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为你运转的。”
“你离我远点。”
黎枝按住内门按钮，门锁却没有响应。
“开门。”
“先回答我。”
“你拿我喂完老虎，还想做采访？”
“刚才它改变了什么？”
“不知道。”
“虎爪下面出现了一块不存在的石头。”
“你看错了。”
“轨道偏移了三厘米，铁栏的位置也变了。”
“录像都没拍到，你凭什么确定？”
“我看见了。”
谢妄渊朝她走来。
黎枝抬起灭火器喷管。
“停。”
“你不会喷。”
“你再走一步，我让你看看过期灭火器能不能用。”
“手在抖。”
“刚举完十几公斤的东西，肌肉疲劳。”
“你的脉搏一百三十二。”
“谁害的？”
“我。”
“承认得挺快。”
系统提示插进两人之间。
【关联对象情绪阈值异常升高。】
【请宿主立即执行安抚行为。】
“你们有没有良心？”
【当前情绪波动可能引发后续反噬。】
“他刚才差点害死我，现在让我安慰他？”
【关联对象已成为因果修正的主要锚点。】
“说人话。”
【其情绪将影响宿主周围的现实风险。】
黎枝盯着那行字，第一次想把系统从脑子里挖出来扔进虎笼。
谢妄渊停在半步外。
“它让你做什么？”
“让我打你一顿。”
“你可以试试。”
“我嫌手疼。”
“那就过来。”
“凭什么？”
“你现在需要确认，我会不会再打开玻璃。”
“我确认你不会做人就够了。”
内门终于开启，负责人带着医护人员赶到门边。
“黎小姐，请先接受检查。”
“我没受伤。”
“您的心率偏高，手臂也可能存在拉伤。”
“检查。”
谢妄渊接过医生手里的保温毯，披到她肩上。
“别碰我。”
“毯子没有碰你？”
“拿毯子的人让我不舒服。”
负责人守在旁边，连劝谢妄渊离开都不敢。
刚才隔着玻璃尚且可以说是安全测试，如今再看这两个人，他只觉得七号虎才是园区里最好理解的生物。
“谢少，七号需要转入医疗区。”
“救活它。”
“您不追究它攻击黎小姐？”
“它替我验证了结果。”
负责人看向黎枝。
“黎小姐，需要为七号调整后续饲养方案吗？”
“给它加餐。”
“加多少？”
“从谢妄渊的伙食里扣。”
“园区和半山别墅不属于同一套供给系统。”
“那就给他送十二公斤生肉。”
医生差点按歪血压计。
谢妄渊替她卷起外套袖口。
“还有力气骂人，应该没事。”
“我有没有事，不需要你判断。”
“血压正常，手腕存在轻度肌肉劳损，回去冰敷即可。”
“听见了吗？”
黎枝抽回手。
“以后再用我测试，我把你送进精神评估中心。”
“谢氏控股那家？”
“换一家。”
“没有机构敢收我。”
“我可以自己开。”
“我投资。”
“你当首位病人。”
系统仍在催促。
【安抚任务剩余时间三十秒。】
【失败将触发随机事故预警。】
黎枝扯下保温毯，抬手盖到谢妄渊头上。
“满意了吗？”
“这不算安抚。”
“我帮你保暖。”
“抱一下。”
“想得美。”
“二十五秒。”
“你能看见倒计时？”
“看不见，但它通常不会给你太久。”
“你还研究出经验了？”
“还剩多少？”
“与你无关。”
“二十秒。”
黎枝转头看向医生。
“你们有没有镇静剂？”
“有，不过需要评估使用者的生命体征。”
“给他。”
“谢少没有用药指征。”
“他有病。”
谢妄渊扔开保温毯，手臂绕过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灭火器喷管撞到地面，滚出半圈。
“放开。”
“还有十二秒。”
“谢妄渊，我真会动手。”
“十秒。”
黎枝用手肘抵住他的胸口，系统却在此刻跳出确认提示。
【安抚行为判定生效。】
【关联对象情绪阈值开始回落。】
“任务完成了，松开。”
“它只看动作？”
“对，所以你现在没有利用价值。”
“我的心率还没降。”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谢妄渊没有松手，掌心贴住她后背，将人抱得更紧。
刚才老虎越过轨道时，他计算过所有距离，也准备好在最后一秒将她拉回来。
可那股法则比他更早触碰她。
它藏在世界背后，能够改变空间，删除影像，替她清理致死因果。
这东西保住黎枝，也占据着他无法触及的位置。
“你抱够了吗？”
“没有。”
“我数三声。”
“你数过了。”
“这次我真动手。”
“好。”
黎枝刚抬起膝盖，他便将她抱离地面。
“谢妄渊！”
“别动。”
“你还敢命令我？”
“太好了。”
他的脸埋进她颈侧，呼吸贴过项链边缘。
黎枝伸手去扯他的头发，却听见他贴着她耳边开口。
“连死神都带不走你，那你只能是我的了。”
“你逻辑坏了就去修。”
“它能改变意外，却阻止不了我抱你。”
“所以呢？”
“规则有边界。”
“你最好别碰那个边界。”
“晚了。”
回程车辆驶出园区，沈祈的视频请求接进后排屏幕。
“渊哥，园区刚才封闭了全部数据，我只收到七号虎昏迷的消息。”
“准备一间实验室。”
“做什么？”
“最高等级磁场隔离，切断内外信号，加入空间测量设备。”
沈祈坐在医务室里，背后的伤口跟着发紧。
“你想隔离系统？”
“先确定它依靠什么介入现实。”
“如果什么都不依靠呢？”
“那就逼它主动现身。”
黎枝抬脚踢向屏幕，通讯界面晃了两下。
“你当着我的面研究怎么拆我的系统？”
“我在排除危险。”
“最大的危险坐在我旁边。”
“所以我陪你一起进去。”
沈祈听不下去了。
“渊哥，空间测量设备需要从楚氏采购。”
“换海外渠道。”
“楚家会发现用途。”
“拆散采购。”
“明白。”
黎枝关掉屏幕。
“你想屏蔽我？”
“屏蔽干扰。”
“说清楚。”
“等实验室建好。”
“我不会进去。”
“我可以把实验室建在你房间外面。”
“你敢。”
“那就建在床下。”
“谢妄渊，你今晚睡虎园。”
车辆停在半山别墅时，远处教堂的钟声穿过山道。
十二点整。
系统日期翻到十月一日，温稚的角色页面彻底解锁。
谢妄渊牵住黎枝的手，没有允许她甩开。
“十月到了，黎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