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
黎枝说完这句话，走出谢氏集团大楼的时候，脑子里的系统界面猛地弹了出来。
深红色的字符在视野正中央闪烁，谢妄渊的声音从意识底层传出来，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贴着耳膜在说话。
【日常任务刷新：通过肢体接触使谢妄渊愉悦度达到90，限时三小时，失败抹杀。】
黎枝站在旋转门外，看着系统界面上那行字，太阳穴跳了两下。
三小时。
她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十七分。
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黑色的迈巴赫，沈祈坐在驾驶位上，隔着车窗冲她点了下头。
黎枝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回庄园。”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半山庄园的时候，下午三点刚过。
黎枝推开主楼的门，径直上了二楼。
谢妄渊在书房里。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见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财务报表，右手夹着笔，左手按着太阳穴。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回来了？”
“嗯。”黎枝关上门，反手拧了锁，“董事会开完了，三个长老剥离出去了，文件在沈祈那儿。”
谢妄渊把笔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辛苦了。”
黎枝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桌上那沓报表，又看了看他。
“你今天身体不舒服？”
“有点。”谢妄渊揉了揉眉心，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昨晚没睡好，头疼。”
黎枝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出书房。
五分钟后，她回来了。
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立领大褂，袖口和领口都绷得笔直，胸口绣着一行小字：专业推拿理疗。
头发扎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端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瓶药油和几条热毛巾。
谢妄渊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这是……”
“你头疼。”黎枝把托盘放在书桌上，语气公事公办，“我给你按一下。”
谢妄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看着黎枝那身白大褂，又看了看她端端正正的站姿，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笑。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身衣服？”
“庄园医疗室，沈祈帮我拿的。”黎枝拧开药油瓶盖，倒了一点在手心里，两只手掌心搓了两下，药油的味道在书房里散开，带着薄荷和樟脑的凉意，“躺下。”
谢妄渊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
“躺哪儿？”
“沙发。”
书房里有一张三人位的真皮沙发，靠着落地窗摆着。
谢妄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脱了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躺了下去。
黎枝端着托盘跟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把热毛巾拧干，盖在他额头上。
“闭眼。”
谢妄渊闭上眼。
黎枝的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力道很重。
谢妄渊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她的拇指按在穴位上，一圈一圈地揉，每一圈都像要把穴位戳进头骨里。
谢妄渊倒吸了一口气。
“你轻点……”
“穴位按摩必须用力，太轻了没效果。”黎枝的语气一本正经，手上的力道丝毫没减，“忍着。”
谢妄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黎枝的手从太阳穴移到了风池穴，拇指和食指掐住他后颈两侧的穴位，用力一按。
谢妄渊闷哼了一声。
“你他妈是按摩还是谋杀？”
“专业分筋错骨式按摩，快穿局培训内容，包治颈椎腰椎偏头痛。”黎枝面无表情地继续按，手指沿着他的颈椎一路往下，每一个穴位都按得又准又狠，“你要是受不了就说，我换个力度。”
谢妄渊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不用。”
黎枝的手按到了他的肩胛骨。
她把他的衬衫往上撩了一截，露出后背那片紧绷的肌肉，药油倒在掌心，搓热，按上去。
这次力道更狠。
她的手肘抵在他的肩胛骨上，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一路推过去。
谢妄渊的呼吸声在沙发垫子里闷了一下。
黎枝在心里默数。
还有十二分钟，系统判定时间就到了。
她的手从肩胛骨推到腰椎，再从腰椎推回肩膀，每一个穴位都按得精准到毫厘。
谢妄渊的手指扣进了沙发扶手里。
真皮沙发的扶手被他扣出了五道浅浅的印子。
黎枝按完最后一遍，直起腰，把热毛巾重新拧了一遍，盖回他额头上。
“好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系统界面在视野里跳了一下。
【愉悦度：92，任务完成。】
黎枝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去拿托盘，手刚碰到托盘边缘，手腕被人扣住了。
谢妄渊坐起来，额头上的热毛巾滑到腿上。
他扣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黎枝的重心一偏，整个人摔进他怀里。
白大褂的下摆在空中翻了个弧度，搭在沙发扶手上。
谢妄渊的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打在她耳侧。
“黎枝。”
“嗯？”
“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笑得很低，胸腔震动传到她后背上。
“系统让你取悦我，你就穿个白大褂来给我按摩，按得我腰酸背痛，你觉得我会高兴？”
黎枝的手撑在他肩膀上，想坐起来，被他按住了。
“可是你愉悦度破九十了。”
谢妄渊笑出了声。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两只手扣住她的腰。
“对，我愉悦度破九十了。”
他的拇指隔着白大褂的布料在她腰侧蹭了两下。
“因为你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和这身白大褂，配合得太他妈好笑了。”
黎枝盯着他的眼睛。
谢妄渊的眼底全是笑意，深棕色的虹膜里映着她的脸，连眼角那点细纹都弯起来了。
“下次系统再让你取悦我，你打算怎么办？”
黎枝想了一下。
“穿护士服给你打针？”
谢妄渊的手停了。
他盯着黎枝看了两秒，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笑。
“行，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