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蠢货。”
黎枝看着亮金色的法拉利消失在街道尽头，转身走向圣赫尔弥斯学院的中央图书馆。
主干道上铺着昂贵的汉白玉地砖。
黎枝踩着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沿途穿着普通制服的学生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停下脚步。
他们迅速退到道路两侧，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没有人敢抬头看黎枝的脸。
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这就是圣赫尔弥斯的生存法则。
普通人面对白名单阶层，必须展现出绝对的臣服。
黎枝对这种反应早就习以为常。
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脑子里盘算着刚才到账的五百万。
换算成美金，开曼群岛的账户里又多了一笔可观的数字。
距离一百八十天的存活期限，还剩一百六十五天。
图书馆二楼的环形回廊上。
沈祈靠着雕花栏杆，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耳朵里塞着微型通讯器。
“渊哥。”沈祈看着一楼大门的方向，“她进图书馆了。”
通讯器里传来谢妄渊翻阅文件的声音。
“她去借什么书？”谢妄渊问。
“还不清楚。”沈祈推了推金丝眼镜，“不过她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刚才在校门口，她把那个烂尾楼项目交给黎昊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她当然开心。”谢妄渊语调平缓，“她亲手把自己的亲哥哥送上了断头台，还从我这里拿走了五百万的跑路费。”
沈祈咽了一口咖啡。
“渊哥，您既然知道她拿钱是为了跑路，为什么还要给她？”
“我给她的每一分钱，都是拴在她脖子上的锁链。”谢妄渊轻笑出声，“她以为那是通往自由的船票，其实那是我给她建的黄金笼子。盯紧她。”
“明白。”沈祈切断通讯。
黎枝推开图书馆厚重的黄铜大门。
原本有低声讨论的借阅区，在门轴转动的那一刻，瞬间陷入死寂。
几百个正在看书的学生同时抬起头。
看清来人是黎枝后，所有人迅速低下头，将视线死死钉在书本上。
黎枝走向中央通道。
挡在通道上的学生立刻抱着书站起身，慌乱地向两侧退让。
人群迅速向两侧分开，硬生生给她让出一条宽达三米的通道。
黎枝走在通道正中。
她不需要开口说一个字，这种阶级带来的压迫感就已经让这些平民学生喘不过气。
黎枝走到一排书架前，停下脚步。
她对看书没有任何兴趣。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日常打卡任务。
【系统提示：日常任务，在图书馆停留三十分钟，并展现白名单阶级的特权。】
黎枝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外文书，装模作样地翻开。
“砰！”
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图书馆的死寂。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特招生制服的男生，抱着一摞半人高的专业书，从拐角处冲出来，直直撞在了黎枝的肩膀上。
男生手里的书哗啦啦散落一地。
黎枝被撞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外文书也掉在了地上。
整个借阅区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那个男生。
男生看清自己撞到的是谁，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扑通！”
男生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的书本上。
“对不起！黎大小姐！对不起！”
男生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长眼睛！我该死！求求您别跟我计较！”
男生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妈妈还在医院等我的奖学金治病！求求您别让学校开除我！求求您！”
黎枝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疯狂磕头的男生。
男生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那些散落的专业书上。
黎枝皱起眉头。
她前世是快穿局的执行者，见惯了生死，但她并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折辱。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让这个男生滚起来。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产生同情情绪，偏离恶毒女配人设！】
脑海里的机械音尖锐地响起。
【请立刻执行惩罚性羞辱！任务失败将扣除生存积分，并执行一级痛感惩罚！】
黎枝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她知道一级痛感是什么滋味。
无数根针扎进骨髓的疼痛，她绝对不想体验。
黎枝收回脚，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刻薄。
“瞎了你的狗眼？”黎枝拔高嗓音，声音尖锐刺耳，“你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男生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磕头。
“对不起！我给您洗干净！我给您当牛做马！”
“滚开。”黎枝冷笑一声，“别拿你那双脏手碰我。”
黎枝抬起脚，穿着镶钻高跟鞋的脚底，毫不留情地踩在男生散落的一本专业书上。
鞋跟瞬间戳穿了书页。
男生看着被踩坏的书，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把这些垃圾收拾干净。”黎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人把你的手剁了。”
二楼回廊上。
沈祈按住通讯器。
“渊哥，她踩了那个男生的书。”
“她踩的是哪一本？”谢妄渊的声音传来。
“看不清。”沈祈盯着楼下，“但她避开了那个男生的手。她只踩了书。”
“她怕见血。”谢妄渊语气愉悦，“她是个胆小鬼。”
一楼借阅区。
“黎同学。”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温稚穿着图书馆的兼职工作服，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快步走过来。
她挡在那个男生面前，直视着黎枝的眼睛。
“他只是个特招生，赔不起你的衣服。”温稚语气平静，“我替他把地上的书收拾干净，你别为难他了。”
黎枝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温稚，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女主来了，这戏就好演了。
“你算什么东西？”黎枝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温稚，“一个在图书馆打杂的穷酸丫头，也配来教训我？”
温稚没有生气。
她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书。
“我没有教训你。”温稚把书一本本叠好，“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踩坏了他的书，他还要重新买，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那是他活该！”黎枝故意提高音量，“谁让他不长眼睛撞到我？”
温稚站起身，把整理好的书递给那个男生。
“你先走吧。”温稚对男生说，“这里我来处理。”
男生感激地看了温稚一眼，抱着书连滚带爬地跑了。
黎枝看着男生跑远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喜欢多管闲事。”黎枝盯着温稚，“你以为你帮了他，他就会感激你？在圣赫尔弥斯，穷人是没有资格互相帮助的。”
“我不需要他的感激。”温稚直视黎枝，“我只是做我认为对的事。”
黎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该死的玛丽苏台词。
“随便你。”黎枝懒得再跟她废话，“别弄脏了我的鞋。”
黎枝转身准备离开。
她刚转过身，视线突然被地上的一本书吸引。
那是刚才那个男生慌乱中遗落的一本书。
书的封面是纯黑色的，上面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高维意志与精神寄生》。
黎枝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本书的名字，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度不适的生理反应。
她盯着那几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二楼回廊上，沈祈看着黎枝停下脚步，立刻对着通讯器汇报。
“渊哥，她停下了。她在看一本书。”
“什么书？”谢妄渊问。
“《高维意志与精神寄生》。”沈祈念出书名，“她的表情很不对劲。”
黎枝慢慢弯下腰，伸出手，捡起了那本黑色的书。
指尖触碰到书皮的瞬间。
脑海中一直平稳运行的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检测到……滋滋……高维……滋滋……】
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被某种强大的磁场强行干扰。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盲音在黎枝的脑海中炸开。
“滴——”
系统，死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