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有多爱？”
黎枝被勒得肋骨生疼。
她直视谢妄渊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开口。
“爱到想把你所有的黑卡都刷爆！”黎枝拔高嗓音，把娇纵跋扈的语调拿捏到极致，“爱到想把你名下的海岛全改成我的名字！爱到想把你保险柜里的珠宝全搬空！你满意了吗？”
客厅里死寂无声。
谢妄渊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左手依然按在她的心口。
那里的跳动依然平稳，没有一丝因为谎言被拆穿的慌乱。
她连敷衍都敷衍得这么理直气壮。
谢妄渊低低笑开。
他松开锁在她腰间的手臂，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
“很满意。”谢妄渊语气极轻，“明天去刷。刷不够，不准回来。”
黎枝立刻从他腿上爬下来，连多看一眼他流血的右手都没有，踩着毛绒拖鞋头也不回地冲出半山别墅。
第二天下午。
圣赫尔弥斯学院顶层露天餐厅。
这里只对白名单前五十的特权阶层开放。
黎枝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出电梯。
【系统提示：请前往三号桌，完成“恃宠而骄”日常打卡。任务要求：在十分钟内花掉至少一百万。】
黎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百万。
谢妄渊那个疯子昨晚让她去刷卡，系统今天就来发任务。这俩变态简直是绝配。
三号桌旁坐着四个穿着高定洋装的女生。
坐在主位的是谢婉，谢家旁支的千金，白名单排名第二十五。
黎枝走过去，直接拉开谢婉对面的椅子坐下。
四个女生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黎枝？”谢婉放下手里的骨瓷茶杯，上下打量着她，“谁允许你坐这里的？这是白名单专属区域。”
黎枝把限量版鳄鱼皮手袋扔在桌上。
“妄渊允许的。”黎枝扬起下巴，“你有意见，去半山别墅找他提。”
谢婉脸色一僵。
旁边一个短发千金嗤笑出声。
“Regardez cette idiote, elle ne prend rien.”短发千金用法语对着谢婉说，“Un nouveau riche sans culture.”
另外两个女生捂着嘴笑起来。
黎枝前世作为快穿局王牌，精通八国语言。
她脑子里自动把这句法语翻译成中文：看这个白痴，她什么都不懂。一个没文化的暴发户。
黎枝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服务员。”黎枝拔高嗓音。
穿着燕尾服的餐厅经理立刻小跑过来，态度恭敬却透着一丝敷衍。
“黎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经理问。
黎枝指着短发千金。
“她刚才用鸟语念的那个东西，给我上十份。”黎枝语气傲慢。
短发千金愣住了。
“黎枝！你敢骂我们？”短发千金拍桌而起。
“我骂鸟，你应什么？”黎枝靠在椅背上，连正眼都没给她。
谢婉按住短发千金的手，转头看向经理。
“既然黎大小姐要点单，那就把你们店里刚空运过来的阿尔巴白松露，还有那套绝版黑金鱼子酱全端上来。”谢婉用法语快速报出一长串菜名。
经理面露难色。
“谢婉小姐，那些食材是留给……”
“上。”谢婉打断他，“黎大小姐买单。她可是谢少的女朋友，怎么会差这点钱？”
经理立刻点头退下。
黎枝坐在原位，看着谢婉那副自以为得计的嘴脸，在心里疯狂敲击算盘。
阿尔巴白松露，市价一克两百美金。
黑金鱼子酱，一盒十万。
这顿下午茶吃下来，至少两百万打底。
系统任务要求花掉一百万，这超额完成的KPI，不知道能不能折现。
十分钟后。
长桌上摆满了散发着金钱味道的顶级食材。
谢婉拿起银质小勺，挖了一勺鱼子酱送进嘴里。
“黎枝，你知道这鱼子酱怎么吃吗？”谢婉语气嘲弄，“暴发户的餐桌上，应该只有猪肉炖粉条吧？”
黎枝没理她。
她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食材拍了张照片，顺手发给谢妄渊。
【黎枝：你的亲戚在请我吃下午茶。】
发送完毕，黎枝把手机扣在桌上。
“吃快点。”黎枝催促，“我赶时间。”
半小时后。
谢婉擦了擦嘴角，招手叫来经理。
“结账。”谢婉指着黎枝，“把账单给这位黎大小姐。”
经理拿着烫金的账单夹，走到黎枝身边。
“黎小姐，一共两百四十万。”经理弯下腰。
谢婉和另外三个千金好整以暇地看着黎枝，等着看她拿不出钱的窘态。
黎家破产的消息，在白名单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黎枝连看都没看那份账单。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把账单夹推到谢婉面前。
