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务：取悦谢妄渊。】
【失败惩罚：抹杀！】
红色字符占满视野，黎枝的心率在瞬间飙到一百三十七。
谢妄渊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看清楚了？”
黎枝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的呼吸变慢。
系统被改了。
不是屏蔽，不是冻结，是被他从底层代码重写过。
原本的“维持剧情”“活过半年”全部消失，只剩一条赤裸裸的指令。
取悦他。
失败就死。
黎枝的指尖抠进掌心，束缚带勒得更紧，皮肤泛起浅红色印痕。
“黎枝。”
谢妄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睁开眼，视线对上他苍白的脸。
“你在算什么？”
“算你什么时候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
“那你会做什么？”
谢妄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墙边的医疗柜前，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瓶透明药液。
黎枝盯着那支针。
“这是什么？”
“镇静剂。”
“我不需要。”
“你的心率超过一百三。”
“因为我被绑在床上。”
谢妄渊将药液推进注射器，走回床边。
“解开拘束带，你会跑。”
“我能跑去哪里？”
“你总能找到办法。”
黎枝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按住注射器，药液沿着针尖滴出一滴。
“如果我说不跑呢？”
谢妄渊停下动作。
“你不会说。”
“那你打算一直给我注射镇静剂？”
“直到你愿意配合。”
黎枝转过头，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嵌入的灯具。
七层铅板，二十六米深，没有出口。
她被关在一个完全由他掌控的盒子里。
系统被改，身份芯片被重建，连呼吸的空气都要经过他批准的过滤系统。
“谢妄渊。”
“嗯？”
“你跳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死？”
他将注射器放回托盘。
“想过。”
“那你为什么还跳？”
“因为你在下面。”
黎枝的喉咙发紧。
她偏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疯了。”
“我知道。”
“你应该让我死在海里。”
“那我也会死在那里。”
“所以你把我们关在这里，准备一起烂在地下二十六米？”
谢妄渊坐回床边，手掌撑在她耳侧。
“你可以选择配合。”
“配合什么？”
“取悦我。”
黎枝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额前湿发还没完全干透，衬衣袖口挽到手肘，手腕处留着被救援索勒出的深红色痕迹。
他也差点死在那片海里。
为了抓住她。
黎枝闭上眼，脑海里开始飞速精算。
系统被改了，但核心功能还在。
任务、惩罚、监测，这些都是她熟悉的机制。
只是执行逻辑变了。
原本她要维持剧情，现在她要取悦他。
原本失败会被系统抹杀，现在失败还是会被抹杀。
本质没变。
只是考核标准从“剧情推进度”变成了“谢妄渊的满意度”。
她睁开眼。
谢妄渊还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专注到令人窒息的观察。
“你在等我求你。”
“我在等你做选择。”
“我没得选。”
“你有。”
“哪里有？”
谢妄渊俯身靠近，指尖擦过她额角的冷汗。
“你可以继续对抗，也可以学会适应。”
黎枝咬住下唇。
适应。
多么温柔的词。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松开攥紧的床单。
“谢妄渊。”
“嗯。”
“我怕。”
他的动作停了。
黎枝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海里，看见那片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真的会死。”
谢妄渊没有说话。
“你把氧气给我，我还是觉得会死。”
她的睫毛颤了颤。
“我从来没有那么怕过。”
谢妄渊的手掌停在她脸侧。
黎枝继续说：“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死亡，可真的快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是怕的。”
她转过脸，视线对上他的眼睛。
“你救了我。”
谢妄渊盯着她。
“所以呢？”
“所以我想活着。”
“那就配合。”
“我配合。”
黎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谢妄渊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张嘴。”
黎枝愣了一下。
谢妄渊取过床边的药杯，里面是半杯浅蓝色药液。
“这是什么？”
“修复声带的药。”
“我可以自己喝。”
“你的手被绑着。”
黎枝看着他将药杯送到唇边。
“解开我。”
“喝完再解。”
她咬紧牙关。
谢妄渊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药杯贴在她唇边。
黎枝闭上眼，张开嘴。
药液苦得要命，带着金属和草药混合的味道，她强迫自己咽下去，喉咙传来刺痛。
“还有。”
谢妄渊又喂了一口。
黎枝皱起眉，第二口更苦。
“最后一口。”
她咽下去，嘴角溢出一点药液。
谢妄渊放下药杯，拇指擦过她唇角。
“乖。”
黎枝睁开眼。
他的指尖还停在她脸侧，带着药液的苦味。
她偏过头，手指抓住他的衣袖。
“别走。”
谢妄渊低头看她。
黎枝的手攥紧他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怕。”
“怕什么？”
“怕你不回来。”
谢妄渊盯着她的手。
那只手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我不会走。”
“可你刚才起身了。”
“我去拿药。”
“那你拿完了。”
谢妄渊看着她，目光晦暗。
黎枝继续攥着他的袖口，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我可以选择配合。”
“嗯。”
“那我配合了，你是不是也该配合我？”
谢妄渊没有回答。
黎枝抬起眼，视线对上他的眼睛。
“我想你解开我的手。”
“解开你会跑。”
“我不跑。”
“你刚才还在算怎么离开。”
“可我现在不算了。”
谢妄渊盯着她，手指擦过她攥紧袖口的指节。
“为什么？”
“因为我想活着。”
黎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
“你改了系统，我跑不掉了。”
谢妄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苍白，眼底还带着海水浸泡后的红血丝，却在此刻露出某种柔软的依赖。
他起身，走到床边。
黎枝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被迫松开。
谢妄渊俯身，手指按上她右手腕处的皮质拘束带。
金属锁扣发出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