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头静了一阵。
然后是一连串的回话。
“亲，我明白了。”
“我去问。”
“他那边有多少，我按您说的扣。”
赵凡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光屏关了，靠在椅背上。
他是来买东西的。
老陈觉得被抢了面子，那是老陈的事。
老陈张嘴就说别人“质量不行、人品不行”，这话赵凡不喜欢听。
正想着，光屏又亮了一下。
老陈酒械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兄弟，怎么说？那边退了吧？”
赵凡看着这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
“退了。”
对面那头回得飞快。
“痛快！”
赵凡没停，又补了一句。
“是退了你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那头一下子没了动静。
估计是，这个叫老陈的也接到了现在这个商家的信息，他家所有的提纯机一律不要。
赵凡把这句话发出去，心里反倒踏实了。
毕竟人家是一个镇子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为了他，互相之间闹了点矛盾，似乎也不值得，
那就让所有的罪过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吧。
赵凡把光屏关了，没再多看老陈酒械的信息，
他靠在椅背上，捏着饮料瓶又喝了一口，凉气顺着喉咙往下走。
赵凡把瓶子搁在桌上。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那家的消息回来了。
“亲，整合好了。520台。”
“辛苦了。”
“亲，我们去个零头，一共300万。”
赵凡看了一眼这个数。
上次65台，38万。这次520台，300万。
人家没多要，他也没有还价，直接说道，
“行。我付款。”
他刚要关窗口，对面又弹了一行。
“亲，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这事闹得有点难看。
老陈那边，挨家挨户跑了一圈，说我们抢了他的生意。镇上的人现在都看着。”
赵凡的手指在台面上停了一下，“那你是怎么想的？”
对面那头安静了一阵，
回了个，
“亲，实话说，你也没有还价，这单我赚了也不少，
钱财可以抚人心，而是抚的人心里相当舒坦”。
赵凡回过去：“那不就得了？你的东西我认。钱照付，货照发，放心，我不退货，不售后，
另外告诉你，最近也我也不会再买，这个消息，你可以告诉你认为可以告诉的人。
对了，酒精计给我多赠送一些，那玩意易碎，消耗挺快。”
对方秒回，
“好的，亲，谢谢！”
随后，赵凡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下单。”
光屏弹出来，一行一行往下跳。
【订单已创建。】
【商品：酒精提纯设备×520台，赠品，酒精计：2000根】
【订单金额：300万元。需支付等值白银：3000两。】
【系统手续费：50%，计1500两。】
【合计需支付白银：4500两。】
【请宿主确认。】
赵凡看着那个“50%”，眉头动了一下。
“系统，上次65台，手续费也是50%，这回500多台，还是50%？”
【适用费率与数量无关，和商品运输改造等难易程度有关，
宿主难道没有发现，经本系统改造的酒精提纯机，不锈、不腐、不易磨损？】
“行吧。”
赵凡只是一问，他也不在乎这点银子，在心里说了一声：
“确认。”
【支付成功。商品配送中……】
【特别提示：本次订单数量较大，商家需调货整合，预计抵达时间：72小时。】
【宿主当前剩余购物次数：3。】
接下来的购物机会，就是要买船。
一艘船，装2000多人，勉强够。
可他这一趟出海，不是去走亲戚，万一路上出了岔子，连个照应都没有。
多一条船，总归不是坏事。
小船淘多多有卖，
大船，也只能找熟人，
赵凡点开那家卖螺纹钢的店铺。
“老板，在不在？”
对面回得飞快，这人已经跟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兄弟，你可算来了。上回那批银砖还满意吧？”
“满意。”
“那这次要点什么？螺纹钢？还是又换别的？”
赵凡也不绕弯子：“你那边有没有船？”
对面那头停顿了两三息。
“船？你上次不是买了一艘吗？”
“不够用。想再弄一条。”
“兄弟，你这就为难我了。船那玩意儿，不是天天有人卖的。
上回那条是朋友厂里压着的半成品，正好赶上了。这回可不好碰。”
“我不挑。旧的、半旧的都行，能开就行，或者维修后能开也行，你帮我问问。”
那头又安静了一阵。赵凡也不催，就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弹回来一行字：
“兄弟，说实话，我自己都怀疑我朋友那厂子是不是给你开的。”
赵凡挑了下眉。
“怎么说？”
“旧船有的，我昨天刚跟我朋友通过气，
他那边船厂缓过来了，但是没有新的订单，
他说他那边前天收了一条旧船。本来是想拆了报废，把钢板回炉，结果你这会儿来问。
这船你要不要？”
赵凡坐直了些。
“多大？”
“船长60余丈，宽近12丈，排水6万吨。烧重油的。”
“6万吨？”
“对。比你上回那艘大不少。上回那个1万多吨，这个六万，一条顶五六条。”
赵凡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6万吨，装人装货绰绰有余，哪怕把他那2000人马全塞进去，都还能剩出大半的地方。
另外，
“这船是完整的？”
“整的。拆了一点零件，主体都在。锅炉和主机他没动过。”
“我要蒸汽驱动的，改造起来麻烦吗？”
“那容易，十几天就能弄完。”
十几天。
赵凡想了想，十几天后就是春节，过了春节后出海，时间上够。
“价格呢？”
对面那头又静了一阵，像是在讨论，
过了一会儿，回过来。
“他也不多要。
就按废钢的价给，加上改造的工钱，凑个整，6000万。你觉得合适，他就动手改。”
6000万。
赵凡在心里盘了一下，这比上回那艘还便宜。
一艘6万吨的大家伙，还不到上回一艘半成品的价钱。
“行。就这个价。”
“那改造？”
“改。蒸汽驱动，锅炉烧煤。船上的人住的地方、装货的地方，都给我留着。
该修的修，该加固的加固。钱我不会少给。”
“成。”
赵凡没再多问，让系统直接转了定金，又跟对方约了交货的时间。
最后，他又跟对方说了一句，自己这边还是要白银，让对方一有货就发消息过来。
对方显然就等着这句话，船的事那么上心，说到底也是为了这个。
不过，对方又提了一句想见面乐呵乐呵，被赵凡回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