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五千万啊。”
谢妄渊拉过安全带，替她扣好。
“从老宅出来已经念了十四遍。”
“我本来只要伸一下手。”
“你伸了。”
“系统不让我拿。”
“它让你拒绝爷爷？”
黎枝捂着胸口的手移向腹部。
“你听错了，我说人格不允许。”
“你的人格值五千万？”
“以前值，现在打骨折。”
谢妄渊看向她微微蜷起的腰。
“哪里不舒服？”
“心疼。”
“手放得太低了。”
“我的心脏位置特殊。”
“在小腹？”
黎枝没力气跟他争，侧身靠住车门，额角贴上冰凉的玻璃。
最初只是一阵闷痛，驶过老宅外的弯道后，那股疼开始往腰后牵扯。
她算过日期，还有三天才对。
系统面板弹出提醒。
【检测到宿主生理周期受近期压力影响提前，请及时休息。】
“你连这个都要管？”
【本系统仅负责提示。】
“提示完能止疼吗？”
【不能。】
“赛博监工都比你有用。”
谢妄渊抬手挡在她额头与车窗之间。
“又在骂谁？”
“没骂你。”
“那就是它。”
“你少套话。”
车轮碾过减速带，黎枝腹部跟着抽了一下，才抬起的肩膀又落了回去。
谢妄渊按下隔板通话键。
“开慢点。”
“渊哥，后面的家族车辆在催。”
“让他们绕路。”
“明白。”
黎枝闭着眼，唇色已经退了大半。
“别回半山别墅，送我去宿舍。”
“理由？”
“我想一个人休息。”
“宿舍没有医生。”
“我不需要医生。”
“脸白成这样，还不需要？”
“每个月都这样，死不了。”
谢妄渊的手背贴过她额头。
“生理期？”
黎枝睁开眼，把他的手推开。
“问这么直接干什么？”
“确认原因。”
“确认完了，离我远点。”
“为什么提前？”
“我怎么知道，可能被你爷爷气的。”
“他应该赔你五千万。”
“这句话你去跟他说。”
疼痛再次往下坠，黎枝抓住裙摆，呼吸跟着缩短。
谢妄渊按住她的手。
“别抓。”
“松开。”
“掌心还有搬黄金磨出的伤。”
“关你什么事？”
“疼成这样，还能骂人，看来不严重。”
黎枝用鞋尖踢了他一下。
“那你别管。”
“好。”
他当真收回了手。
半分钟后，车内只剩她压不住的换气声。
黎枝把自己缩进座椅角落，额头抵着膝盖，却仍找不到能缓解的姿势。
系统在此刻亮起任务。
【检测到男主关注度降低，请宿主进行撒娇安抚。】
“滚。”
“我没碰你。”
“不是骂你。”
“那我继续听。”
【请宿主说出指定台词，渊哥，我肚子疼，你帮我揉揉。】
黎枝看完台词，直接关闭面板。
【拒绝执行将扣除五点人设稳定度。】
“扣。”
【稳定度低于安全值可能引发修正惩罚。】
“你趁人生理期安排这种任务，良心被谁吃了？”
“黎枝。”
谢妄渊靠近半寸。
“又说什么？”
“离我远点。”
“你出了汗。”
“热的。”
“车内二十二度。”
“我体质特殊。”
“哪里都特殊。”
车停在半山别墅门前，黎枝刚踩到地面，腿便失了力气。
谢妄渊扣住她的腰，将人托回怀里。
“我能走。”
“走给我看。”
“你先松开。”
“松开就会摔。”
“摔了也不用你管。”
“你可以试试。”
别墅管家迎到门前，看见黎枝被抱进来，立刻让佣人准备客房。
“谢少，需要请医生吗？”
“让医生在电话里等着。”
“我不看医生。”
黎枝扯住谢妄渊的衣领。
“你要敢让陌生人进来，我就把你的别墅拆了。”
“还有力气拆房子？”
“你放我下来。”
谢妄渊将她放到客厅沙发上，毯子刚盖住腿，她便侧过身缩成了一团。
管家从没见过黎枝这样。
这位大小姐每次进门都要嫌花香浓，嫌灯光暗，连水杯放错位置也能挑上半天，现在却连头发压在脸侧都没管。
“热水袋准备好了。”
“不用。”
“止痛药呢？”
“我不吃。”
“黎小姐，您以前让人送过同品牌止痛药，应该没有过敏问题。”
黎枝睁眼看向管家。
“你们连我吃什么药都查？”
管家看了看谢妄渊。
“安全需要。”
“这叫监控。”
“出去。”
谢妄渊发话后，管家把托盘放下，带着佣人退离客厅。
系统再次弹出指定台词。
【请宿主向男主撒娇，并要求肢体安抚。】
“我不说。”
【任务剩余时间两分钟。】
“爱扣多少扣多少。”
【修正痛感可能与当前生理疼痛叠加。】
黎枝把毯子扯过头顶。
“你除了疼我，还会干什么？”
谢妄渊隔着毯子按住她的肩膀。
“它又在罚你？”
“没有。”
“指定任务是什么？”
“让我打你。”
“你现在没力气。”
“等我好了再打。”
“还有呢？”
“不知道。”
小腹传来新一轮痉挛，黎枝咬住毯子边缘，连骂人的力气都散了。
【剩余时间三十秒。】
谢妄渊掀开毯子，把热水袋垫到她腰下。
“躺平。”
“不要。”
“蜷着会更疼。”
“你懂什么？”
“医生说的。”
“让医生闭嘴。”
“那你告诉我，怎么做能舒服？”
系统将指定台词放大到她眼前。
黎枝盯了两秒，挤出来的却是另一句话。
“Sang Dieu，va-ten。”
谢妄渊替她整理头发的手停在耳侧。
这句咒骂的发音太旧，词尾带着早已消失的宫廷习惯，现代法语课程里根本不会教。
“你说什么？”
“让你滚。”
“后面那句。”
“随便骂的。”
“谁教你的？”
“电影。”
“哪部电影？”
“忘了。”
【任务判定失败，准备叠加一级痛感。】
系统提示亮起时，谢妄渊的掌心已经越过毯子，覆在她发冷的小腹上。
惩罚加载到一半便跳出乱码。
【检测到上位干扰，痛感连接失败。】
热度从他掌下透进来，黎枝疼得没空推拒，只把额头抵在他肩侧。
谢妄渊连人带毯子抱进怀里，指腹沿着她紧绷的位置慢慢揉开。
“原来还会说法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