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放下餐巾，谢妄渊已经起身走到她身侧。
“跟我来。”
他的手掌搭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引导性。
黎枝跟着他离开阳光房，穿过铺着米色地毯的走廊，推开尽头的双开门。
主卧很大。
落地窗占据整面墙，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庭院，远处能看见围墙和岗哨。黎枝的视线在那些岗哨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被谢妄渊牵着手带进更衣室。
更衣室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光线落在一排排衣柜上。
谢妄渊松开她的手，走到最左侧的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女装。
裙装、裤装、外套，从春夏到秋冬，每一件都带着标签，尺码精准。
黎枝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些衣服。
全是她的尺寸。
“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跳海之前。”
黎枝转头看他。
谢妄渊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浅灰色羊绒套装，裙摆到膝盖，腰线收得很利落。
“试试这件。”
黎枝没动。
“我自己来。”
“你的手还没完全恢复。”
谢妄渊将套装放到旁边的沙发上，走回她面前，手指落在她肩上羊绒外套的搭扣处。
黎枝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可以自己换。”
“我知道。”
他解开第一颗扣子。
黎枝咬住下唇，没有再推拒。
谢妄渊的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易碎品。外套被褪下来，里面是医疗舱配的白色棉质睡裙，领口松垮，露出锁骨和肩线。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侧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上。
“疼吗？”
“不疼。”
“你总说不疼。”
谢妄渊俯身，唇贴上那道淤青。
黎枝浑身一僵。
“别动。”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带着温热的气息。
黎枝攥紧拳头，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谢妄渊吻过淤青，直起身，将那套灰色套装的上衣展开，套在她身上。
衬衣的料子很软，贴着皮肤没有任何不适感。他替她扣好每一颗扣子，手指从领口一路往下，停在腰侧。
“抬手。”
黎枝抬起手臂，他将外套套上，拉好拉链，整理好衣领。
“裙子。”
黎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
“你出去。”
“我在这里。”
“谢妄渊。”
“叫我也没用。”
黎枝深吸一口气，伸手褪下睡裙。
谢妄渊递过裙子，她接过来，自己套上，拉好侧边的拉链。
裙子的长度刚好，腰线卡得很准，像量身定做。
“鞋。”
谢妄渊蹲下身，手里拿着一双浅灰色羊皮短靴。
黎枝看着他蹲在地上，那张苍白的脸抬起来，目光落在她脚上。
“抬脚。”
她抬起右脚，他托住她的脚踝，将靴子套上，拉好拉链。
左脚。
同样的动作。
黎枝低头看着他，喉咙发紧。
谢妄渊套好左脚的靴子，没有起身，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细链。
铂金色，很细，末端是一个精致的锁扣。
黎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
“脚链。”
“我不戴这个。”
“戴上。”
谢妄渊托起她的左脚，将脚链绕过脚踝，扣上。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黎枝低头看着那条链子，链身很细，扣合处没有钥匙孔，像是一体成型。
“这东西怎么解？”
“不解。”
“你什么意思？”
谢妄渊没有回答，手指擦过脚链，指腹停在扣合处的一个微凸点上。
黎枝盯着那个凸点。
“定位器？”
“嗯。”
“你要一直知道我在哪里？”
“一直。”
黎枝的指尖抠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踹开他的冲动，挤出一个笑。
“这款式也太老土了。”
谢妄渊抬眼看她。
“你不喜欢？”
“我更喜欢细一点的，这个太粗了，显得脚踝粗。”
谢妄渊盯着她的脚踝，目光停留了很久。
“不粗。”
“可我觉得粗。”
“那就粗。”
他俯身，唇贴上她的脚踝。
黎枝的呼吸停了。
谢妄渊的唇贴着脚链，一点点吻过去，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铂金，落在皮肤上。
“只要你不出校门。”
他的声音很轻，贴着她的皮肤。
“整个大都会，任你横行。”
黎枝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苍白，眼底却带着某种狂热的虔诚，像在供奉什么神像。
她的喉咙发紧。
脑海里忽然传来短促的电流声。
【任务判定：取悦度+12。】
【当前进度：18/100。】
【权限解锁：校园活动范围开放。】
黎枝的睫毛动了动。
系统在确认她的顺从。
只要维持表面的配合，她就能重新回到学院。
回到那些还没有被他完全掌控的地方。
“好。”
黎枝低声说。
“我不出校门。”
谢妄渊直起身，手掌托住她的脸。
“乖。”
他吻上她的额角，唇停留了很久。
黎枝闭上眼，手指攥紧裙摆。
羊绒的料子在掌心里被攥出褶皱。
她在心里飞速折算那条脚链的克重。
铂金，目测十五克左右，定位器内嵌，工艺应该是激光焊接，市面价至少八万。
八万。
她可以忍。
只要能出去。
谢妄渊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走出更衣室。
主卧门外，沈祈还站在走廊里，手里捧着终端，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看见谢妄渊和黎枝走出来，立刻低下头。
视线却忍不住落在黎枝脚踝上那条细链上。
铂金。
定位器。
沈祈攥紧终端。
他见过谢妄渊送人东西。
手表、袖扣、车钥匙，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但从来没有一样是戴在身上解不下来的。
可那条脚链，扣合处没有锁孔。
沈祈咽了口唾沫。
那不是饰品。
那是项圈。
“车准备好了吗？”
谢妄渊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祈抬起头。
“准备好了。”
“去圣赫尔弥斯。”
沈祈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黎枝跟在谢妄渊身侧，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庄园一楼的大厅很空旷，佣人们站在角落，看见他们下来，齐齐低下头。
没人敢抬眼。
黎枝走到门口，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落在她脚踝上那条铂金链上。
反射出冰冷的光。
谢妄渊推开门。
“走吧。”
黎枝踏出门槛。
庭院外，黑色轿车已经停在台阶下，车门打开，沈祈站在车旁。
黎枝上车，谢妄渊跟着坐进来。
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
黎枝坐在后排，目光落在车窗外。
庄园的围墙缓缓后退，岗哨一个个被甩在身后。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踝。
铂金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只要不出校门，整个大都会任你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