“找她结。”黎枝说。
谢婉猛地站起身。
“黎枝，你什么意思！”谢婉怒视她，“东西是你点的，凭什么我结账！”
“我点的？”黎枝冷笑，“菜名是你用鸟语报的，鱼子酱是你吃的。我连勺子都没碰一下，你让我结账？”
“你刚才明明说你买单！”短发千金指着黎枝。
“我什么时候说过？”黎枝摊开双手，“你们有录音吗？”
谢婉气得浑身发抖。
“经理！”谢婉转头大喊，“保安呢！把这个吃霸王餐的女人抓起来！”
经理站在原地没动。
黎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谢婉。”黎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妄渊早上刚跟我说，谢家旁支的人最懂规矩。今天这顿要是让我掏钱，传出去别人还以为谢家破产了，连个旁支都得靠我这个女朋友接济。”
谢婉脸色铁青。
“你少拿渊哥压我！”谢婉咬牙切齿，“你不过是个随时会被抛弃的玩物！”
黎枝拿出手机，在谢婉眼前晃了晃。
“要不要我直接给妄渊打个电话？”黎枝把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问问他，谢家旁支是不是连两百四十万都拿不出来。如果是，我马上让他派财务去查查你们家的账。”
谢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谢家旁支的账，根本经不起查。
一旦谢妄渊插手，谢婉一家明天就会被踢出白名单。
“刷卡。”谢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把一张黑卡砸在经理脸上。
经理立刻捡起卡，动作麻利地完成扣款。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生存积分+50。】
黎枝拿起桌上的鳄鱼皮手袋。
“多谢款待。”黎枝对着谢婉露出一个极度嚣张的笑容，“下次想吃猪肉炖粉条，记得提前预约。”
黎枝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谢婉抓起桌上的骨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黎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谢婉尖叫出声。
十分钟后。
圣赫尔弥斯主楼，顶层专属休息室。
沈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马术课的排班表。
谢妄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没有看文件，手里拿着一把纯银打造的拆信刀。
刀刃极薄，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休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谢婉红着眼眶冲进来。
“渊哥！”谢婉哭着跑到办公桌前，“你管管黎枝那个疯女人！”
沈祈把排班表塞进文件袋，站起身退到一边。
谢妄渊连头都没抬。
他用拆信刀的刀尖，一点点挑开桌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封口。
“她怎么了？”谢妄渊问。
“她今天在顶层餐厅，强行刷了我的卡！”谢婉哭诉，“两百四十万！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是狗！渊哥，她根本不把谢家放在眼里，她就是在败坏你的名声！”
谢妄渊挑开信封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谢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她刷了你两百四十万？”谢妄渊问。
“是！”谢婉以为谢妄渊要替她做主，立刻拔高嗓音，“她还威胁我，说要查我们家的账！”
谢妄渊站起身。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谢婉面前。
谢婉看着他手里那把锋利的拆信刀，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谢妄渊抬起手。
拆信刀的刀刃贴着谢婉的脸颊滑过，最终停在她的颈动脉处。
金属的冷意让谢婉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渊哥……”谢婉声音发抖。
“才两百四十万。”谢妄渊拔出刀，刀尖抵在谢婉的锁骨上。
“谢婉，你这条命，连她的一顿下午茶都不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