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上？那你觉得，谁配得上？”
黎枝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将关系解除协议挡在两人中间。
“这类问题应该交给市场选择。”
“哪个市场？”
“圣赫尔弥斯有这么多家世清白的名媛，你慢慢挑。”
“包括温稚？”
系统窗口在这一刻铺开，红色进度条挤掉了原来的任务页面。
【原定感情主线进入修复阶段。】
【请宿主在三小时内制造三次有效接触，将核心角色温稚推入谢妄渊视野。】
【有效接触标准包括接受饮品，认可能力，主动怜惜。】
黎枝盯着最后四个字。
“你是懂白月光造势的。”
【请宿主立即执行。】
“我要是不做呢？”
【角色OOC惩罚与疼痛惩罚将同时开启。】
谢妄渊看着她左上方停留的视线。
“它让你回答我？”
“它让我反思。”
“反思谁配得上我？”
“反思你为什么这么难送出去。”
黎枝拿起手机，拨通弥洛咖啡的员工号码。
温稚接得快，背景里还有翻书声。
“黎老板，您要美式吗？”
“十分钟内送到行政楼休息室，做两杯。”
“您平时只喝甜饮。”
“另一杯给谢妄渊。”
谢妄渊靠回沙发。
“我不喝美式。”
黎枝捂住听筒。
“今天开始喝。”
温稚听见了。
“谢少有咖啡因摄入限制吗？”
“没有。”
“胃病呢？”
“他能吃人，胃好得很。”
“那我加一份浓缩。”
电话挂断，谢妄渊问她。
“你为什么突然关心我喝什么？”
“我准备扩大员工业务。”
“弥洛只服务你。”
“偶尔也能扶贫。”
“扶谁？”
“你。”
十二分钟后，温稚提着咖啡进门，帆布包里露出半页演算纸。
“黎老板，您的焦糖拿铁，谢少的双份浓缩美式。”
黎枝把美式推到谢妄渊面前。
“喝。”
“你喂我？”
“温稚做的，你应该尊重劳动成果。”
“她的劳动成果和我有什么关系？”
“味道可能不错。”
“你尝过？”
“没有。”
“那你替她推荐什么？”
系统倒计时开始闪烁。
【请促使关联对象接受饮品。】
黎枝端起咖啡送到他唇边。
“妄渊，温同学家境困难，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你就喝一口吧。”
温稚抱着托盘，听得后背发紧。
这套话太像临终托孤，黎枝今天八成又被那个看不见的东西逼着做事。
谢妄渊没有碰杯沿，只看着黎枝。
“你心疼她？”
“我在劝你心疼。”
“你先喝。”
“这是美式。”
“所以？”
“苦。”
“你怕苦，我替你喝，她能得到什么？”
“你的认可。”
“她需要？”
温稚立刻接话。
“我不需要，咖啡按员工内部价计入成本就行。”
黎枝转头瞪她。
“闭嘴。”
“好的。”
谢妄渊接过杯子，只在黎枝碰过的位置喝了一口。
【饮品接触判定成功。】
【关联对象未对核心角色产生有效关注。】
【首次造势完成度百分之二十。】
“这也算成功？”
“什么成功？”
“我说咖啡。”
“难喝。”
温稚拿出手机。
“具体哪里需要调整？”
“离黎枝远一点，味道会好。”
“这项无法计入配方。”
“那就别改。”
黎枝忍住把咖啡扣到他文件上的冲动，打开休息室内的基金项目终端。
“温稚，你不是在做医疗资助模型吗？”
“初稿完成了。”
“给谢妄渊看。”
“模型只需要交学院基金会。”
“谢氏是基金会最大出资方，他认可你，评审还能为难你？”
温稚从包里取出电脑。
“谢少愿意看吗？”
“不愿意。”
黎枝坐到他身旁，强行把电脑横在两人面前。
“你看她这个测算模型，多优秀，多努力，多值得欣赏。”
谢妄渊扫过第一页。
“错误率多少？”
温稚答道：“按三年历史数据回测，误差控制在百分之一点七。”
“样本偏差怎么处理？”
“按照病种与收入区间重新分层，特殊病例单独进入人工评估。”
“谁教你的？”
“我自己查资料。”
黎枝立刻追问。
“是不是觉得她聪明又坚强？”
“有问题。”
温稚拉近电脑。
“哪里？”
“基金会的医疗合作方每季度会调整一次定价，你用的是公开数据，缺少内部浮动系数。”
“内部数据不会对学生开放。”
“黎枝可以调。”
黎枝抬起头。
“关我什么事？”
“你想让我认可她，总要提供完整材料。”
“你不能先认可，再补材料？”
“不能。”
温稚却听出了可用的信息。
“黎老板，如果您愿意给我浮动区间，不需要具体医疗机构名称，我今晚可以重做。”
“谁让你真改了？”
“模型确实存在缺口。”
系统提示随之落下。
【能力认可判定失败。】
【请宿主推进第三次接触。】
黎枝关掉电脑。
“温稚，你今天是不是没吃午饭？”
“吃了。”
“吃的什么？”
“员工餐。”
“袖口为什么破了？”
“打印材料时被装订机挂了一下。”
“脸色也这么差？”
“昨晚做题睡得晚。”
“母亲的住院费还缺多少？”
温稚看了谢妄渊一眼，终于明白黎枝准备做什么。
“黎老板，您想让我装可怜？”
“你需要装吗？”
“那我应该哭吗？”
“你正常站着就够可怜了。”
谢妄渊合上关系解除协议。
“黎枝。”
“别打断。”
她抓住温稚的手臂，将人拉到谢妄渊面前。
“妄渊，你看温同学这可怜样，你是不是应该心疼心疼？”
休息室安静了几秒。
谢妄渊从头到尾没看温稚，视线始终落在黎枝脸上。
“你今天吃了几颗糖？”
“问这个干什么？”
“刚才哭过，心率没变，现在急着把她塞给我，心率也没变。”
“我关心同学。”
“你把我当什么？”
“善款审批人。”
“还有呢？”
“可以被优秀女孩吸引的正常男人。”
谢妄渊站起身。
“你希望我吸引她？”
“你理解反了。”
“那就说清楚。”
温稚向后退了一步，演算纸被她折进掌心。
纸上没有基金模型，只有一行行时间记录。
谢妄渊看向黎枝的连续时长，四十二秒，五十六秒，一分零九秒。
看向她，零秒。
温稚把最新一组数字写在纸角。
持续七十八秒，期间未观察推荐对象。
这根本不是白月光造势。
黎枝是在把自己往外摘，谢妄渊却在确认她准备逃往哪里。
沈祈推门进来，刚好听见黎枝的下一句话。
“我是在给你更多选择，你应该感谢我。”
他脚步没停，转身便想出去。
谢妄渊叫住他。
“沈祈。”
“渊哥，我什么都没听见。”
“把温稚送回咖啡店。”
黎枝挡在门前。
“不行，她还没得到怜惜。”
沈祈看了一眼温稚破损的袖口。
“要不我怜惜？”
“系统不认你。”
“那我爱莫能助。”
谢妄渊抓住黎枝手腕，带她越过门口，走向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
黎枝扯了两次，没有挣开。
“你带我去哪？”
“天台，谈谈你替我选人的好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