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一个新玩具？”
“渊哥，你最好别让黎枝听见。”
沈祈伸手去拿平板，牵到背后的伤口，又把手收了回来。
“她花钱找人盯温稚，说明这个角色会推动剧情。”
“推动什么？”
“按同人文的套路，原女主入学，恶毒女友开始作妖，男主被善良打动，再和恶毒女友分手。”
“我会被打动？”
“正常版本的男主会。”
“那本书不了解我。”
“黎枝信。”
谢妄渊关掉监控，温稚的资料也随之消失。
“她在等我选择温稚？”
“可能还等你厌烦她。”
“她等不到。”
沈祈看着他调出一份私人园区的控制界面，背部的疼痛忽然变得没那么值得在意。
“你又要做什么？”
“最后确认一件事。”
“枪和刀还不够？”
“那两次，它都只警告她。”
“系统除了警告还能干什么？”
“我要知道，它会不会阻止我。”
“用什么试？”
屏幕上出现一座半封闭野生动物园，区域标记停在大型猫科动物观察区。
沈祈撑着床沿坐直。
“你打算带她去看老虎？”
“嗯。”
“隔着玻璃看不出系统底线。”
“玻璃可以降下去。”
“那只孟加拉虎上周刚结束隔离，园区报告写着攻击倾向上升。”
“所以合适。”
“渊哥，你答应过不伤她。”
“控制权在我手里。”
“老虎扑过来的速度不等人。”
“它碰不到她。”
“你拿什么保证？”
谢妄渊抬起佩戴生物环的手腕。
“整个园区只听我的。”
三天后，黎枝坐上前往北区的车，系统没有发布任何临时任务。
她看了一眼窗外不断后退的建筑，又转向谢妄渊。
“你说带我看新礼物，为什么要出城？”
“礼物不方便送进学校。”
“活的？”
“嗯。”
“人？”
“你想要谁？”
“我想要你闭嘴。”
车辆穿过两道身份闸门，第三道门没有设置人工安保。
谢妄渊抬手靠近识别区，生物环亮起绿灯，合金门向两侧打开。
黎枝扫过门边的小字。
“谢氏私人野生动物保护中心？”
“也可以叫动物园。”
“你准备送我动物？”
“带你选。”
“我要是选一只鸟呢？”
“可以。”
“放我宿舍养？”
“养在半山别墅。”
“那算你的。”
“名字归你取。”
“我对给你的财产取名没兴趣。”
园区负责人等在通道内，视线碰到黎枝颈侧的项链，又避向谢妄渊。
“谢少，猛兽观察区今天不适合开放。”
“原因。”
“七号虎昨晚出现领地攻击，上午拒绝进食，麻醉团队还在待命。”
“玻璃系统检查过吗？”
“检查过，升降装置正常，可那片区域需要清场。”
负责人说完，黎枝已经停下脚步。
“我们要去猛兽区？”
“你怕？”
“我怕你的脑子又冒出新方案。”
“只是参观。”
“你每次说只是，后面都有人倒霉。”
负责人听见这句，视线落在墙边的紧急按钮上。
这座园区建成以后，谢妄渊只来过两次。
第一次，他让人拆掉所有可由员工手动开启的控制装置。
第二次，他把猛兽区的升降墙绑定到自己的掌纹，虹膜及动态脉搏。
从那以后，园区断电也无法越过他的生物权限。
“谢少，七号虎的情绪不适合近距离观察。”
“打开通道。”
“若要进入主观察厅，我需要通知麻醉组。”
“不用。”
负责人没有再劝，刷卡打开内门时，手指在卡槽边缘碰了两次才插进去。
黎枝跟着谢妄渊走进观察厅。
环形空间里只有一面玻璃幕墙，墙后是下沉式兽场，湿土上散着被撕开的木桩。
一只成年孟加拉虎伏在岩台旁，前爪按着破裂的轮胎。
“这就是礼物？”
“喜欢吗？”
“送我以后，你负责喂？”
“你可以亲自来。”
“它一天吃多少？”
“十二公斤肉。”
“太费钱，不要。”
“我以为你会先问它咬不咬人。”
“正常老虎都咬人。”
“你不怕？”
“隔着防弹玻璃，有什么可怕？”
谢妄渊抬手贴向旁边的控制屏。
设备采集掌纹后，又亮起虹膜验证及脉搏同步标记。
黎枝往旁边走了一步。
“你在开什么？”
“通风。”
“通风按钮需要三重生物识别？”
“私人园区的安全标准高。”
“屏幕上写着幕墙下降。”
他的手没有离开识别区。
兽场里的老虎抬起头，鼻翼贴着空气闻了几次，随后从岩台走下。
系统界面终于浮现。
【检测到大型猛兽靠近。】
【当前防护等级安全。】
“谢妄渊，把手拿开。”
“系统说什么？”
“它说你适合进去当晚餐。”
“还没有预警？”
“隔着玻璃预什么警？”
“那就试试没有玻璃。”
负责人还没离开外侧通道，听到这句话，当即按住通讯器。
“谢少，幕墙下降后，紧急复位也需要您的生物数据持续在线，任何人无法替代操作。”
“我知道。”
“七号虎已经锁定观察厅。”
“退出去。”
“黎小姐还在里面。”
“她不会受伤。”
负责人没有动。
黎枝盯着玻璃下方缓慢亮起的机械提示灯。
“这是你说的最后一次确认？”
“你知道我在试什么？”
“确认系统会不会保护我，还是确认我能不能徒手打虎？”
“前一个。”
“答案要是不能呢？”
“我关上玻璃。”
“你要是来不及呢？”
“不会。”
“凭你的计算？”
“凭它只听我。”
虎爪踩上观察台前方的石阶，头部已经与黎枝腰侧齐平。
隔着玻璃，她能看清它嘴边未干的血迹，以及利齿间残留的肉丝。
“谢妄渊，停下。”
“你终于会害怕了？”
“我怕疼，不代表愿意陪你发疯。”
“系统还没反应？”
“你先升回去。”
“它一直把你推到我身边，又不肯让我知道你的来历。”
“这和老虎有什么关系？”
“我要看它会不会为了救你，越过我的权限。”
“它要是不救呢？”
“我救。”
“你拿我做实验，还想当救命恩人？”
控制屏发出验证完成的提示，红色倒计时从五变成四。
黎枝转身去找手动装置，墙边只有一块覆盖严密的金属板。
“别找了，打不开。”
“三。”
“你现在停手，我可以当今天没来过。”
“二。”
“谢妄渊！”
“一。”
玻璃幕墙向下滑动，第一道缝隙露出的瞬间，虎啸灌进观察厅。
【警报！防护屏障正在解除，检测到致命物理危险，请宿主立即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