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开心？那就让这个月，永远延续下去吧。”
“你又想干什么？”
“你喜欢这个月的奖励，我可以让系统每天都给你。”
“你连奖励都想控制？”
“它已经承认我是关联对象。”
“关联对象没有发钱权限。”
“可以慢慢拿。”
“把手机还我。”
谢妄渊没有松手。
“再笑一次。”
“我数三声。”
“数吧。”
“一。”
“嗯。”
“二。”
“继续。”
黎枝伸手去拿，他却抬高手机，将她困在桌边。
“三。”
她抬脚踩上他的鞋面，趁他垂眼时抽走手机。
“功德加一。”
“踩我也算功德？”
“替社会教训变态，当然算。”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风纪部的通知送到教室。
传话的学生把文件放在黎枝桌面，连她的视线都没敢接。
“楚委员长请您去旧教学楼，补充昨晚枪击事件的安全说明。”
“让她来找我。”
“委员长说，您不去的话，她会亲自来教室带人。”
“她威胁我？”
“原话是请黎小姐配合。”
“你抖什么？”
“我没抖。”
文件边缘在他手里晃了两下。
黎枝抽走通知。
“谢妄渊呢？”
“谢少被校董会请去确认警方询问流程，暂时不在主楼。”
时间挑得够巧。
她拿起手袋，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高跟鞋换成鞋柜里的平底鞋。
“黎小姐，安全说明需要换鞋吗？”
“我乐意。”
旧教学楼三层已经停用，风纪部却保留着训练室。
黎枝推门进去时，楚明迦正站在窗边，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折到手肘。
“关门。”
“你叫我来做什么？”
“昨晚的餐盘怎么扔的？”
“随手扔的。”
“再扔一次。”
桌上摆着一只同尺寸的银盘，边缘包了软胶。
黎枝碰都没碰。
“我受了惊吓，已经忘了。”
“医生认定你没有脑损伤。”
“心理创伤不行？”
“你装哭的时候，先捂胸口，三秒后才记得发抖。”
“楚明迦，你研究我？”
“家里让我查清你对谢妄渊的影响。”
“查完了吗？”
“他们想知道你会不会成为谢氏的漏洞，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把自己装成废物。”
楚明迦拿起银盘，手腕一送，盘子贴着黎枝肩侧飞过，撞进后方的软垫。
黎枝连头发都没乱。
“你不躲？”
“砸不到。”
“你看见我出手了？”
“盘子反光。”
“借口太差。”
“爱信不信。”
楚明迦走到她面前，抬手抓向她右腕。
黎枝没有挣脱，顺势把手袋塞过去。
“帮我拿一下。”
“你当我是佣人？”
“你主动伸手的。”
楚明迦把手袋扔回椅子。
“宴会厅的监控虽然删了前半段，三家车载安保却录到了枪响后的动作。”
“那你去看保镖。”
“保镖冲进去时，杀手已经被你压在地上。”
“他摔倒，我刚好踩住。”
“他的右腕脱臼，膝部韧带受损，左臂被桌布锁死，这种刚好也能解释？”
“他身体差。”
“你月考能绕开全部正确答案，法语发音来自十四世纪，连搏击也会。”
黎枝转身要走。
“安全说明结束了吗？”
“还没有。”
“剩下的发给我，我回去看。”
“谢妄渊拿枪试你的事，你也准备继续装作不知道？”
她放在门把上的手没有用力。
“谁告诉你的？”
“沈祈的授权记录有问题，空包弹运输箱却提前进了老宅，谢家抹得再快，也抹不掉楚氏军工的序列码。”
“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我想提醒你，他已经疯到拿命逼你露出真面目。”
“关你什么事？”
“原本不关。”
楚明迦从制服口袋里取出棒棒糖，撕开糖纸后咬进嘴里。
“可你昨晚救了三家的人，子弹偏向吊灯时，弹道会经过顾令仪的位置。”
“我只救自己。”
“你如果只顾自己，当时该往左侧躲。”
“我判断错了。”
“你的每个错误都挑得太合适。”
黎枝拉开门。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懂吗？”
“我没打算救你。”
“那就让开。”
“打一场。”
“没兴趣。”
“你赢了，我替你查是谁换了真枪。”
“谢妄渊也在查。”
“他查到以后，只会把人处理掉，我可以把对方留下的通道交给你。”
这句话让黎枝转回身。
“什么通道？”
“对方能复制身份芯片认证，能进入谢家老宅，还能改掉警方内网记录。”
“所以呢？”
“同一条通道，也许能帮人避开白名单追踪。”
黎枝盯着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楚家让你来试探我，你却准备帮我？”
“家族想把我嫁给一张白名单，我没有兴趣继续替他们养笼子。”
楚明迦取下棒棒糖，糖棍指向训练场中央。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不会打架。”
“那我动手了。”
“你敢碰我，谢妄渊会拆掉这里。”
“等他来时，你可以哭。”
楚明迦向前踏出一步，拳锋停在黎枝鼻尖半寸。
黎枝没有退，睫毛也没动一下。
“这次是假的。”
“下次是真的。”
“幼稚。”
第二拳从她左侧掠过，带起的风推开耳边碎发。
黎枝侧过脸，脚仍留在原地。
楚明迦收回拳头。
“普通人会躲。”
“我吓傻了。”
“你的重心已经落到后脚，只要我打实，你会从右侧切进来扣住我的肘。”
“听不懂。”
“那就试。”
第三次没有预告。
楚明迦拧腰送出勾拳，目标落在黎枝下颌侧方，速度足够逼出真实反应，又给她留了避让空间。
黎枝肩线已经转开。
下一刻，她却踩住自己的裙摆，双臂胡乱挥了两下，整个人以一个难看的姿势坐向地面。
拳锋从头顶掠过。
她落地前用鞋跟抵住墙脚，卸掉冲力，手掌贴过地毯，没有留下擦伤。
“哎呀。”
楚明迦低头看她。
“你演得还能再假一点吗？”
“我大意了，没站稳。”
“鞋底防滑，裙摆只被你踩住两厘米，正常摔倒会向前，你却坐得比训练课示范还稳。”
“我运气好。”
“刚才那一下，你用墙角卸力，右手还封住了我的追击路线。”
“你想多了。”
“你的肩先转，随后才改成摔倒，说明第一反应已经准备还手。”
黎枝撑着地面站起来，拍掉裙摆上的灰。
“你没有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
楚明迦把制服外套重新穿好，走到门口替她打开门。
“你知道我在藏，就够了？”
“够了。”
“准备告诉楚家？”
“他们只需要一份能拿去谈条件的结论，我会告诉他们，谢妄渊离不开你，却不会写你会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家里那群老东西。”
“就这么简单？”
“也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走廊另一端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
谢妄渊发来的消息同时落进黎枝手机。
【站在原地，我来接你。】
楚明迦扫过屏幕，嗤了一声。
“离开他十分钟都要报位置，你还准备忍多久？”
“与你无关。”
“今天可以无关。”
她含着棒棒糖，伸手替黎枝整理好被踩皱的裙摆。
“别装了，谢妄渊就是个疯子，迟早毁了你，如果有需要，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