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刷满九百九十九万，又不过那条线？”
系统沉默了十秒。
【本系统不提供规避身份确认测试的消费建议。】
“那你提供什么？”
【风险提示。】
“废物。”
【侮辱系统不会增加可用权限。】
“你还挺骄傲。”
黎枝把计算器扔到床上，拿起手机拨通黑卡背面的私人服务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黎小姐，下午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你知道我是谁？”
“黑卡已绑定您的身份信息。”
“我要买黄金。”
对面停了半拍。
“请问您需要黄金珠宝，投资金条，还是纪念金章？”
“实心金砖，能砸核桃的那种。”
“请问预算是多少？”
“九百九十九万。”
“包含保险及运输服务吗？”
黎枝看向计算器。
“包含，你们不许另外扣一分钱。”
“黄金价格实时变动，九百九十九万可能在结算时产生数百元浮差。”
“那就九百九十万。”
“确定全部购买实物黄金？”
“确定。”
“按照当前金价，可以调配十二块一千克标准金砖，剩余部分用五百克及一百克规格补足。”
“不要证书费。”
“证书免费。”
“保管费呢？”
“若存入银行保险库，每年收取百分之零点一。”
“不存。”
“黎小姐准备自行保管？”
“你管得挺多。”
“抱歉，我们需要确认运输地址。”
“圣赫尔弥斯学院西侧旧观测路，送到以后给我打电话。”
“校内贵重物品运输需要安保备案。”
“用天文器材的箱子装。”
对面又安静了两秒。
“黎小姐，黄金属于贵重资产，伪装运输可能影响保险责任。”
“那就把伪装写进你们的护送方案，我花九百九十万，不是来听你说不行。”
“明白，我们将在两小时内完成调货。”
系统跳出提示。
【预计消费九百九十万元，未触发怀疑度增加。】
黎枝靠回椅背。
“这才叫适合我体质的硬通货。”
【黄金存在被盗风险。】
“珠宝有品牌溢价，跑车落地贬值，游艇一年维护费能养活一栋宿舍楼。”
【男主可能追踪物流。】
“所以我没送回家。”
下午四点，六名穿着实验设备公司制服的护送人员，将三个黑色金属箱推上旧观测路。
领队核对过黎枝的身份芯片。
“黎小姐，货物总重十四点二公斤，请您当面验收。”
“打开。”
第一层防震棉被揭开，十二块标准金砖排列在箱内，侧边放着几块较小规格的金条。
黎枝拿起其中一块，手腕被重量带得往下一沉。
“是真的？”
“每块都有铸造编号，您可以使用检测仪验证。”
“编号能查到购买人吗？”
“只有发行机构和黑卡结算方能够调取。”
“不能熔掉？”
领队看了她一眼。
“可以，但私自熔炼需要申报。”
“我随便问问。”
她放回金砖，将检测仪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屏幕上的纯度稳定在四个九。
“箱子留下。”
“金属箱属于运输设备。”
“多少钱？”
“一万六千元。”
“送我。”
“这不符合规定。”
“那我退货。”
领队立刻取出平板。
“赠品申请已经通过。”
黎枝签下名字。
“你们可以走了。”
“需要帮您运进观测站吗？”
“不用。”
“十四公斤加箱体重量，您一个人搬运会比较困难。”
“我叫人。”
护送人员沿原路离开后，黎枝站在废弃天文台门前等了五分钟，确认山路没有车辆返回，才从花坛底部摸出早已配好的钥匙。
这里是她勘察校园逃生路线时发现的。
天文台因地基渗水废弃了七年，地下室却保持干燥，原来的线路全部切断，学院安保也取消了内部监控。
她把金砖分装进书包，每次搬四块，往返四趟才运完。
最后一块被塞进旧设备柜时，掌心已经磨出几道红痕。
【系统提示，消费任务判定完成。】
“谁说这是任务？”
【宿主连续四小时围绕消费上限制订方案。】
“我在合理使用赠予财产。”
【根据宿主过往行为，该批黄金存在转移意图。】
“证据呢？”
【无权限收集现实证据。】
“那就少说废话。”
柜门合上，黎枝用防水布盖住设备，又将几本落满灰尘的观测日志摆回原位。
黄金不记名，不依赖账户，不受跨境冻结影响。
只要找到机会，她能分批换成现金运出去。
谢氏财阀大楼四十七层，财务总监拿着刚生成的黑卡结算通知，在办公室门外来回走了三趟。
沈祈拉开门。
“你准备把地毯踩坏？”
“沈少，黎小姐的消费单出来了。”
“多少钱？”
“九百九十万。”
“这么少？”
财务总监抹了一下额角。
“数额确实没到谢氏日常审查线，可她买的东西不太正常。”
“跑车？”
“没有。”
“游艇？”
“也没有。”
“珠宝？”
“您自己看吧。”
平板被送到谢妄渊面前。
商品栏只有一行字。
高纯度投资黄金，实心标准砖，十二块，附加小规格金条若干。
谢妄渊翻过结算页。
“送到哪儿了？”
“圣赫尔弥斯学院旧观测路。”
沈祈拿出手机。
“后山废弃天文台？”
“物流车下午四点到达，四点二十分离开，没有携带原货返回。”
财务总监仍站在桌前。
“谢少，这笔消费应该怎么归类？”
“私人赠予。”
“家族办公室刚才问，这批黄金是否属于谢氏储备。”
“不属于。”
“老爷子已经收到自动抄送，要求我们说明用途。”
“告诉他，黎枝买来玩的。”
财务总监看着那张九百九十万元的购买清单，没敢接话。
这东西能拿来玩什么，砌墙吗？
沈祈等人离开，才拉过椅子坐下。
“渊哥，她卡在一千万以内。”
“嗯。”
“她买黄金，也没送回黎家，更没存进银行，目的太明显了。”
“方便携带，随时变现，脱离金融系统也能流通。”
“她在准备逃跑。”
“她每天都在准备。”
“要把黄金取回来吗？”
“别碰。”
“她藏在天文台地下室，真以为没人知道？”
谢妄渊滑动平板，画面停在物流车驶入学院的记录上。
黎枝放弃所有带产权标记的昂贵商品，挑了最笨重也最不浪漫的黄金。
卡给她不到半天，她已经把谢家的钱变成了自己的逃生工具。
“渊哥，你原本以为她会买什么？”
“那艘游艇。”
“她嫌颜色丑。”
“她嫌它不能悄悄卖掉。”
沈祈拿起清单，又看了一遍黄金重量。
“她搬了四趟，居然没叫人。”
“她不信任任何人。”
“连你也不信？”
谢妄渊把平板扣在桌面，笑声从喉间漏出来。
“她以为乱世要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