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转过身，沿着走廊往下走。
舱室一间接一间看过去。
门板是铁的，推上去沉，回弹也慢，门轴做得扎实，没有半点吱呀的声响。
每间四张床，上下铺，床铺焊死在舱壁上，晃不动。
床板平直，铺着新毡垫。
底下四个柜子，铁皮的，柜门带锁扣。
旁边配了四把椅子，也是焊死的，搬不动，大概是防着风浪里翻倒。
王德茂跟在后头，手里捏着册子，一边走一边翻页。
“殿下，属下这几天挨个清点过了。能住四个人的舱室，有200间。
住两个人的，50间。
住一个人的，20间。”
赵凡嗯了一声。
“再往下呢？”
“最底下有个大空舱，
那特别的大，都超过这200多间房的大小了，属下估摸着，那是用来装货的。”
赵凡继续往里走。
看了看那个大舱室，
又看了看旁边，
最下层拐角处还有一扇厚门，门板比别处的都沉，王德茂在门跟前停了步子。
“殿下，这间属下没敢开。”
“为什么？”
“看着不像装人的。门上没有写舱号，锁也比别处的大一圈。
属下感觉这里面肯定是重要的好东西。”
赵凡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他使了点力气，门轴转开半寸，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打开墙上的电灯，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合上门，
是发动机舱。
再往上走，厨房，洗浴间，一应俱全。
厨房里灶台是铁的，灶眼好几十个，锅架得整整齐齐，厨房旁边，甚至有一个大的冷藏室，
洗浴间接了一排铜管，龙头拧开，滴出两滴水来，又停了。
王德茂在旁边看的眼都直了，“这个铁管子竟然能自动出水？”
赵凡点了点头，“也不能这么说，
上面应该有一个大的水槽，那些水槽里面装满了水，这里面才会自动出。”
随后他们继续往上去。
驾驶室在顶层，分两层。
下层开阔，摆着一张长桌，几十张椅子，墙上钉了架子，架子上放着几本书，
赵凡打开看了看，原来是整艘船的使用说明书，
电灯怎么开，水龙头怎么开，连发动机怎么启动，上头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系统很贴心啊，
赵凡这才放心，刚开始他还以为得自己一点一点教。
这么大的一艘船，很多功能区，连赵凡自己都不知道。
同时赵凡也看出了，王德茂就是一个大老粗，
现成的说明书在旁边不看，自己去慢慢摸索，就凭他能摸出个什么来？
上层视野更好，整个驾驶室的核心部位就在这里了，四周一圈都是窗。
赵凡抬手摸了摸窗框，又敲了敲玻璃，嗡嗡的闷响。
钢化玻璃。
赵青禾一开始没抬头，等抬眼瞧见那几扇窗，整个人停在门槛上。
“殿下，这……”
“怎么了？”
“这琉璃，怎么这么大一块？”
她凑上去，鼻尖几乎贴到玻璃上，左右看了看，
又后退两步，抬手比了比窗框的长宽，嘴里念了一句：
“这么大一块，整个京陵城，没见过。”
小顺子也在另一面钢化玻璃旁边站定，也伸手摸了摸窗面，
摸完把手指收回来，在衣襟上蹭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转过头，声音压着：
“王总管，你说这些要是拆下来，拉到城里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王德茂看了看小顺子，
“这船上上下下的琉璃全拆下来卖了，能在京陵城买一条街。整个一条街。”
小顺子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慢慢扫过舱内那一圈窗，他没有说话，
一旁的赵青禾张了张嘴，一脸的不可思议，“一条街？”
“对，一条街。”王德茂说得很笃定。
“那赶紧的卖了啊，船上要这么好干什么？那些渔民的船，哪个不是四处漏风的？”
王德茂张了张嘴，没接上。只是心里想着，
你倒是敢说，这东西你要是敢卖，殿下估计得去扒了你的皮。
赵凡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三个，瞪了赵青禾一眼：
“亏你想得出来。”
赵青禾缩了一下脖子，可嘴里还是小声补了一句：“这都是银子啊。”
赵凡也没恼，
他转过身，往驾驶室后面的几间舱室走。
走廊短，尽头那几间舱室门都敞着，收拾得比下面干净，
每间两张床，一张桌子，椅子两把。数量不多，五六间，很显然，这是休息室。
赵凡走到驾驶台跟前，那是一排斜台，台面上嵌着几个表盘，指针都停在零上。
台子正中一个轮盘，铜的，
他伸手转了一下，轮盘动了半圈，底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跟着转了。
“这个能转。”
“当然能。”
王德茂在旁边探着头看了一眼，没敢碰。
赵凡收回手，站在窗前往下看。
“王总管。”
“属下在。”
“楼下有几本说明书，你找几个人，把那几本说明书先研究透彻了，把船启动起来看看。”
王德茂应道，
“属下明白。”
赵凡想了想，又说道：
“这艘船好像只能装1000多人，完全不够用啊。
本王出使，可是有2000多人，还有一些马匹。”
王德茂一脸无所谓道：
“殿下，最下面那个大舱室，可以把它分成几层。
就那一个舱室，哪怕就是把2000人和2000匹马全都塞进去，也塞得下。
或者是那些休息室，每间有4个床的，每个床上睡两个人，2000个人轻轻松松。”
赵凡瞪了王德茂一眼。
也亏他想得起来。
他这可是亲王出使，又不是中世纪那些奴隶主运奴隶。
想了想，赵凡摆了摆手，让王德茂去忙了。
赵凡则在驾驶室旁边转了一圈，找到一间较大的休息室。
这屋子明显和别处不一样。单独的一间，
进去以后，是上下两层，视野特别好，窗户也比别处多。
和旁边那几间休息室隔得老远，中间还空着两间屋子。
看样子，这是专门给他留的。
赵凡走进去，四下看了看。
上层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大衣柜。
下层一张小桌，几把椅子，墙角搁着一只铁皮箱子，柜门能锁，旁边这洗浴间。
他把门关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然后打开了淘多多。
赵凡现在对在淘多多里买东西，基本上不抱什么希望。
原因很简单，很多时候都是他求着人家买。
这个月有5次购物机会。已经用了一次，用来买大米，还剩4次。
这4次，他早就已经想好了。
赵凡先点开了卖酒精提纯机的一家的窗口。
没有选上次那一家。
原因很简单，上次多给了对方3万块钱，对方只发来一些书，还有100瓶原浆老酒。
这些东西放在这方世界，价值远远超过3万块钱，甚至那些书都是无价之宝。
可不可否认的是，商家跟他交易的过程中骗了他的钱。
赵凡这个人购物有一个特点：既然一次被骗，那终身不合作。
