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我会让你跪着把今晚还回来。”
助理听着宋岚的话，迟迟没有应声。
“宋小姐，谢少刚取消合作，我们现在动黎枝，会不会让事情更糟？”
“谁说我要动她？”
“那只死老鼠……”
“实验室每天都有废弃样本，找一只没有解剖过的，放进她的储物柜，再写封信。”
“学院走廊有监控。”
“切掉五分钟。”
“谢氏控制着安保系统，我们未必能切干净。”
“用宋氏生物实验室的维护权限，图书馆特藏区那套磁场设备就是宋家捐的，学院不会拦你。”
助理看着她被掐出折痕的合作文件。
“信上写什么？”
“离谢妄渊远一点，下一次躺在里面的就是她。”
“这很容易查到宋家。”
“那就让人以为是论坛里嫉妒她的学生。”
宋岚拿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口，酒液已经温了，入口只剩发涩。
她不需要黎枝受伤。
只要那个娇生惯养的女人当众失态，再让全校看清她离开谢妄渊便什么都做不了，昨晚丢掉的脸面就能捡回一半。
第二天下午，黎枝刚走进学院更衣室，脑海里的系统便跳出提示。
【检测到恶意道具，请宿主维持娇纵千金人设，展现恐惧及愤怒。】
“什么道具？”
【请宿主自行查看。】
“提前说会死吗？”
【不会。】
“那你闭嘴。”
她把手袋挂到衣柜侧面，输入密码。
柜门弹开，一只灰白色的老鼠趴在红色运动鞋上，尾巴垂在隔板边缘，旁边还放着一张从杂志上剪字拼成的恐吓信。
品相不错，可惜不能吃。
黎枝盯了两秒，又用鞋尖碰了一下柜门底部。
老鼠没有动。
脖颈处留着细窄的针孔，毛发干净，腹部没有破损，应该来自管理严格的生物实验室。
她伸手准备拿起恐吓信，系统立刻提醒。
【请宿主尖叫。】
“等我看完。”
【现在尖叫。】
“我得先确认有没有毒。”
【人设判定下降。】
“知道了，催命呢。”
黎枝收回手，扶住柜门，清了清嗓子。
“啊！”
第一声不够高，连隔壁换衣服的女生都没听清。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
【恐惧表现不合格。】
黎枝吸足了气，将音量提到最高。
“啊啊啊！”
尖叫冲出更衣室，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楚明迦刚从风纪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捏着没拆包装的棒棒糖，听见声音便推门进来。
“出什么事了？”
黎枝扶着柜门，抬手指向里面。
“老鼠，死老鼠，好吓人啊。”
楚明迦没看老鼠，先看她。
“你刚才开柜子的时候，我在门外。”
“所以呢？”
“你盯着它看了六秒，拿鞋尖碰了柜门，还想伸手拿那封信。”
“我被吓傻了。”
“被吓傻的人会先看针孔？”
黎枝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你看错了。”
“你的呼吸没乱。”
“我天生胆子大。”
“那你叫什么？”
“我突然反应过来了，不行吗？”
楚明迦走到柜前，用棒棒糖的塑料棍挑起信封一角。
“别碰。”
“上面可能有指纹。”
“对方既然敢放进来，不会蠢到留下指纹。”
“你怎么知道？”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楚明迦侧过脸。
“你刚才还检查了老鼠的死因。”
“我没有。”
“你说谎的时候会把袖口往下拉。”
“谢妄渊教你的？”
“他没那么闲。”
“他闲得能写满一本观察日记，你最好别高估他。”
涌进来的学生堵在门口，看清柜里的东西，又没人敢往前靠。
“黎大小姐，这是您的柜子吗？”
“废话，名字不是贴着吗？”
“要不要叫安保？”
“先别动现场。”
楚明迦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全出去，风纪部接管这里。”
一个女生举着手机。
“我只是想拍下来发给老师。”
“删掉。”
“可这是校园恐吓事件，应该让大家知道。”
“你镜头对着黎枝的脸做什么？”
女生的手指停在删除键上。
“我没拍她。”
“把手机给我。”
“楚委员长，我真的……”
“给我。”
手机递过去后，楚明迦删掉视频，又翻到回收站清空，随后还给她。
“出去。”
门口的人退到走廊，却没走远。
黎枝从手袋里摸出一颗软糖，刚撕开包装，楚明迦便按住她的手。
“先别吃。”
“你管得真宽。”
“恐吓信和老鼠都可能接触过药物，你刚才碰了柜门。”
“我没碰里面。”
“去洗手。”
“我还要上课。”
“哪一节？”
“随便一节。”
“你连课表都没记。”
“我是白名单成员，逃课怎么了？”
楚明迦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黑色手套，戴好后将恐吓信夹进证物袋。
“死老鼠来自实验室。”
黎枝看向她。
“你也看出来了？”
“承认检查过了？”
“我猜的。”
“针孔在颈侧，皮毛经过清洁，脚底没有室外活动留下的污渍，这种白鼠只会出现在生物实验室。”
“学校里有几家？”
“七个。”
“宋家呢？”
“宋氏在学院西区有一间药物研发合作室。”
黎枝剥开软糖，绕开楚明迦的手塞进嘴里。
“那就查宋家。”
“你昨晚得罪她了？”
“她想跟谢妄渊订婚，我去闹了一场。”
“真闹？”
“哭得可惨了。”
楚明迦扫过她干净的眼睛。
“我听说你的眼泪滴到了谢妄渊下巴上。”
更衣室外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黎枝把糖纸揉成一团。
“谁传的？”
“昨晚在场的人都知道。”
“他们怎么不说我气得谢妄渊取消了两百亿合作？”
“也说了。”
“这还差不多。”
“宋岚不会为了吓你，留下这么明显的实验室特征。”
“她正生气。”
“她二十二岁进入宋氏董事会，谈下过三个海外药物授权，没这么蠢。”
黎枝看着那只老鼠。
“有人希望我把矛头指向她？”
“也可能是她故意做得明显，赌你不敢查。”
“那就让她们互相咬，我只负责害怕。”
“你害怕？”
“怕得要死。”
“再叫一次我听听。”
“你有病吧？”
楚明迦没再逼她，抬手拨通风纪部电话。
“封锁西区实验室出入口，查今天所有接触过实验样本的人，储物柜附近的监控单独备份。”
“委员长，监控刚才断了五分钟。”
“谁有维护权限？”
“学院安保处和合作实验室。”
黎枝咬碎软糖。
看来这只老鼠送得不算随便。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人群向两侧退开，谢妄渊越过门口，视线先落在黎枝身上，再移向敞开的柜门。
沈祈跟在后面，看清红鞋上的死老鼠，立刻收起了散漫神色。
“渊哥，监控被人动过。”
“恢复需要多久？”
“给我三分钟。”
谢妄渊走到黎枝面前，抬手碰了碰她的眼尾。
“哭过？”
“差一点。”
“眼药水呢？”
“被你没收了。”
“所以没哭出来？”
“我受了惊吓，你能不能关心重点？”
“哪里吓到了？”
“心灵。”
“叫一声给我听听。”
黎枝转头看向楚明迦。
“你们两个提前商量好的？”
谢妄渊握住她伸向软糖袋的手，取出湿巾，一根根擦过她的手指。
“碰过柜子吗？”
“只碰了门。”
“老鼠呢？”
“没有。”
“信呢？”
“也没有。”
“听话。”
黎枝抽回手。
“别在这里演温柔，你先把人找出来。”
沈祈抬起手机，屏幕上正在恢复损坏的影像。
谢妄渊看向逐渐清晰的人影。
“谁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