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治的话,让林舟和梁鸿都愣了一下,尤其是急性子的林舟,刚想开口反驳,但是却被梁鸿拉了一下。
看着对自己微微摇头的梁鸿,林舟也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而坐在地上的许阳却没有半点怀疑,直接侧过头对梁鸿说道:“去将瑶儿和承儿叫过来!”
“首领!”梁鸿似乎已经猜到了许阳的想法,有些急切地轻声说道:“我们……”
“那以后营地交给你,你有把握带着大伙继续生存下去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许阳就一脸平静地将他的话打断,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若是你有把握,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
梁鸿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一旁的林舟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家首领这是打算将长腾营地拱手让人?
“首领……”林舟很想说,有首领在,他们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但是许阳却侧过头看向他,先一步说道:“老林,你也一样!你有没有把握带着营地里的大伙继续活下去?”
林舟摇摇头,回道:“首领,你是知道的,你让我去狩猎没问题!可是你让我管理营地,那真是抬举我了!可是就算您受伤了,但是营地里还有我和老梁,有我们的支持绝对没有问题的!”
许阳叹了口气,将包裹着自己伤口处的兽皮撕开,众人顿时大吃一惊,因为此时的伤口处已经有些发黑了,很显然是感染了蛟毒。
“首领!”林舟和梁鸿同时跪了下来,其余的锻力境见状,也都纷纷跪下。
许阳自己似乎并不在意,而是对梁鸿说道:“去把瑶儿和承儿叫过来吧!”
梁鸿无奈,只能起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跑去。
一旁的刘治也是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那蛟毒如此霸道,许阳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断肢了,但还是没能阻止蛟毒蔓延。
不过还不等他说话,许阳倒是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笑着说道:“刚才忘记和老梁说了,老林,只能麻烦你再跑一趟了,去我房间里,将我床铺下的两个兽皮卷拿过来!”
林舟强忍着眼泪,也没说话,转身就走。
等到他也离开之后,许阳这才笑着对刘治说道:“刘首领应该知道我的打算吧?怎么样?我长腾营地七百多口人,可敢接下?”
刘治自然没什么不敢,现在他的营地最缺的就是人口,别说外谷了,就连小一些的内谷住个万把人都跟玩一样,更何况随着他们对矿脉的开采,内谷的范围还会扩大。
但除了许阳之外,长腾营地还有两个淬寒境,若是他们不愿意的话,刘治其实带不走人,两个淬寒境足以让长腾营地生存下去了。
所以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许首领,林舟先不说,梁鸿其实有成为首领的潜质吧?”
许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没错,其实营地的事务,除了我二叔外,就他管理的最多,但是我将营地交给他,长腾营地就永远只是一家中型营地,撑死了恢复成大型营地,绝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许首领就这么信任我?”刘治眉头一挑,问道。
许阳笑了笑,回道:“怎么说呢?也不算信任吧!只是相比老林和老梁来说,还是刘首领更靠谱一些,你的那些手段一看就不一般!”
或许是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所以此时的许阳反倒洒脱了很多。
刘治默然无语,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若是他们愿意的话,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我能给许首领的保证,就是但凡加入我的营地,我都会一视同仁!”
“那样就足够了!咳咳……”许阳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水。
刘治见状,心中也是微微感叹,他对许阳的感观还是很好的。
不一会,林舟、梁鸿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而那两个孩子见到许阳的模样后,立马哭着扑到他的身边。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大一些的女孩双眼通红,看着许阳断腿的位置,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一些的男孩更是只剩呜咽之声。
许阳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脑袋,示意两人站到一旁,然后看向了林舟和梁鸿,说道:“我的想法你们应该也清楚了,刚才我和刘首领说过了,若是你们有把握,就带着人留下!若是想要加入刘首领的营地,他保证一视同仁!”
两人没有说话,刚才许阳让他们去办事,其实就是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只是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没能做出决定。
许阳也不着急,先让林舟将两份兽皮卷递给刘治,然后才说道:“这两份兽皮卷,是我父亲制作的,一份是武陵山脉以北的地图,虽然是手绘的,但大致位置不会有错,上面大部分都是我父亲绘制上去的,包括了西面的那家巨型营地以及东南面的那家村级势力!另外一份则是冻兽图谱,我们遇到过的冻兽,全部都记载到上面了,包括它们的习性、弱点、特点等等!”
刘治接过两份兽皮卷,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他知道这两份兽皮卷的份量,先不说地图,光那冻兽图谱就能给他们提供极大的助力。
比如今天他们击杀的冰雾蛟,若是你不了解,直接安排团队围剿,在树林的环境中,一旦冰雾蛟喷吐毒雾,那造成的伤害简直不敢想象。
可若是你提前了解了冰雾蛟,那么就不会出现这种致命的错误,这些可以说都是长腾营地拿人命填出来的宝贵情报。
看到刘治郑重的模样,许阳就知道他清楚这两样东西的重要性,于是笑着说道:“刘首领,这两样东西,就当许某送的礼了,希望刘首领能收下许某的两个孩子,并保证他们的安全!”
刘治一愣,看了看一旁的林舟和梁鸿,才轻声说道:“许首领言重了,就算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拒绝!”
许阳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和刘治争辩什么,只是看向两个孩子,叮嘱他们以后要听从刘治的话。
两人似乎察觉到了许阳的状态,哭得更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