”黎枝试图推开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医生治不好。”谢妄渊的手臂再次收紧,力道大得惊人,“只有你能治。”
“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黎枝找借口。
“憋着。”
“憋坏了算谁的?”黎枝怒道。
“算我的。”谢妄渊语气平淡,“我给你换个新的膀胱。”
“你有病吧!”黎枝气结。
“对,我有病。”谢妄渊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你就是我的药。”
“我不是药!我是人!”
“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件属于我的物品。”谢妄渊轻声说,“一件能让我睡着的好物品。”
“你……”
“嘘。安静。”谢妄渊打断她,“再吵,我就把你舌头剪了,像谢婉那样。”
黎枝瞬间闭嘴。
她知道,这个疯子绝对说到做到。
“你真的把谢婉的舌头剪了?”黎枝试探着问。
“沈祈动的手。”谢妄渊连眼睛都没睁开,“怎么,心疼了?”
“我心疼她干嘛!”黎枝冷哼,“我只是觉得太便宜她了。她居然敢骂我是暴发户!”
“所以,我把她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了。”谢妄渊的语气像是在说送了一件礼物,“开心吗?”
“开心。”黎枝干巴巴地说。
“开心就乖乖睡觉。”
“可是明天下午我还有马术课。”黎枝试图找借口起床,“我得去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谢妄渊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我已经让沈祈去安排了。明天,你会骑上全场最好的马。”
黎枝心里咯噔一下。
全场最好的马?那匹被谢铮动了手脚的烈马黑风?
“我不想骑马。”黎枝开始作妖,“马场太臭了,而且会把我的腿磨粗。”
“必须去。”谢妄渊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女朋友,必须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配得上我的骄傲。懂吗?”
黎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懂个屁。你就是想看我在马背上出丑,或者想看我怎么在谢铮的算计下活下来。
“那你要陪我去!”黎枝提出要求。
“我会在看台上看着你。”谢妄渊的声音越来越轻,“看着你,怎么把那些试图挑衅你的人,踩在脚下。”
黎枝不再说话了。
她知道,谢妄渊是在逼她。逼她在这个残酷的财阀世界里,彻底变成一个离不开他的附庸。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黎枝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谢妄渊的体温偏低,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黎枝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属于冷血动物的凉意。他的右手还缠着纱布,那是昨天为了试探她故意捏碎玻璃杯留下的伤口。此刻,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正横在她的腰间,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掐断她的肋骨。
前世在快穿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丧尸围城的时候,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吃泡面。可现在,被一个反社会疯批当成抱枕,她居然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妄渊的呼吸逐渐平稳,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黎枝在心里疯狂计算着时间。
“一个小时了,这变态怎么还不醒?”黎枝在心里吐槽。
她试图悄悄挪动一下发麻的胳膊。
刚动了一下,谢妄渊的手臂立刻收紧,将她勒得更紧。
“别动。”谢妄渊闭着眼睛,声音沙哑。
“我手麻了!”黎枝抗议。
“麻了就砍掉。”谢妄渊语气平淡。
黎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谢妄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黎枝压低声音,“你压着我的头发了。”
“剪掉。”
“你压着我的腿了。”
“锯掉。”
“你……”
“黎枝。”谢妄渊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黎枝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妄渊重新闭上眼睛,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黎枝只能被迫压平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心跳保持在一个平稳的频率。
谢妄渊听着她刻意压平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胸腔里那毫无波澜的心跳。
没有恐惧,没有爱意,只有绝对的理智和平稳。
这种平稳,给了谢妄渊极大的安全感。
几年来,他第一次真正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他不需要爱,他只需要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黎枝就这么僵硬地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刺痛了黎枝熬了一夜通红的眼睛。
她浑身酸痛,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碾过。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说明谢妄渊早就离开了。
黎枝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脖子上还有一道被谢妄渊下巴压出来的红痕。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刺耳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安抚暴君!日常奖励翻倍!生存积分+100,现金一千万已汇入账户!】
黎枝坐在床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懵逼。
“我干什么了就成功安抚了?”黎枝对着虚空质问。
【系统回复:男主昨晚获得了高质量的睡眠,黑化值下降至60%。】
黎枝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床尾。
“所以,我现在的定位是一颗价值一千万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