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黎枝把手机扔在床上。
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一排衣服挂在里面，黑的白的灰的，都是谢妄渊派人送来的。她的手指扫过每一件，停在最右边那条白色长裙上。
真丝面料，收腰，领口开得刚好卡在锁骨下方。谢妄渊在黑石半岛给她买的，当时说“这件最适合你”。
黎枝把裙子扯下来。
脱掉毛衣和裤子，套上长裙。拉链卡在后腰，她伸手够了两次才拉上。裙摆落到小腿，走路的时候布料贴着皮肤，凉的。
走回梳妆台。
补粉底。眼下那点青色还没完全盖住，她又按了一层。口红擦掉重涂，这次选了支更浅的色号，嫩粉色，显得人乖。
头发散着，她用手指梳了几下，没扎起来。谢妄渊喜欢她披着头发。
镜子里的人眼眶还有点红，但妆盖住了大半。她对着镜子练了个笑。
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一点。
不对。太假。
再来。
嘴角弧度小一点，眼神软一点。
还是不对。
黎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气，吐气。
脑海里倒计时还在跳。23小时52分钟。
她站起来。
推门出去。
走廊里周姐还站在值班室门口。看到她出来，眼神扫过她身上的白裙子，停了一秒。
“黎小姐，需要什么吗？”
“不用。”黎枝往楼梯口走。
铂金链磕在地板上，叮当响。周姐跟在三步外，脚步压得很轻。
下楼梯的时候黎枝扶着扶手。裙摆有点长，差点踩到。
一楼客厅亮着灯。落地窗外车道上三辆迈巴赫驶进来，引擎声压得很低。打头那辆停在门廊下。
车门开了。
谢妄渊下车。
黑色大衣，右手提着公文包，左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到站在客厅的黎枝，脚步停了一下。
视线从她脸上扫到裙子。
他上了台阶，推开门进来。沈祈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沓文件。
“先生，明天的会议……”
“放书房。”谢妄渊没看他，视线一直落在黎枝身上。
沈祈应了一声，抱着文件上楼。路过黎枝的时候侧过身，余光瞟到她身上那条白裙子。
他脚步顿了顿。
这位黎小姐今天穿成这样，还主动下楼等着，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前两天在岛上的时候，她恨不得离先生三米远。今天这副样子……
沈祈加快脚步上楼。
别看了。看多了命没了。
黎枝站在原地，手交叠在身前。
谢妄渊走到她跟前，左手抬起来，指背蹭过她的脸颊。
“换衣服了。”
“嗯。”黎枝抬眼看他，“好看吗？”
声音软的，尾音带着点勾。
谢妄渊笑了。
“好看。”
他转身往书房走。
黎枝跟上去。铂金链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书房门开着。沈祈把文件摆在桌上，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飞快退出去。带上门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门框碰了一声。
谢妄渊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走到书桌前坐下。
黎枝站在门口。
手攥着裙摆。掌心汗湿了一小块布料。
深吸气。吐气。
她松开裙摆，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走到书桌前，绕过去，站在谢妄渊身侧。
他抬眼看她。
“怎么了？”
黎枝没说话。
弯下腰，双手撑在扶手上，腿一抬，坐到他腿上。
裙摆堆在大腿上，真丝面料滑下去一点。她的手绕过他的脖子，十指交扣在他颈后。
谢妄渊的左手搭上她的腰。
“黎枝？”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错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哑。
谢妄渊没接话。拇指在她腰侧摩挲，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传过来。
“错什么了？”
“不该瞒着你。”黎枝的手收紧了一点，“那些钱……我不该藏着。”
“然后呢？”
“我以后都告诉你。”她抬起头，眼睛看着他，“不藏了。”
谢妄渊盯着她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尾微微下垂，眼眶还有点红。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扫过下眼睑。
他的右手抬起来，拇指按上她左侧手腕内侧。
脉搏在指腹下跳。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稳得可怕。
谢妄渊的眼睛眯起来。
她在撒谎。
心跳不快，呼吸不乱，连瞳孔都没放大。
她又在演戏。
但这次的演技比之前高明太多。
谢妄渊的嘴角翘起来。
“知错就好。”
左手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黎枝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隔着衬衫和裙子，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对象情绪波动】
【心率波动幅度：18%】
【取悦度+20】
【当前法则同化度：31%】
黎枝的手指在他颈后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疼从指尖窜到手腕。
还不够。
还差4%。
她把头埋进他颈窝。
鼻尖蹭过他的喉结。
“谢妄渊。”
“嗯？”
“你还生气吗？”
谢妄渊的左手顺着她的脊椎往上滑，按在她后颈上。
“没生气。”
“真的？”
“真的。”
黎枝抬起头。
眼睛看着他，睫毛扑闪了两下。
“那你亲我。”
书房安静了两秒。
暖气管道里水流声咕噜咕噜，台灯灯丝嗡嗡响。
谢妄渊盯着她。
左手按着她后颈的力道重了一点。
“黎枝。”
“嗯？”
“你今天……”他停了一拍，“很主动。”
黎枝的心跳快了半拍。
但她没躲开视线。
“因为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反正跑不掉。”她的手指在他颈后画圈，“那就不跑了。”
谢妄渊笑出声。
短的，带着鼻音。
“是吗？”
“是。”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左手按着她后颈，把她的头压低。
唇贴上来。
不轻不重，温度烫人。
黎枝闭上眼。
手指在他颈后收得更紧。
指甲掐进掌心，掌心全是汗。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目标对象情绪波动峰值】
【心率波动幅度：22%】
【持续时长：达标】
【取悦度+15】
【当前法则同化度：35%】
【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生存点数+500，临时豁免权×1】
黎枝睁开眼。
视野右上角倒计时消失了。
深红色警报框褪成浅灰色。
她松了口气。
谢妄渊松开她。
拇指蹭过她的嘴唇，把刚才蹭花的口红抹匀。
“走吧。”
“去哪？”
“回房间。”
他站起来，左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黎枝的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
他抱着她往门外走。
推开门，走廊里周姐还站在值班室门口。看到谢妄渊抱着黎枝出来，飞快低下头。
谢妄渊没看她，抱着黎枝上楼。
皮鞋踩在楼梯上，闷闷的响。
二楼走廊灯光昏黄。
谢妄渊抱着她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边。
“黎枝。”
“嗯？”
“你越演，我越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