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慕瑾宁和慕瑾舒的房间里,姐妹俩缓缓转醒。
她们昨晚睡的很好,也没有做任何梦,还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很舒服。
“姐姐……”
慕瑾宁轻轻喊了声慕瑾舒。
“嗯,瑾宁……”
慕瑾舒翻过身,搂住了妹妹。
“我还想再去看看爸爸……”
“那,姐姐带你去。”
一提到父亲,姐妹俩便从心底里产生悲痛的情绪。这股情绪甚至就连萧羽的灵力也压制不住,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着压制。
两人从床上爬起来,叠好被子,洗漱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
庄园里的一切都被烧没了,她们逃出来之前也没有带任何东西。昨天穿的衣服在洗澡前被脱下之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正当二人一筹莫展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瑾宁,瑾舒,睡醒了吗?”
是林轻语,她的声音特别轻柔。
“林姐姐。”
慕瑾舒打开了门口,看到林轻语手上抱着好几套衣服,其中就有她们昨天穿的衣服。
“早上好啊,姐姐把你们昨天的衣服都给清洗过了,还给你们准备了几套新的衣服,看你们想穿哪一套了。”
林轻语笑道,把衣服都摆在了床上。
姐妹俩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的新衣服是符合她们的尺码的,而且样式也都和之前她们穿的差不多,林姐姐一定是用心了。
“谢谢姐姐。”
慕瑾宁微微笑道。
“不用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轻语温柔笑道,萧羽昨晚睡前已经给她说了慕云枫托孤的事,林轻语自然没什么意见。
一家人……
慕瑾宁和慕瑾舒心中一震。虽然昨晚才算是第一次见到林姐姐和这里的其他姐姐,但她们的善良和关心在一定程度上冲散了心中的阴霾,让姐妹的情绪和心情感到了慰藉。
“那姐姐就先出去了,你们换好衣服就下来吃饭哦,萧羽做的饭可是很好吃的。”
林轻语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还把门带上了。
“姐姐,林姐姐她们,真的都好好啊。”
“是啊,不过萧先生家里有这么多姐姐,都是什么关系呢?”
不仅是慕瑾舒,慕瑾宁也有这个疑惑,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两人换上了昨天的衣服,又把林轻语为她们准备的新衣服叠好放进了柜子里,随后一起下楼。
此时是早上八点半,别墅的众女心照不宣,在姐妹俩下楼前便早早地吃过了早餐,避免人太多给她们心理压力。
萧羽在做完早餐之后,又钻进厨房为瑾宁瑾舒专门做了一顿特殊的早餐。
“小哥哥,我和姐姐……想一会儿再去看看父亲……可以吗?”
慕瑾宁在餐桌旁弱弱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我陪你们一起去。”
萧羽坐在姐妹俩对面,温柔地笑道。
他刚才准备的是温热的小米粥,喝起来甜丝丝的,搭配上嫩滑的蒸蛋羹和虾仁,以及两盘清淡的炒菜。
姐妹俩昨晚就没有吃饭,一直到现在,虽然情绪上的崩溃让她们感觉不到饥饿,但身体总是会没力气的。
萧羽看着她们还是小口小口地吃饭,明白想要彻底走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吃过早饭,萧羽便开车带着瑾宁瑾舒,驶向以前庄园所在的地方。
“小哥哥……昨晚,你是御剑飞回来的吗?”
路上,慕瑾宁想到了昨晚在天上飞的时候。
她现在就和以前变了一个人似的,从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说话都有些怯弱。
“是啊,瑾宁还想要试试吗?”
“小哥哥真厉害……不过,我还是等有机会吧。”
慕瑾宁轻轻笑了笑,放在以前她肯定早就迫不及待要试试了。但现在,根本没那个心情。
来到庄园,还能看到外面的一大堆警车和消防车。昨晚的大火虽然被萧羽扑灭,但是后续的收尾工作可是一项大工程啊,要清点死亡的人数以及清理废墟,估计得要个好几天的时间。
“羽哥。”
夏星瀚和梁生,徐立他们正在指挥工作,昨晚一夜没睡,但对他们这种古武者来说,不算什么。
“怎么样了?清点出来多少人?”
萧羽问道。
夏星瀚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即说出来。和徐立梁生对视了一下,才开口。
“不算羽哥您斩杀的三十二人,还有整整二百五十九具尸体……”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恐怖了,加一起昨晚将近死了三百人!
此事已经在京城那边都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上面要求彻查,但夏星瀚他们清楚,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极强的势力。
“暗影楼……”
萧羽听到这个数字后,面色微寒。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以前在非洲中东那边,他曾遇到过很多次极端组织进行的种族灭绝大屠杀,死亡人数高达上万,而且能够全部集中在一片区域,形成万人坑,惊世骇俗。
但这是在华夏中海,暗影楼却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杀人,当真胆大妄为!
萧羽身后的慕瑾宁和慕瑾舒神色黯淡,这死的人里面,估计全部都是父亲以前天海会里的成员和在庄园工作的叔叔阿姨们。
“好了,你们继续,我带她们进去一趟。”
萧羽带着姐妹俩来到昨天立的墓碑面前,墓碑还空荡荡的矗立着,连一朵花都没有。
“扑通!”
瑾宁瑾舒跪了下去,对着父亲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随后立着上身,静静地看着,怀念着父亲的过往。
萧羽想了想,飞身到庄园外,在一处公园的花坛里,找了三枝白菊花,回到了墓碑前。
将手中的白菊花分给姐妹俩,萧羽也给慕云枫的墓前放上了一枝。
“爸爸……我和妹妹,现在住在萧先生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听萧先生的话,好好照顾瑾宁的。”
慕瑾舒轻声说完,又俯下身,磕了一个头。
“爸爸……我会听姐姐和小哥哥的话……再也不任性了……”
慕瑾宁流着泪,将手里的白菊花献给父亲,然后重重的磕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