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你今天看了她二十七分钟。”
“你在计时？”
“从校门口开始算，午餐不计重复时间。”
“你每天没事做？”
“有。”
“那就去做。”
“我正在做。”
“做什么？”
“看你。”
黎枝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尺。
“建议你换个爱好。”
“温稚比我好看？”
“她比你好理解。”
“哪里好理解？”
“给钱就高兴，给工作就道谢，不会拿老虎测试别人。”
“我也可以给钱。”
“你给钱附带监控，定位，所有权编码，还有你自己。”
“最后一项最贵。”
“最后一项最晦气。”
系统在这时跳出新任务。
【第二次公开刁难已开启。】
【请宿主于今日十六点前，剥夺温稚借阅指定教辅书的资格。】
【任务地点，中央图书馆。】
黎枝起身就走。
谢妄渊跟着站起来。
“去哪儿？”
“上课。”
“你的教室在东边。”
“我临时想学习。”
“图书馆？”
“与你无关。”
“又去找她？”
“谢妄渊，你能不能别像装在我身上的导航？”
“不能。”
下午三点四十分，中央图书馆三层的专业书架前，周恪已经将指定教辅取了出来。
“黎小姐，这套书全校只有一册，借阅期限十五天。”
“温稚预约了？”
“预约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她排第一位。”
“借走。”
周恪没有动。
“用您的名字？”
“用我的。”
“白名单可以延长到九十天，她会失去本学期借阅资格。”
“系统就要这个效果。”
“您打算真拿九十天？”
“先办手续。”
借阅提示刚发出去，温稚抱着电脑赶到书架边。
“黎同学，这套书是您借走的吗？”
“对。”
“我排在预约首位。”
“现在它归我。”
“图书馆规则规定，预约书籍需为首位读者保留两小时。”
“白名单不需要遵守。”
“我可以复印吗？”
“不可以。”
“拍照呢？”
“不行。”
“借我看半小时也不行？”
“想都别想。”
温稚低头翻开电脑，点出空白文档。
“那您找我过来，是为了通知我失去借阅资格吗？”
“是为了让你知道，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我什么时候得罪您了？”
“今天中午，你把我的汤卖了。”
“您说以后不准，我已经记住了。”
“晚了。”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拿到书？”
黎枝把教辅放上阅读桌。
“里面有十二章，四百六十道题。”
“对。”
“一天做完。”
“可以。”
“错一题，书就收回去。”
“电子版答案不完整，需要您提供验算表。”
“你还跟我提要求？”
“没有验算表，您无法确认我做得对不对。”
黎枝把周恪提前整理的资料推过去。
“都在这里。”
温稚翻了两页，眼睛已经挪不开。
“这份验算表是旧版教师用书附录，学校数据库里没有。”
“现在有了。”
“我可以抄一份吗？”
“不准抄。”
“那我今晚必须留在这里做完。”
“随便你。”
“图书馆十点闭馆。”
“我让它延长到十二点。”
“谢谢。”
“我是在剥夺你的休息时间。”
“我今晚原定去咖啡店面试，九点结束，回来还有三个小时。”
“你准备一天只睡两个小时？”
“明早第一节没有课，可以补觉。”
系统迟迟没有结算，黎枝抬手敲了敲书封。
“你就不难受？”
“难受。”
“哪里？”
“您给的时间太紧，我可能吃不上晚饭。”
“还有呢？”
“没有了。”
“借阅资格被抢呢？”
“书还在我面前，内容也允许看，资格没有知识重要。”
“我现在把书拿走。”
温稚按住页面边角。
“您说做完题就能看。”
“我反悔了。”
“白名单也可以反悔吗？”
“可以。”
“那我多做一百道，换您不反悔。”
“你跟谁学的讨价还价？”
“上午和您学的。”
坐在两排书架外的沈祈听见这里，抬手挡住额头。
他背后的伤还没好，谢妄渊却让他来图书馆盯第二场霸凌。
如今题目有了，教师附录有了，开放时间也延长了。
唯一受罚的人大概是周恪，他得陪温稚守到十二点。
耳机里传来谢妄渊的询问。
“她们说了多久？”
“十六分钟。”
“黎枝看了她多久？”
“渊哥，这个角度算不清视线。”
“换位置。”
“我再靠近会被发现。”
“让图书馆调监控。”
沈祈揉了揉额角。
“您直接过来吧。”
十分钟后，温稚坐进角落的阅读位，黎枝则被谢妄渊拦在最里侧书架前。
“让开。”
“你下午看了她十九分钟。”
“你真让人计时？”
“还有四十三秒在监控盲区，暂时没算。”
“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
“你每天追着她跑。”
“系统要求。”
“你可以拒绝。”
“然后被电？”
“我会改掉惩罚规则。”
“等你改完，我已经疼完了。”
“所以你宁愿陪她吃饭，给她书，还替她延长图书馆时间？”
“我是在刁难她。”
“她做题时笑了三次。”
“她脑子不正常。”
“你知道她晚上几点面试，知道她需要哪本书，还知道她母亲的治疗周期。”
“任务资料里写着。”
“你也看了我的资料。”
“看过。”
“记住多少？”
“姓名，年龄，反社会人格，建议远离。”
“睡眠习惯呢？”
“不知道。”
“饮食禁忌？”
“没兴趣。”
“我今天穿了什么？”
“衣服。”
谢妄渊抬手撑住她身侧的书架，另一侧也被他挡住，留出的距离只够黎枝站在原处。
“你最近看她的时间，比看我还要多，你想死吗？”
“你敢动我？”
“舍不得。”
“那就别说废话。”
“我可以让她消失。”
黎枝抬起脸。
“你试试。”
“转去北校区，课程全部改成线上，咖啡店的面试取消，图书馆权限锁定，她不会受伤。”
“那我的剧情怎么办？”
“换个人。”
“温稚是核心角色，换不了。”
“系统说的？”
“对。”
“它选中的人，物理距离会不会影响剧情？”
“你想做什么？”
谢妄渊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指令。
“把她调去谢氏的海外预科学院。”
黎枝抓住他的手腕。
“删掉。”
“理由。”
“她母亲在这里住院。”
“可以一起转移。”
“她不会同意。”
“我不需要她同意。”
“你少碰她。”
“你维护她。”
“我维护我的任务。”
“证明。”
“怎么证明？”
“系统平时怎么要求你安抚我？”
黎枝看向他刚才编辑的消息。
系统的红色提示也盖了过来。
【关联对象情绪阈值持续上升。】
【请宿主在三十秒内完成亲密安抚。】
“这条是不是你改的？”
“猜猜看。”
“谢妄渊，你拿系统骗抱还不够？”
“还剩二十四秒。”
“先删消息。”
“安抚以后删。”
“你威胁我？”
“二十秒。”
黎枝扯住他的领带，将人往下带了半寸。
谢妄渊顺着力道俯身，手机却仍停在发送页面。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口，随即抢过手机删除指令。
【亲密安抚判定成功。】
【关联对象情绪阈值开始回落。】
谢妄渊抬手扣住她的腰。
“解释。”
“妄渊，我那是为了彰显对你的占有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