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没有心的怪物，太好了，我也是。”
“同类见面都舔伤口？”
黎枝抬手擦过颈侧，指腹蹭到血，嫌弃地抹在他衬衫领口。
“谢妄渊，你再碰我，我就把这块肉割下来扔了。”
“你怕疼，舍不得。”
“我可以割你的。”
“刀给你。”
他把水果刀递过来，刀柄朝向她，黎枝看了两秒，抓起床头的纸巾按住伤口。
“收起你的变态测试，我不陪你玩。”
“你承认自己并非原来的黎枝，我就停。”
“做梦。”
“那我们继续。”
“你敢。”
“刚才还让我摘项链，现在有力气威胁人了。”
谢妄渊按下呼叫铃，值班医生推门进来，视线落在他染血的衣领上，又迅速转向病床。
“伤口需要消毒缝合吗？”
“不需要，贴块创可贴。”
黎枝指向谢妄渊。
“医生，麻烦也给他开点药，治脑子的。”
“医院精神科全天接诊，但谢少的情况……”
医生没敢往下说。
“他的情况没救？”
“黎小姐，您颈部的伤口不深，消毒时会疼，请忍一下。”
“别转移话题。”
棉签碰到伤口，她的手臂当即绷紧，另一只手抓住谢妄渊的袖口。
“轻点，听见没有？”
“刚才刀贴着你也没这么娇气。”
“刚才忙着保命，现在有空疼了。”
谢妄渊垂眼看着袖口那几根手指。
“可以再用力。”
“你以为我不敢？”
“衣服坏了不用你赔。”
黎枝直接拧住他手臂内侧，医生低头处理伤口，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普通创可贴没有了，儿童款可以吗？”
“什么图案？”
“小兔子和草莓。”
“草莓。”
谢妄渊开口。
“谁问你了？”
“兔子不适合你。”
“草莓就适合？”
“你喜欢甜的。”
医生贴好创可贴，黎枝摸到上面凸起的草莓图案，脸色沉了下来。
“给我换成透明敷料。”
“不能换。”
谢妄渊按住她准备撕掉创可贴的手。
“伤口需要遮住。”
“我顶着这个怎么见人？”
“挺可爱。”
“你也贴一个，我们一起可爱。”
“可以。”
黎枝真从医生手里拿了一张，撕开后拍在他颈侧。
粉色草莓贴在黑色衬衫领口上方，医生收起托盘，离开时连关门动作都快了不少。
“满意了？”
“勉强。”
“谈个条件。”
“你没有谈条件的筹码。”
“那我把昨晚的事告诉警方，杀手是你安排的，沈祈提供权限，原计划使用空包弹。”
门外刚要进来的沈祈放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去。
病房里安静数秒，谢妄渊替她压平创可贴边缘。
“你想要什么？”
“暗杀翻篇，你不追问我从哪儿来，我也不追究你拿枪试我。”
“期限呢？”
“没有期限。”
“你还会走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
“回答。”
“看你表现。”
黎枝推开他的手，又补了一句。
“不准再拿刀碰我，不准给我下药，不准利用系统罚我，也不准监听我睡觉。”
“前两条可以考虑。”
“后面呢？”
“做不到。”
“那就没得谈。”
她拔掉电极贴，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碰到地面，腰便被他托住。
“放开。”
“你还在生理期。”
“已经不疼了。”
“昨晚是谁缩在沙发上骂红糖厂？”
“昨晚的我和今天的我没有关系。”
“你的逻辑挺方便。”
“学着点。”
沈祈这才敲门进来，将警方出具的询问通知放在桌上。
“枪击案按真实袭击处理，杀手会被移交，替换枪械的人还没找到。”
“你确定原计划没有泄露？”
谢妄渊问。
“接触空包弹的人有四个，已经分开审查，老宅权限系统也在重建。”
黎枝套上外套。
“外面怎么说？”
“家宴安保人员遭到收买，袭击目标是渊哥，您属于见义勇为。”
“我娇弱得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怎么见义勇为？”
“监控只保留了枪响以后的部分，保镖制服了杀手，您受惊晕倒。”
“这版可以。”
沈祈看向她颈侧的草莓，又看到谢妄渊领口同款贴纸，一时间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昨夜病房里还摆着沾血的刀，今天两个人已经坐下来划分边界，连伤口都贴成了情侣款。
换成旁人，早该提桶跑路。
黎枝偏偏还在讨价还价。
“看够了吗？”
“黎大小姐，我在确认您有没有被换个人。”
“你也想试试？”
“不了，我惜命。”
“那就闭嘴。”
第二天清晨，圣赫尔弥斯主楼前聚着不少人。
枪击消息虽然被谢氏按在警方通报范围内，家宴结束后黎枝被送入医院的画面却已经传遍学院。
“听说她替谢少挡了枪，谢家反而怀疑她自导自演。”
“昨晚谢少单独回了半山别墅，她还留在医院，估计要分手了。”
“她月考刚惹出那么大麻烦，家宴又有人持枪，谢老先生还能容她？”
议论声随着黑色轿车停稳迅速散开。
车门打开，黎枝没有先下来。
“手。”
她坐在车里，朝谢妄渊伸过去。
“自己不会走？”
“我受了惊吓，腿软。”
“昨天在病房还想拿刀割我。”
“那是应激反应。”
谢妄渊握住她，将人牵下车。
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松开，黎枝颈侧贴着草莓创可贴，另一张同款贴纸藏在谢妄渊的衬衫领口下，随着他侧头露出一角。
台阶旁的人纷纷让开。
黎枝故意靠近半步。
“渊哥，他们都在看我。”
“需要清场吗？”
“不要，我喜欢他们看得见又不敢说话。”
刚才还认定她即将失宠的人低下头，连视线也不敢继续停留。
沈祈从另一辆车下来，看到两人牵着的手，脚步直接绕开半米。
“你躲什么？”
“我怕打扰二位确认同类。”
“正常说话。”
“您二位昨晚闹成那样，今天还能一起来上学，我确实没准备好。”
黎枝挽住谢妄渊。
“我们感情好，你嫉妒？”
“我只庆幸非战斗人员可以撤离。”
“你行你上。”
“这份福气留给您。”
午餐送到私人餐厅时，黎枝把虾盘推到谢妄渊面前。
“剥。”
“手疼？”
“受惊以后没有力气。”
“你今天用这个理由使唤了六个人。”
“他们愿意。”
“没人敢说不愿意。”
“那也是愿意。”
谢妄渊剥开虾壳，取掉虾线，将虾肉放进她盘中。
沈祈坐在对面，筷子停在半空。
黎枝张口吃掉，挑剔地评价。
“凉了。”
“下一只快点。”
“你还指挥上了？”
“你不给我剥，我就告诉全校，你昨晚拿刀欺负我。”
“张嘴。”
第二只虾递到唇边，黎枝满意地吃下。
沈祈终于看懂哪里变了。
从前谢妄渊看黎枝，带着研究陌生玩具的耐心，玩具闹得越凶，他越愿意拆开看看。
昨夜以后，那份随时可能厌倦的兴致消失了。
他找到了一只披着漂亮皮囊的同类，正守在笼门前等她露出牙齿。
系统提示在此刻亮起。
【第一阶段存活目标即将完成。】
【下月原着主线开启，重要新角色将正式登场。】
黎枝咬住虾肉，指尖点开详细信息，页面却只显示一把锁。
“重要新角色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